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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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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这点象征,说没就没了。
他的布布,他的宝贝,离开了他,不要他了。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
“对不起……”
……
“齐焯,你需要休息。”马仙娵推了推无框眼镜,她非常干练地扎着马尾,拿纱布在齐焯头上包了一圈。
“伤口不严重,精神很萎靡,怎么,背着你未婚妻做坏事了?”
齐焯扯了扯嘴角:“闭嘴,马星星。”
“嗤,”马仙娵冷笑一声,“跟我装什么,草草弟弟。”
“你!”
“你什么你,草草,从小老娘就看不惯你这个死装货,现在倒是露出几分人样来,顺眼多了。”
“可惜就是一副丢了老婆的衰样,啧啧啧。”
齐焯的脸色更阴沉:“马医生,干好你的本职工作就请你离开!”
马仙娵漂亮的眼睛朝他翻了个白眼,慢悠悠地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还真被我戳中伤心事了?真把老婆弄丢啦?”
她抚掌大笑:“哈哈哈,好事好事,李欣欣终于发现你不爱他?甩了你以后,你又发现自己其实很爱她,于是后悔莫及?”
“不对不对,”她啧啧地看着齐焯的脸色,“不是李欣欣,哦呦,小三啊?哎!冲我甩什么脸,不是小三就不是呗,小四?小五?”
“马仙娵!!!”
“原来是白月光跑了啊,恭喜恭喜。”
齐焯头疼地要命,马仙娵这女人!
纵然马仙娵就快在他脑袋上拉屎了,齐焯依然拿她无计可施。
齐焯不明白,从小他就是别人家的孩子,但只有马仙娵这个表姐,从小就觉得他不是个好东西。
“你在国外学的什么医?”
马仙娵嗤笑一声:“你管老娘学什么,当你私人医生这么多年总算叫老娘抓住小辫子了。”
“抓到了又如何?”齐焯摘掉眼镜,向后靠在椅背上,“看到你想知道的了?可以走了吧。”
“啧啧,还想赶我走?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马仙娵站了起来。
“我还不屑看你那倒霉样呢,”她拎起包,“走了,草!草!弟!弟!”
说罢,办公室的大门就被用力甩上。
张震随后轻轻敲了门:“齐总,马医生已经回去了,您还需要什么吗?”
张震推开门,平日一直挺拔坐在老板椅的男人此刻精神萎靡,颓废地瘫坐着,扫到地上的文件也被乱七八糟地收拾在桌子一角。
“张震,”齐焯捏了一下自己的鼻梁,“我做错了什么吗?”
张震:“没有,老板您对段先生很好。”
“呵,”齐焯看着桌上的工作,“那为什么他不肯留下来?”
张震有千万种做佞臣的方法,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开口:“其实,老板,段先生刚刚把我也删了,请问您们是有什么误会吗?”
齐焯锐利的目光锁定在张震身上:“你加他好友了?什么时候。”
张震没有过多解释,把自己的手机掏出来递给了齐焯。
齐焯一边翻看,张震就一边简短交代了那通电话的内容。
齐焯翻看那仅有一点点的交流记录,听着张震口述的电话内容,心脏来来回回拉扯不休。
“他答应了的,为什么突然反悔?”
“他在乎我的,他答应了,刚刚肯定出事了,布布不是轻易做承诺的人,是谁?”
这些想法翻来复去地在齐焯脑海里不断浮现,恶毒的诅咒也在里翻涌,渴望撕扯出那个让布布抛弃他的奸恶之徒。
张震看着齐焯手里快被捏烂的手机,心疼地开口:“齐总,就只有这些了,如果您还需要,我尽量回忆,给您写份报告。”
齐焯回了神,他的脸色很难看,将手机还给张震:“我想知道他在哪,又是谁让他改变了主意。”
“老板!”张震大惊失色,“您可千万别犯傻,那是犯法的!”
“那怎么办!他离开我了!张震,他是我的爱人!”
张震脸色煞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您,您是说……段先生才是您的爱人?”
齐焯没有再说话,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我以为,我以为,”张震咬紧牙关,“那李小姐?”
齐焯:“你是我最信任的人,张震。”
张震看着齐焯,他自然也是感恩齐焯当年的知遇之恩,无论如何他都会替齐焯考虑。
基于现在的形式,张震沉思几秒,开口。
“老板恕我直言,段先生离开已经是当下最好的选择了。”
“相信您做出选择,与李小姐订婚,就是已经打算与段先生彻底断干净,如今没人知道,公司利益不会损害,再与李氏强强联合,公司会更——”
“不!——”齐焯打断了张震的分析。
“我不想他离开,我早已跟李家解释清楚了,这只是商业联姻。”
张震看着据理力争,却宛如困兽的齐焯,心里叹了口气。
纵使精英如齐焯,也会有搞砸的事,他算是知道齐焯的缺点在哪里了,老板根本就不会谈恋爱。
“齐焯,那我以一个朋友的身份来说,你完全做错了。”
“感情不是可以插足的。或许在你的阶层看来很正常,但对于普通人来说,当你与别人订婚,就证明感情的背叛。”
“更何况是两个男人之间,讳莫如深的感情呢?”
齐焯此时仿佛卸下了所有伪装,他真诚地向一个年长他几岁的大哥询问:“我是打算跟他解释的,等我跟李家有一个孩子后,就没人能阻止我们在一起了。”
张震两眼一黑:“孩子!?”
“是,齐家和李家总是要有继承人出生的。”
张震觉得齐焯此时就像街上随时随地变身奥特曼的小学生,光天化日之下,幼稚到脸都不要了!
“齐总!你这是彻底不想跟段先生过!”
齐焯脸色很差,他并不觉得这样的做法怎么样,这已经是利益最大化的办法了。
“那你说,站在我的角度,怎么办?”齐焯站起身,他像一只被拔了牙的狮子,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家族不可能没有继承人,我和布布的感情不能公开,公司集团还有股民都需要集团保持良好的形象,一旦我被说是同性恋,国内外的生意还做不做?”
“如今全球经济发展都面临新困难,齐家看着庞大,其实何尝不是被人虎视眈眈觊觎着。想要保持或者更上一层,只能委屈我们俩的感情。”
张震哑口无言,对于利益关系来说,齐焯的分析很正确,但是感情最忌讳的就是利益问题。
齐焯拿利益分析感情,只会得到利益。
“老板,既然如此,那就回到我最开始的意见,当下,已经是最好的局面。”
齐焯停下脚步,看着张震。
“我凭什么要失去他!”
……
“歪?”马仙娵靠着车门,呼出一口烟。
“问你个事儿……”
“把地址发给我,然后告诉草草,老娘如他所愿,离职了。”
马仙娵回头看了眼身后的高楼大厦,将烟头掐灭,驱车离开。
车子越开越偏,终于到了一座山脚下,马仙娵停下车子,提着医药箱朝山上爬去。
山里只有吱吱鸣叫的夏虫,稀疏的光影从遮天蔽日的树影里透出来。
天色渐黑,马仙娵加快了步伐,林中的小别墅终于出现在眼前,落叶飘落了满院,没人打扫,屋子也没有灯光,仿佛是一座无人居住人的空房。
马仙娵取出钥匙开了铁门:“舅舅!我来了!”
没人应答。
马仙娵习以为常地走进屋子,她朝屋内看去,只见沙发上坐着一个消瘦的人。
他虽然消瘦但骨架很大。
马仙娵也遗传了家族的大骨架,站起身来气势十足,如果这个男人也能站起来,相信气势更加恐怖。
他抬头看了眼马仙娵就继续回头听收音机。
“舅,你怎么又在听。药吃了吗?”
马仙娵检查起他的药盒子,看见空了一大半的盒子悄悄松了口气。
“您还是不打算回去吗?这里都快荒了,屋外的草都快淹了这里了,我帮您叫个师傅清理一下你也不答应。”
“仙娵,”男人摁下暂停按钮,沙哑的嗓音开口道,“我已经同意你让人每天来给我按摩了。”
言下之意就是已经做了退让,不能得寸进尺。
马仙娵叹了口气:“舅舅,别折磨自己了。”
男人觉得好笑:“这不就是马家想要的吗?”
“舅舅!那些老东西早就死的死,躺的躺了!家里除了我,还有谁能站得起来?”
这句话过于地狱了,马仙娵看着男人轮椅上瘦弱干枯的双腿,也意识到自己口误,放轻了声音继续道。
“您也知道,我志不在此。”
“那就宣布破产,”男人无所谓道,“马家有我只会消亡得更快。”
马仙娵心里快骂死那些老东西了。
每次看见这位堂舅都替他感到惋惜。
堂舅名叫马承宗,是马仙娵家族里上一辈里唯一的男儿。
当时家族里生的全是女儿,突然出生了这唯一的男孩,家族自然是全力培养。
堂舅也争气,靠自己闯荡出国,做出了一番事业。
没想到,再见到堂舅回来,竟然对着家里的老家伙们说自己是同性恋,要娶男妻。
后来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堂舅和家里的矛盾也越来越大,当时的当家老爷子甚至放出狠话,要把他除名,让家里的女性继承家业。
可惜家里苦重男轻女已久,上一辈的女性被那些糟老头子轻视,没有接受过高质量的教育,只会做贤妻良母,没有一个比得上他。
马仙娵小时候听人说了许多小话,有人说是堂舅被家里找人打断了腿,绑回来的。
也有人说是他失恋了,摔断了腿,自我封闭。
真真假假的,马仙娵也不知道情况。
但马仙娵知道,家族败落开始,老头子们就后悔了。
所以马仙娵懂事后就被送到了这里,陪着舅舅,算是家族对他别扭的道歉。
可舅舅从没变过,他就守着那个录音带,再也没有回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