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谈了六年暧昧期》不吃肥yo

29、第 29 章

　　消息一个又一个，手机嗡嗡作响。
　　段锦看到上次他最后一个回消息的人——张震。
　　他居然给他转账了，还有零有整。
　　他深吸一口气，不是早就知道会是什么结果了吗，还在这里矫情什么？
　　段锦点开张震的消息，往上翻去，最上头的消息，是解释这笔钱的来源。
　　张震那天在解释过后就已经转了账，可惜他多日没有打开手机，系统已经退回好几次了。
　　张秘书也象征性地问过他几句，估计是一直没得到答复，于是后面也不再询问，只像个无情的系统，退回后又转来，已经转了十几次了。
　　看见解释和一长串的转账消息，段锦心中明明是五味杂陈，还是泛起一点甜。
　　他收下了这笔钱，给张秘书道谢，谁料道谢消息还没打完，张秘书跟住在网上似的，迅速给他发来了语音通话请求。
　　段锦手指顿了顿，他从来不是多么热情的人，也不知道如何与热情的人相处，何况来电的还是齐焯的秘书。
　　他刚挂掉电话，却看见张秘书快速发来了消息。
　　【拜托接下电话，急事！】
　　段锦觉得愈发怪异，什么急事不能线上说？
　　他脑子里一瞬间想了很多东西，却还是老老实实地在电话打来时点了接起。
　　话筒里传来风声，似乎是在外走路。
　　“你好，段锦，我是张震。”那边的语气非常迅速。
　　段锦听着清晰的声音，却觉得对方有些像赵花花跟他说小话的样子。
　　似乎，是小心翼翼地？
　　“你好，张秘书。”
　　“段先生，这个电话是我私人打给您的，”张震不知道走去了哪里，话筒的风声骤然小下去，周围变得安静，“拜托你不要挂电话。”
　　段锦有些迟疑，最后还是轻轻嗯了一声。
　　“不知您有没有听说齐总订婚的消息？”
　　段锦握着手机的手颤了一下：“嗯。”
　　“之前，您跟我说，”他似乎很着急，“您说，您跟齐总没有关系。您可能是拿我开玩笑，这点我肯定是百分百不信的，别急着反驳我，别挂电话，求你！”
　　段锦闭上眼，沉默着等待鼻尖的酸涩缓和。
　　耳边张震的声音继续快速说道：“我遇见过许多次，我知道您和齐总的感情非常好，在我看来，你们之间的感情真挚，难以插足——”
　　段锦突然嗤笑了一声： “你想说什么呢，张秘书？”
　　他觉得很荒唐，一个外人说他们之间的感情没有裂缝，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他根本就不懂。
　　张震停顿了一下，把话接着说完：“或许很冒犯，我更想说的是，你们的感情更像是挚友、知己，互为半身，缺一不可。”
　　段锦咬着牙，他想问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张秘书你也是来说他恶心的吗？也是来让他离开的吗？
　　可到嘴边又觉得没意思。
　　张震等不到段锦的回复，他干巴巴地说出自己的看法：“其实，这样的感情很让人羡慕，起码，我本人非常羡慕。”
　　段锦不想哭的，但泪水还是从眼眶里流下来。
　　再苦再累的日子他都会咬牙坚持，再严厉再恶毒的语言他也习以为常。
　　可每当有人软下声音，拿好意待他时，都会让他克制不住自己的紧绷的情绪。
　　他曾自以为在外隐瞒很好的感情，原来在外人眼里是如此肆无忌惮，处处都留下了痕迹。
　　“我作为下属，当然没资格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您这段时间失联又是发生了什么。”
　　电话那头穿出叮咚的声音，是电梯到站的提示。
　　“段锦先生，拜托你帮帮他好吗？”
　　他那头的声音变得更小，语速更快。
　　“齐总最近状态很差，他像变了一个人，我也很担心他的身体健康，这才自作主张地给您打电话。”
　　“齐焯怎么了？”段锦连忙问道，“他不是，不是马上要订婚了吗？”
　　不是应该高兴吗？
　　电话里隐约传来了别的声音，像是一男一女在对话。
　　张震：“齐总最近疯狂加班，说是为了空出时间订婚，但哪有人把自己当机器呢，不眠不休的呢？”
　　“订婚……”段锦舒了口气，“他的，嗯，未婚妻呢？为什么不找她帮忙？”
　　张震看着眼前走廊上，站在齐焯面前的李欣欣，无奈叹了口气。
　　这位大小姐闹了一礼拜的脾气，又没事人似的来公司报道上班。
　　之前，她与齐总之间一向是李欣欣主动，没想到再见以后，双方宛如真正的上下级。
　　一切都很矛盾，这位大小姐还真的在未婚夫的公司里做起了实习生，努力学着她不懂的东西。
　　张震实话实说：“他们，很怪……而且，段先生，我不傻，齐总的不对劲就是从您离开的时候开始的。”
　　“我想问问您，您可以跟齐总好好谈谈吗？”
　　段锦坐在椅子上，木质的椅子吱吱呀呀地响动起来。
　　所有人都在推着段锦往前走，哪怕他一拖再拖，不想那么快告别……
　　“我会的。”段锦听见自己冷静地回答。
　　“那太好了！”
　　张震声音提高一瞬，又飞快轻下来，他语带歉意：“不好意思，本是我打搅您，但我这里实在是忙得不行，段先生，不论如何，还是非常感谢您的帮助。”
　　“这样，我帮您看着，齐总有空了我就给您发消息，您瞧着时间方便的话，跟齐总谈谈，这样行吗？”
　　“嗯。”
　　“那真是麻烦了，我就不打扰了，段锦，再见。”
　　段锦挂掉电话后，拿着手机看着齐焯打来的通话记录。
　　大约是知道打不通，他在一周前就不再找他了。
　　连发来的消息也一并停在那天。
　　【布布，回电话】
　　【在哪里？】
　　【你答应我的，回我电话】
　　……
　　竟然没有一条提到订婚和李小姐。
　　段锦心中的微小奢望彻底破灭，他放下手机，想了很久。
　　果然，是他自己自作多情。他是齐氏的接班人，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男人？
　　屋外传来曹鑫带着工人送定制材料的声音。
　　段锦放下了愁绪，带上了奶奶留下的银行卡也出了门。
　　赵花花蹲在门口帮忙从车上搬东西，见到段锦出来就撒开了手。
　　他非常敏锐，看到段锦就开口说：“哥你是不是玩手机了？”
　　段锦：“花花怎么知道的？”
　　“唔……”赵花花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俺就是知道，两只眼睛都知道了！”
　　赵花花的脸色十分严肃：“哥哥你不乖，俺要把你手机藏好一点。”
　　段锦无奈之下只好道：“哥哥有事用手机，哥哥跟你保证，以后不会再因为手机生病了。”
　　赵花花并不相信，他还想反驳，就被段锦打断了。
　　“对了，我一会儿要跟曹叔去镇上，花花跟不跟我一起？”
　　“去！——”
　　……
　　赵花花很好哄，只要挑他喜欢的就行。
　　段锦给赵花花和曹鑫的小儿子都买了小零嘴，就带着赵花花一起去了银行。
　　镇子里外出的行人不多，没想到银行里人却很多，都是来蹭空调的老人，大家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就像村口聚集的小团体。
　　段锦没找到一个坐的位置，只好带着赵花花一起去办业务。
　　“你说多少！”
　　“二十万。先生您确定都要转走吗？”
　　段锦握紧的手缓缓松开，奶奶怎么有这么大一笔钱？
　　但事已至此，他也无处得知。
　　这笔钱来得正好，段锦本还以为今天还要贷款，没想到奶奶会给他留这么大的底气。
　　“全部转走。”
　　“先生，其实您可以看一下这款理财，这是我们主推的产品——”
　　“不用了，帮我全部转到这个卡上。”
　　段锦态度很坚决，他做事从不拖泥带水，表情坚定地把一张银行卡推了过去。
　　柜员小小可惜了一下自己失去了一笔业务：“已经帮您办理了，希望得到您的好评。”
　　身后的赵花花一声不吭地看着哥哥处理完事情，嘴里的吸吸果冻吸溜完最后一口。
　　带着橙子香精味的嘴就凑到了段锦耳朵边：“哥，是不是好多好多钱？”
　　段锦不太适应地躲了一下，妥帖地收好了银行卡：“不多。”
　　赵花花叼着空袋子瞪大了眼睛，伸出十个手指掰来掰去。
　　段锦让开位置，带着赵花花站在角落吹空调。
　　“可能都不够房子的钱，还得回去问问赵叔。”
　　段锦拿出纸笔，靠在墙上一一盘算着。
　　赵花花吃完了所有零食，又看不懂哥哥算的什么，他大概知道是关于他们房子的重要事情，于是也不敢打扰。
　　他那只手就悄悄摸到了段锦包里的手机。
　　“哥，俺玩会儿。”
　　段锦正忙着，随口道：“玩吧。”
　　没算一会儿，赵花花又开口：“哥，没网。”
　　段锦：“问问那边的姐姐Wi-Fi密码。”
　　赵花花不知何时要了密码又回来：“哥，有人加。”
　　“嗯，加。”
　　“哥，他骂俺！”
　　“嗯，骂。”
　　“哥，俺骂了！”
　　“嗯，骂。”
　　十分钟后，段锦有些欣喜地得到了一个好消息。
　　他大致算了一下费用，二十万可能够重建了。
　　他想跟赵花花分享这个好消息，却看见大孩子蹲在地上泪眼汪汪。
　　“怎么了？”
　　“汪！”赵花花一激动把哇都喊错了声，“俺骂不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