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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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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焯拿着手机,看着屏幕上的电话页面,屏幕随着时间熄灭又被人重新打开。
窗外的光线从亮变和黑又变亮,清晨的阳光给整片天空的云朵染上了带着金光的亮橙色,天空像烈焰一般燃烧着。
齐焯用他干涩的眼睛看向落地窗,远处的路灯还亮着光,像一只只会发光的虫子。
他意识到自己坐在办公室里等了一整晚。
陆陆续续地,外头响起人们一天里忙碌的开端。
沙哑的声音似乎带着淡淡的苦涩:“布布……”
办公大楼响起了声音,是赶早来打扫卫生的阿姨们,带着外地口音的闲话回响在走廊里。
齐焯眼神有些空洞,他站起身到里间随意洗漱了一下,抬起头看看镜子里的自己。
憔悴,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形容自己。
他看着镜子里的男人,光滑的镜面映照出的人胡子拉碴,双眼通红,眼底的青黑彻底遮不住,连往日平顺的头发都透出杂乱不堪。
他低下头再次打开手机的聊天界面。
聊天页面上,还是只有那一条母亲发来的消息。
齐焯不是愚蠢的人,段锦一而再,再而三的躲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从认识布布以后,他身上就没有什么事是布布不能知道的。
但,承诺是有时效性的,以前没有,现在却有一个。
虽然他能保证这辈子都只有这一个,可唯独这一个不能告知的消息,就是最要命的。
那是他手机里没有回复的,母亲希望他拥有的,所谓幸福。
齐焯靠在冰冷的瓷砖上,回忆起他们几天前见到的最后一面。
他想起那日怀中,布布不自觉颤抖的身躯;想起二人相对无言时,他紧抿的双唇;想起那双乌黑澄澈、盛满整片宇宙奔赴向他的眼眸——仿佛再也不会长久为他停留。
布布肯定知道了。
齐焯想起那天跟母亲的通话,没有得到充分休息的脑细胞像要爆炸一样,只有这件事——是他想一直瞒下去的。
他有太多不能失去的东西,本以为自己能将天平两端稳住,而现在,仅仅是一个概率大于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就让他不得安宁。
“叮叮叮……”
齐焯飞快抓起手机,接起电话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布布。”
“咳,”那头顿了一下,“老板,我是张震。”
齐焯紧张抓握住洗手池的手失望地松开:“什么事。”
张震对着老板突然冷漠的声音,没有丝毫懈怠:“伯母说需要安排李小姐的岗位,您看给什么岗位合适?”
齐焯捏着高挺的鼻梁说道:“秘书处。”
“好的,”张震接着说道,“工位需要按照伯母的要求,安排在您办公室吗?”
“什么?”
张震耐心地像个没感情的机器人:“是的,齐总,将李小姐安排在——”
“不需要,”齐焯满心烦躁,他难得冷下脸来,不耐烦地打断道,“让她去秘书处做实习生。”
“好的齐总。”张震尽职尽责地记录下老板母亲和老板地诉求,力求做到完美。
“另外,今天我请假,有什么事你看着照顾一下。”
“好的,老板。”张震嘴上应得飞快,挂断电话后却有些捉摸不定。
他是个人精,自然早就察觉,老板和那位他经常去探望的段小先生之间有什么是不一般的。
张震自认自己是个大直男,他也会跟好兄弟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但这二人之间萦绕着让他这个直男都觉得不对的氛围。
说他们有什么?也没有。说没什么?他自己都不相信。
可是老板现在又有未婚妻,虽然目前看来,老板对这位美丽的千金没有什么偏爱可言。
甚至说难听点,刚才那通电话,让他觉得老板还有点儿厌恶这位他的未婚妻。
张震看着他标注出来的行程表,更觉得头大,明明马上就要订婚了,闹什么呢?
……
李欣欣求了爸爸好久,才同意让她去齐焯的公司上班。
李欣欣是李氏唯一的千金,李氏靠做家具发家,唯一的独女没有商业头脑,但有设计天赋。
李总认为自己的女儿和齐焯的婚约已经板上钉钉,没必要做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事,跑去一个与她专业完全不相干的公司去工作,显得小家子气。
但李欣欣不这么觉得,她自认足够优秀,否则怎么只有她把圈子里的白月光追到手了?
白月光忙于创业,她可以迁就呀。她觉得自己完全能够胜任一些简单的秘书工作,不仅能帮到齐焯,还能谈一场办公室恋情。
李父也是被女儿缠地没了办法,他跟老婆也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再加上齐焯的能力确实摆在那,未来成为了他女婿,自己手里的产业免不了要与齐家的进行部分合并。
于是,才厚着脸皮跟亲家母提了一嘴。对方自然是那个让他事事都满意,愿意把唯一的女儿放心交过去的齐家。
回给他的消息里,不仅满口答应,还表示出对于俩人能培养感情的大力支持。
于是,李父今日一大早就把每日在家无所事事,念叨齐焯长、齐焯短的女儿打发走了。
李欣欣早就做好了准备,她今日起了大早,画了一个超绝通勤妆,穿上了早就选好的干练西装,拎着小包,坐在了自家车上,一想到马上就要与齐焯见面就满面春风,又羞又甜。
司机将车停在大门外,李欣欣自信满满地下了车,看见门口等着的那张张震的死脸。
虽然今天心情很好,但一见这张脸还是duang的一下垮下了笑。
张震带着万年不变的笑容迎了上来:“李小姐。”
“张秘书。”
“齐总已经安排好了您的工作,我来带您。”
“焯哥呢?”李欣欣明知不可能,还是四处张望了一下。
张震面不改色,他伸出手作出请的姿势:“齐总昨晚通宵工作,现在已经回去休息了。李小姐这边请。”
李欣欣的心情瞬间更差了,她转身回到自家还没开走的车旁,打开了车门。
张震收回请的手势,依旧是那张死脸,看着李欣欣跨步坐上了车。
“明天我再来!”
李欣欣丢下这一句话和一声响亮的摔门声就指挥着车子离开了,只给张震甩了一屁股尾气。
张震好笑地摇了摇头,低下头掏出手机,给两个号码都发去了消息。
【张秘书:老板,李小姐将报道时间改到明日,我将继续跟近。】
【张秘书:伯母您好,齐总昨晚通宵加班,刚回去休息。此外,李小姐推迟了入职,这边请您放心,齐总交待过我们会照顾好她的。】
张震颇感自己像极了齐总家的那位老管家,果然,高工资不是那么好赚呢,下次有机会,还是找老管家学学经验比较好吧。
……
“行了!”赵光明喊道。
段锦喘着气,拿手背擦了一下脸上的汗水,他颇有成就地看着刚围起来的新院墙。
那头赵光明给一些来帮忙的叔伯送了烟,客气地留人晚上喝酒。
大家自然不会拒绝,段锦也上前感谢。
“锦锦莫客气咯。”一位大伯走了过来,拍了拍段锦的肩膀。
已经抽上烟的另一位大叔也吧嗒着嘴说:“喏,到底是学习好的娃儿,干活就是没我们厉害!哈哈哈哈!”
“去,瞧你说的啥酸话!”
赵光明送完了烟,也走了过来: “累坏了吧,赶紧回去擦擦脸。”
“赵花花!你也去!你们俩都去好好洗洗,再把桌子搬出来。”
刚准备溜出去看小猫的赵花花瞪了自己父亲一眼,垂头丧气地走了过来。
他身上脏得像出去疯玩的小狗,泥浆干巴巴地附着在衣服上,乌黑的头发也变得灰蒙蒙的,脸上也都是干涸的泥指印。
段锦看着就笑出来了,赵花花也顺眼瞪了哥哥:“哥你笑什么!俺都没笑你像个小花猫!”
段锦感觉脸上的紧绷,也知道自己好不到哪去,连忙拉着赵花花回去洗澡。
夜晚的风吹去夏日的燥热,赵光明在自家院子里的梨树下与老乡亲们喝酒侃大山。
赵花花和段锦两个不会喝酒、不会抽烟的,被他们嫌弃地赶去了小孩桌。
“喂!老赵,你家锦锦也不小了吧,你看我还有个在镇上当老师的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