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谈了六年暧昧期》不吃肥yo

20、第 20 章

　　周围的前辈们也不停给她使眼色。
　　“齐……齐总……”于小雨脑袋一片空白。
　　齐焯走到她们中间，面向张梅，手里的文件也递给了张梅。
　　张梅硬扯出一个扭曲的笑：“齐总，我和小雨开玩笑呢……”
　　“张梅。”齐焯将文件里的错误一个个说出来，仿佛没有在意她们的矛盾，也不在乎她们的争吵内容是否牵扯了他本人。
　　办公室的所有人都像罚站的小学生，只有“齐老师”一个人在讲台上课。
　　张梅听着修改要求渐渐放松了下来，她能在公司里干七八年，也不是真的没有工作能力的人。
　　“好的，”张梅记下了要求，“我会改好方案，明天重新交给您。”
　　“嗯，”齐焯点头，然后又道，“你是个有能力、有野心的人，我觉得你应该思考一下，为什么公司没让你跟王和顺一起走，为什么你在公司工作七年了还没得到升职机会，我希望你能反思。”
　　张梅的脸色又重新变得惨白：“齐总我……”
　　“有些公司的规定，之前没有公开说，是我觉得大家心里都清楚，”齐焯推了下眼镜，环顾四周，视线所到之处全是低着头闪躲的脑袋，“现在我公开、明白地告诉所有人，公司只要干活的人。”
　　“在这里，只有良性竞争，升职加薪的机会永远只给有能力的人，我希望大家都能在这里进步，如果谁做不好，就自觉来向我提辞呈。”
　　说罢，齐焯就抬起脚缓步离开了。
　　办公室瞬间哗然。
　　“哇哇哇！老板太帅了！”
　　“他肯定心情超差吧！完了完了，还不如刚才跟你们一起去办公室交文件呢……”
　　“可不是么，齐总什么时候这么不给人脸过。”
　　“对啊对啊，齐总一直很温和的，果然做大老板的人就是不一般！”
　　“你还真信齐总好说话啊，他们这种精英……”
　　“喂喂！升职加薪可不靠年纪，你等着吧，我肯定第一个加薪！”
　　这种吵闹像是烟雾，迅速弥漫到了公司的上上下下，添油加醋地把事情散播在公司每一个员工身上。
　　齐焯当然知道今天的举动会带来什么影响，但他不在乎。他独自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打开私人手机。
　　置顶的那个聊天框没有任何消息。
　　他叹了口气，疲惫地将自己摔进沙发。
　　“布布……”
　　空洞如潮涌般席卷而来，才短短几天，没有了段锦的齐焯，就已经形如木偶。
　　齐焯再次麻木地拨打了那个号码。
　　一遍又一遍，每次都是在等待它传出“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录音。
　　唯一一次例外是下午，那次电话传出的不是录音，只有漫长无人接听的“嘟嘟”声，紧接着就又变成了“已关机”。
　　齐焯已经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或者那可能是太想念段锦而冒出的幻觉。自从失去了布布的消息，他就再也没有休息好，只是维持着外表的平静就足够让他疯狂。
　　员工一个个都下了班，关系亲近一些的下属走之前还跟他打了招呼，最后，只有齐焯一个人窝在黑暗里，麻木地盯着手机屏幕。
　　布布，你究竟在哪里？
　　等找到布布，一定不会再让他离开自己，这次，怎么都不能让布布一个人租房，怎么都不能——
　　“喂？”
　　电话接通了。
　　齐焯一瞬间死死握紧手机：“布布！别挂！求你！”
　　“布布是谁啊？”电话里再次传出的声音让齐焯反应过来，这是个陌生人。
　　齐焯再次确认电话，冷静下来：“您好，您是捡到了这个手机吗？”
　　“捡到？没有啊。”那头的男声似乎很年轻，语气里带着些许天真和活泼。
　　齐焯捏着眉头迅速给出自己的方案：“我认识这个手机的主人，如果您愿意归还，我会给您价格不菲的酬谢金。”
　　那头的电话声窸窸窣窣，好像是随意拿在手上。
　　齐焯紧张地听着声音，继续开口：“手机请你不要随意拿放，我希望手机是完整的，酬金一切好商量。”
　　那头窸窸窣窣的声音更大了，电话那头的人终于开了口，却丢出来一个问题。
　　“哥！酬金是什么？”
　　齐焯没想到对方根本不知道什么是酬金，他有些火大，于是不耐烦地开口：“酬金是——”
　　“酬金是为了感谢帮忙送你的钱。”清冷的嗓音从那头给出了解答。
　　那是齐焯做梦都想听到的声音。
　　声音由小变大，渐渐清晰：“遇到谁了吗？怎么了？”
　　赵花花从兜里掏出段锦的手机，指着屏幕：“里面的人要给俺酬金。”
　　段锦看着手机亮起的屏幕，失神了片刻，那是齐焯的电话。
　　晚饭前同赵光明与宋鹃的摊牌已经耗费了段锦的全部注意力，手机没充电这事还是吃饱喝足的赵花花提出来的。
　　他自告奋勇地站出来，要帮哥哥的手机充电。
　　他可早就眼馋智能手机了，每次提出要自己的手机都被父母无情驳回，这次哥哥回来了，他赵花花可就不客气了！
　　殊不知他那点小心思，桌上的每个人都知道。
　　但谁都没有揭穿这个孩子的小小淘气，段锦手机里也没有不可告人的东西，于是就答应了下来。
　　没想到只是过了几分钟而已，他从没想过赵花花让手机充上电，刚开机的功夫就能秒接到齐焯的电话。
　　段锦当然有想过要跟齐焯好好谈谈，但他是打算把这个可能是最后一次的谈话，放在他整理好情绪、打好底稿的时候，把这次谈话，放在无人的时候，仅他们二人……
　　“哥？”赵花花奇怪地看了看手机屏幕。
　　“歪歪歪？”他整张脸凑到屏幕上，“哥哥说酬金是感谢用的，俺没帮你忙，没事就挂了吧！”
　　“别！”电话那头的齐焯和电话这头的段锦同时开口。
　　赵花花疑惑地把手机交给段锦：“呐，哥，你们聊，要关机了，哥，你下次充电还找俺帮忙好不？”
　　段锦被这么一打岔赶紧先看了一眼手机电量，果然快要没电了，他莫名舒了一口气，看了眼等着手机马上关机的赵花花。
　　齐焯也听到了这个坏消息，他连忙开口：“布布，你在哪？快告诉我，我去接你。”
　　段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在手机关机前把话带给了电话的那端：“我没事，不用找我，也不用给我打电话，过段时间我会给你回消息的。”
　　“布布！——”齐焯还想再说，但是听筒里却已经传来出嘟嘟声了。
　　“可恶！”齐焯狠狠踹了一跤沙发。
　　“为什么？为什么？布布，布布——”
　　齐焯念叨着自己宝贝的名字，来回踱步。
　　“过段时间是什么时候？充上电？”
　　“宝宝，布布，为什么要离开？”
　　“不想让我接吗？是自己回来还是让那小子送你回来？”
　　“他是谁？”
　　“为什么他能用我宝宝的手机？”
　　“他是不是觊觎我的宝贝了？”
　　“傻布布是不是被哄骗地跟他住在一起了？”
　　“布布布布……”
　　“叮咚！”
　　齐焯飞快打开手机，激动的心情在看见消息的主人时被泼了凉水。
　　【妈妈：我让欣欣明早去你那儿，儿子你记得给安排一下，你们俩好好培养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