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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低声些,难道光彩吗?     忆 ...

  •   忆柠也加入了点名的行列,声音带着对生母遭遇的后怕和愤怒:[阿爹那边。阿娘入门后,阿爹也没刻意避着人,继续像以前一样和她保持来往,这本是光明正大。结果呢?就被这几个看出来了阿爹对她有感情,然后痛下杀手。阿娘那次下山历练遇险差点死了,就是他暗中做的手脚!若非阿爹当时悄悄跟了去,还留了一缕神识关注阿娘安危,能够及时赶到,阿娘肯定没命了!我也就不会出生了!]她心有余悸地抚了抚胸口。

      忆柠她点了几个名字继续道:[还有父亲母亲议亲、还有父亲立少主的时候。这几个到处散播母亲的谣言!拿母亲前世盗神器、化身妖神那些事攻击她!说她品行不端,会给长留带来灾祸!]

      她看了一眼昏迷的花千骨,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不过母亲在那个时代从未在任何场合承认过前世,她一口咬定,与父亲的结合并非仙门结道,而是为了保全邓家进行的政治联姻!态度强硬得很!这两条线索是阿爹揪出来的。]

      白黎点了最后几个名字的声音如同淬了冰,带着属于掌门的杀伐之气:[至于这几个,他们利用在长留的职权之便,不止一次泄露我和阿柠下山历练时的详细行踪!导致我们二人屡遭不明身份的截杀!呵,可惜啊……]他冷笑一声,带着绝对的自信和一丝轻蔑。

      [那些人技不如人,根本打不过我和父亲给我们留下的护身后手,来多少都是送死。还有这个李峰……]他指向名单末尾一个名字,[最是阴险!在我和阿姐返回母亲娘家探亲时,他暗中耍手段,篡改了传送阵的坐标,竟把我们直接传送到了界域战场最凶险的核心区域!若非我们兄妹二人实力尚可,加上运气不错,差点就回不来了!]

      白子画和笙箫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寒意。白子画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仿佛能冻结空气:[把所有有资格、有潜力继承三尊之位或成为长留核心的弟子,用各种阴毒手段祸害个遍……背后之人,当真是……在下一盘大棋啊!]

      笙箫默也收起了所有玩笑,玉箫在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这是他极度认真思考时的习惯:[一盘断我长留根基、绝我长留未来的大棋!]

      白黎点头,眼神锐利如鹰隼:[嗯。其实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父亲和箫叔叔都认为这只是长留山内部各支派之间争权夺利的倾轧。若不是……]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复杂,[若不是阿姐在界域战场上与瑶池太子离昼相识,并在并肩作战中慢慢对他情根深种,我也不会对离昼本人产生那么大的意见,进而对整个瑶池都生出恶感。那时候的恶感,说白了,就是自家姐姐要被外人拐走的不爽,连带着看瑶池皇室都不顺眼罢了,纯属迁怒。]

      他话锋一转,带着冰冷的洞悉:[直到离昼为他儿子离晟精心准备的那份拜师礼,害得箫叔叔历劫失败,重伤垂死……我才真正开始怀疑,这些看似想上位的长留旁支背后,真正的主子,恐怕是瑶池!只有他们,才有这个动机,有这个能力,布下如此绵长阴险的局!]

      白黎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如今拿着答案倒推过程,桩桩件件,环环相扣,一切就都显得那么顺理成章!那些旁支,就算根基再厚,势力再大,也不可能真的与三尊正面对抗。他们想夺权,能依仗的,只有因为父亲四百岁就突破九重天、实力威望冠绝仙界,而对长留忌惮与日俱增的瑶池!他们甘愿成为瑶池安插在长留的天使!]

      他刻意加重了天使二字,充满了尖锐的讽刺,[瑶池名义上是仙界共主,说他们的使者是天使,听着多合理?只可惜,实力不济,根本没人真心鸟他们罢了!]

      白子画敏锐地抓住了他话里的一个称呼:[你阿姐?]

      忆柠连忙解释,语气带着对这位姐姐的维护和一丝无奈:[就是父亲当年过继到名下抚养长大的阿姝。她和阿黎从小一起在绝情殿长大,姐弟感情非常深厚。只可惜……被离昼那个混蛋用甜言蜜语哄骗了去,嫁到了瑶池。结果……不仅她自己过得不如意,还差点害了阿爹阿娘,连累我和阿黎。]她想起白姝的处境,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笙箫默皱紧眉头,师兄教出来的孩子应该不会太差,怎么会……他追问道:[这话怎么说?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影响?]

      白黎叹了口气,带着一种事后诸葛亮的无奈和洞悉:[其实……这也是我的猜测。自从箫叔叔历劫失败昏迷不醒,父亲震怒之下问责瑶池,瑶池那边就一直甩锅,说什么离昼只是好心,法器失效纯属意外,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我当时手上根本没有能直接钉死瑶池的关键性证据。]

      他看向昏迷的花千骨,又看看白子画,[是后来阿诚在传讯里,不经意的那句母亲怕江夫人步她后尘,才像一道闪电劈醒了我!我才猛然想明白,瑶池的真正目标,可能根本不是箫叔叔!]

      他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清晰而冰冷:[他们的目标,是借此机会,逼疯对箫叔叔情深义重的江夫人!逼得她像当年的母亲一样,为了救至爱之人,不管不顾,做出触犯天条、不容于仙界的禁忌之事!一旦江夫人走上这条路,那么作为她的亲生女儿,阿柠受到牵连,轻则威望扫地,重则被剥夺尊号殿主之位!而我,作为江夫人的女婿,也必然被拖下水!我的根基、我的威信、甚至我的掌门之位,都会因此动摇!如果叠加父亲面对江夫人可能的态度,长留山内部更会因此掀起滔天巨浪,四分五裂!这才是瑶池想要的!]

      白子画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锐利,仿佛能穿透人心:[你为什么如此笃定这个推断?]他需要更坚实的逻辑。

      白黎迎上父亲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因为父亲和箫叔叔退位后,虽然保留了尊号,但基本不再出席仙界公共活动,很少出现在大众视野中。他们的存在是威慑,但日常影响力却不如我这个现任掌门。瑶池若真只是想削弱长留的高端战力,直接针对我或者阿柠阿萱,不是更直接?何必绕这么大圈子,用一个退隐的箫叔叔做文章?因为他们很清楚,想要直接对付我是不可能是,只有把江夫人逼疯,才能引发连锁反应,精准打击到长留最核心的继承层和领导层!]

      他顿了顿,眼中翻涌起更深的怒火和一丝不确定的恐惧,[从他们对江夫人的设计,我自然就联想到了母亲当年的冲动……其实我也不确定,是他们从母亲那场悲剧里获得灵感,以此设计了江夫人?还是说……]

      他声音陡然变得森寒无比,[连母亲六百年前的那场惨剧,本身也是被他们设计的!就是为了拖父亲下水,毁了父亲,为日后瑶池掌控长留铺路!如果真是后者……]

      白黎周身爆发出骇人的戾气,墟洞内的温度仿佛骤降,[我白黎上穷碧落下黄泉,也定要将幕后黑手揪出来,让他们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笙箫默听完白黎这一大段抽丝剥茧的分析,沉默良久,最终长长吐出一口气,拍了拍白黎的肩膀,语气带着沉重的认同:[阿黎,虽然听着让人脊背发凉……但我觉得你的猜测,逻辑上……没问题。]

      他看了一眼昏迷的花千骨和啼哭的南无月,又看看白子画,[一环扣一环,精准打击长留的每一代核心。布局之深,用心之毒,远超我们想象。只可惜……]

      他无奈地摊手,[这一切都还只是基于线索和动机的推测,没有实打实的证据能把瑶池钉死。]

      白黎眼中的戾气稍敛,化为深深的疲惫和一丝荒诞感:[是啊,没有证据。我们四个也正是因为猜到了这一层,心急如焚要赶回去查个水落石出,为了抢时间才动用了那张破界传送符……]

      他苦笑了一下,带着自嘲,[结果阴差阳错,把自己弄到这六百年前的墟洞里来了。]

      忆柠依偎在白黎身边,忧心忡忡地望向虚无的洞口方向,仿佛能穿透空间看到长留山销魂殿里的情景:[也不知道阿娘那边现在怎样了……但愿母亲那一下敲得够重,阿娘能晕的时间再长一点吧……]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对母亲现状的无尽担忧。

      笙箫默眉头拧得死紧,手里的玉箫都忘了转,他看向白子画,眼神里充满了困惑:[不对啊阿黎,这说不通!如果离昼从头到尾都是在哄骗阿姝,以师兄的眼力和阅历,怎么可能一点端倪都看不出来?他没干预?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你姐跳进火坑?]他实在无法想象,那个洞察世事、护短至极的师兄会任由女儿被瑶池太子这样算计。

      白黎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对父亲复杂心境的理解和一丝无奈:[箫叔叔,您想想父亲在感情上吃过的亏……前世母亲盗神器、魂飞魄散,根源不也是情字吗?他自己在这上面栽过那么大的跟头,摔得那么惨,教训那么深刻……所以后来在阿姐的感情问题上,他反而变得格外谨慎,甚至可以说是……束手束脚。]

      他顿了顿,组织着语言:[父亲他……拿不准啊。他分不清离昼对阿姐到底是真心实意,还是像瑶池一贯的作风那样,带着目的性的接近和哄骗。他怕自己判断失误,怕自己成了那个因为一朝被蛇咬,就看谁都像蛇的糊涂爹。他更怕……万一离昼对阿姐是真心的,自己却强行棒打鸳鸯,那岂不是亲手毁了阿姐的幸福?这种赌,父亲不敢下注,他输不起第二次了。所以在这件事上,他对阿姐……也就没怎么管,给了她很大的自主权。]

      他看了一眼忆柠,忆柠微微点头,证实了他的说法。白黎继续道:[当然,也有可能……父亲是看出来一些不对劲的苗头了。但他觉得,有他坐镇长留,加上我这个掌门弟弟,两座大山压着,就算离昼真有什么小心思,也翻不出浪花来。阿姐喜欢,父亲又觉得我们能镇得住场子,所以……也就点头同意了这桩婚事。]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倒是我,从一开始就觉得瑶池没安好心,劝过阿姐。可阿姐当时被离昼的花言巧语迷了心窍,哪里听得进去?她还觉得我是小舅子例行看不上姐夫,故意挑刺儿呢。就跟阿诚看我这个姐夫一样,觉得我配不上他阿姐,只不过阿诚打不过我,只能憋着;而我……能把离昼按在地上摩擦罢了。结果现在……阿姐悔得肠子都青了。]

      白萱想起姐姐的处境,忍不住插话,声音带着冷意:[阿姐私下跟我说过,她现在恨透了离昼对她的欺骗和利用!如果不是母亲一直拦着,说不能冲动行事,要顾全大局,再加上阿黎手上确实没有能直接钉死瑶池、证明离昼故意害箫叔叔的铁证……阿姐早就提着剑冲进太子殿,把离昼那混蛋砍成八段了!]她模仿着白姝可能有的咬牙切齿的语气,听得人脊背发凉。

      墟洞里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众人无语

      这感觉……真是微妙又荒诞。那个前世为了救师父能捅破天、盗神器、放妖神的花千骨,那个最能惹事的主儿,在这个时空,居然成了唯一一个拦着女儿别惹事、劝她要顾全大局的人?这角色转换,简直绝了!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听着的白月苓,忽然抛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灵魂拷问,眉头皱得紧紧的:[等等!长留山那么大,弟子长老成千上万,总不可能从上到下全被瑶池蛀空了吧?箫叔叔刚才列的那份名单,大伯带出来的可都是天使。这太奇怪了!是大伯自己也被他们架起来、甚至被辖制了?还是说……]

      她犹豫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自己都不太敢相信的猜测,[大伯他……也在里面掺了一脚?]

      [不可能!]

      [绝无可能!]

      白黎和白子画几乎是同时斩钉截铁地开口反驳,语气之坚决,不容置疑。

      白月苓被父兄这异口同声的否定弄得有点懵:[为什么啊?]她不明白他们为何如此笃定。

      白黎看着小妹,眼神带着对那位未曾谋面大伯性格的深刻剖析,语气异常肯定:[因为大伯这个人,把父亲,把长留山的声望,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昏迷的花千骨,[他对母亲的态度,最多也就是觉得她太散漫、浪费了绝佳资质,是恨铁不成钢。或许……还有那么一点点,因为他自己那一脉门风严谨,所以看不惯父亲对徒弟这种放养模式的因素在里头。但你要说他敌视母亲、甚至不惜损害父亲和长留的声望去勾结外人?那是对他人格的侮辱!他绝对做不出来!]

      他下了定论,[所以,只可能是那些天使,先用某种方式辖制或蒙蔽了大伯,让他不得不带这些人出来。然后,他们再故意走漏风声,把父亲和母亲在墟洞的消息,捅给了瑶池和整个仙界!目的就是把事情彻底闹大,让长留下不来台!]

      笙箫默摸着下巴,仔细琢磨着白黎的话,越想越觉得在理:[嗯……阿黎分析的有道理。大师兄那个人,最重规矩,也最重长留颜面。让他主动去损害长留声誉,比杀了他还难受。]

      白月苓却还没完全转过弯来,追问道:[可是……为什么消息就一定是叛徒故意走漏的啊?万一大伯就是觉得事情太大,需要各派见证呢?]

      这次不用白黎解释,主管刑律、深谙权力斗争和人心的白萱嗤笑一声,条理清晰地给她掰扯:[阿月,动动脑子!大伯又不傻!他带人来找父亲母亲,最核心的目的是什么?是把人带回去,关起门来内部处理!这才是维护长留颜面最正确的做法!]

      她看着白月苓,眼神锐利,[你想想,大张旗鼓地带着一群人,当众给父亲的徒弟难堪,让父亲下不来台——这种事,换了你,你会觉得父亲心里能没点想法?能不影响他们师兄弟之间的和谐?再说了,长留山掌门首徒释放了妖神——这特么是什么很光彩的事吗?值得敲锣打鼓宣扬得六界皆知?换谁家摊上这种塌天大祸,不是恨不得捂得越严实越好?现在闹得沸反盈天,各派齐聚墟洞外施压,不是有人故意泄露、煽风点火,还能是什么?!]她最后两手一摊,总结道,[所以啊,这消息肯定是叛徒故意捅出去的!目的就是要把水彻底搅浑,把长留架在火上烤!]

      白子画和笙箫默听完白萱这番赤裸裸揭露权力倾轧黑暗面、甚至暗示摩严可能因此与白子画产生嫌隙的分析,下意识地同时开口:

      [不会。]

      [不至于。]

      笙萧默也点头附和:[师兄的性子我知道,他不会因为这个对大师兄有意见的。]

      白萱忍不住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那当我小人之心咯。反正……]她抬了抬下巴,指向白黎,[如果是阿黎手下的人,被人当众这么弄的下不来台,他心里肯定会有想法!而且是很大的想法!]

      忆柠在一旁深以为然地点头,语气平淡却带着强大的说服力:[不仅有想法,以阿黎的性子,事后绝对会找机会,用更狠、更体面的方式报复回去,让对方加倍奉还,还挑不出错处。]她太了解白黎睚眦必报……哦不,是维护下属和自身权威时的手段了。

      这下,白子画和笙箫默是真的彻底惊呆了!两人齐刷刷看向白黎,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探究——这小子,明明长得跟师兄/自己年轻时候几乎一模一样,怎么内里的性格……差异能这么大?!

      一个清冷孤高、万事不萦怀;一个却强势霸道、说一不二,还护短护得如此……有攻击性?

      白黎面对父亲和箫叔叔震惊的目光,什么也没辩解,只是迎着他们的视线,极其轻微、却无比肯定地点了一下头。算是默认了忆柠和白萱对他的评价。

      白萱一看父亲他们似乎还没完全理解白黎在长留的统治力是怎么来的,忍不住又加了一把火,语气带着点小骄傲:[不然父亲您以为,阿黎是怎么做到在长留山说一不二,让那些资历比他老、心思比他多的阁老峰主们,不服也得憋着的?]

      她指了指忆柠和自己,[光靠阿柠是他媳妇,我是他妹,可做不到让那些人连大气都不敢喘。那些人怕的是他这个人,和他手里的权柄!]

      忆柠也适时补充了一个关键细节,点破了白黎在权力架构上的精心设计:[而且父亲,您可能没注意到。在我们那个时代,长留山的高层,比如我、阿萱,还有那些各阁各峰的阁老、峰主们,封号都是什么什么仙君。]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白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服,[只有他——长留掌门白黎,封号是若虚仙尊。]这仙尊二字,在等级森严的仙界,分量可比仙君重太多了,几乎是独一档的存在。

      白子画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内心波涛汹涌。他算彻底明白这小子之前为什么嫌弃他尊上的封号没区分度了!这小子不仅用实力和手段确立了绝对权威,还在名分称谓上就划下了不可逾越的鸿沟!把掌门之位抬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这份心机……这份对权力的掌控欲……简直让他这个当爹的感到陌生,甚至……有点心惊。

      笙箫默心里更是飞快地转了几个弯,越想越觉得这小子不简单:[这小子……有点儿东西啊!]他暗自咋舌,[不仅用仙尊和仙君的封号把掌门和长老的界限划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昭示谁才是老大。更重要的是……]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称呼看似只抬高了掌门,实则还模糊了殿主和普通阁老、峰主之间的界限!大家都成了仙君,无形中就把三殿殿主的特殊性和权力给分散、削弱了!相当于把原本集中在三尊及其亲信手中的核心权力,通过这种潜移默化的方式,部分收拢、集中到了掌门一人手里!高,实在是高!]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权力整合手段,连他这个向来懒散的人都觉得叹服。

      白子画沉默了相当长一段时间,墟洞里安静得只剩下南无月微弱的呼吸声。

      他仿佛需要重新认识眼前这个来自未来的儿子。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一种复杂的、近乎审视的语气看向白黎:[阿黎啊,我……我应该不会,或者说……也教不了你这些吧?]

      他很难想象自己会去教导儿子如何玩弄权术、分化制衡,[这些……你从哪儿学的?]这完全超出了他对自己教育方式和能力的认知。

      白黎迎上父亲探究的目光,神情坦荡,甚至带着点这很正常的理所当然:[确实不是父亲教的,毕竟父亲也不太懂这些门道,不过母亲倒是为我提供了不小的帮助。]

      这是实话,母亲到底是国公府千金,家教水平摆在那里。而且因为身体太弱,只能靠皇室供奉的医修调理,以至于有段时间,外祖母一度奔着送母亲进宫培养她。

      那就不能不懂这些了,否则恐怕会被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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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低声些,难道光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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