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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复仇者策划下的宫斗大戏 白 ...

  •   白姝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近乎残忍的自信微笑,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好,你放心。揣摩人心、投其所好,这本就是我这些年在那金丝笼里练出来的看家本事。对付离晔那种货色,再简单不过了。]

      白黎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玉简递给她:[这是我的具体计划,你拿去看看,争取挑个最能帮助咱们的人选出来。]

      [明白。]白姝接过玉简,神识一扫,了然于胸。

      三人又凑在一起,低声商讨了具体的行动细节、联络方式和应急方案。石室内只有三人压低的语声和仪器偶尔发出的微弱嗡鸣。当第一缕熹微的晨光透过高窗,将石室内的微尘照得纤毫毕现时,所有的细节都已敲定。

      [事不宜迟,我这就动身。]白姝不再耽搁,转身推开石门。晨风带着凉意涌入,吹散了一室凝滞的空气。

      扬州,烟花三月,正是柳絮纷飞的时节。这座以富庶和风月闻名的江南名城,在白日里也透着一股慵懒奢靡的气息。

      白姝收敛了周身仙气,化作一个身着九重天皇族锦袍、面容却略显阴柔的年轻公子哥,步履从容地踏入了位于瘦西湖畔、名动江南的销金窟——万花楼。

      楼内熏香浓烈,丝竹管弦之声靡靡。白姝对迎上来满脸堆笑的老鸨视若无睹,目光锐利地扫过厅堂,直接走向角落里一个看似管事、眼神精明的中年胖子——万花楼真正的幕后老板。

      [最好的瘦马,现在就要。]白姝开门见山,声音刻意压得低沉沙哑,同时将一袋沉甸甸的金子啪地一声丢在对方身前的紫檀木桌上。

      金子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瞬间压过了周围的喧嚣。

      那胖老板眼睛瞬间瞪圆了!他干这行几十年,见惯了挥金如土的豪客,但出手就是金子,还如此干脆利索要最好的的主顾,还是头一回见!

      他脸上的谄媚笑容立刻堆得能挤出油来,腰弯成了九十度:[哎哟!这位公子爷真是爽快人!您稍等!稍等片刻!小的这就去给您挑!包您满意!绝对是最好的!]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胖老板就领着两个龟公,带着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从后堂转了出来。

      那少女穿着一身半旧不新的藕荷色衣裙,身形纤细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低垂着头,露出一段雪白脆弱的脖颈。她被推到白姝面前,被迫抬起头。

      白姝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确实是一张极好的胚子。眉眼尚未完全长开,但已能看出惊人的清丽,尤其是那双眼睛,大而圆,瞳仁像浸在清水里的黑曜石,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此刻却盛满了惊惶和麻木,像受惊的小鹿。

      [公子您瞧瞧!]胖老板唾沫横飞地介绍,[小怜!刚梳拢没多久,嫩得很!琴棋书画都拿得出手,性子最是温顺乖巧!不是小的吹,整个扬州城,您都找不出第二个比她更出挑的了!]

      白姝没理会老板的吹嘘,只盯着那少女:[叫什么名字?哪里人?怎么到这来的?家中还有什么人吗?]

      少女身体微微发抖,声音细若蚊呐,带着浓重的江南口音:[回……回公子,奴……奴婢小怜……淮安府人……]

      她眼圈瞬间红了,强忍着不敢落泪,[爹娘……爹娘得了痨病,家里揭不开锅,药钱……药钱像无底洞……奴婢……奴婢只好把自己卖了……想换钱给爹娘抓药……]

      她的声音哽住了,[可……可钱送回去……还是晚了……爹娘……都没熬过去……]

      两行清泪终于无声地滑落,[家里……就剩下一对弟妹了……弟弟十四岁,妹妹才八岁……现在在隔壁村王老爷家里做工,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她说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瘦削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胖老板在一旁搓着手,陪着笑:[爷,您看……这身世是可怜了点,但模样性情绝对是顶好的!]

      白姝面无表情地听完,又丢过去一袋银子:[人,我带走。她的卖身契,还有她弟妹的下落,一并给我。]

      [是是是!马上!马上办!] 胖老板喜出望外,接过灵石的手都在抖,忙不迭地吩咐手下去取卖身契和打听消息。

      不过片刻,一切交割清楚。

      白姝看也没看那叠卖身契,只确认了小怜弟妹确实在一个姓王的地主家里为奴仆,日子过得极其艰难。便一言不发,抓住小怜冰凉的手腕,转身就离开了这纸醉金迷之地。

      白姝在扬州城西僻静的巷弄深处,租下了一座带小院的两进宅子。宅子有些年头了,白墙灰瓦,木格窗棂,院中有口老井,墙角爬着青苔,透着江南水乡特有的清幽与陈旧。

      她将惊魂未定的小怜,以及那两个面黄肌瘦、眼神怯懦惊恐的弟妹——阿宝和小丫,一起安置在了这里。宅子里基本的家具被褥一应俱全,白姝又丢下些银钱,让他们自行采买吃用。

      安顿好后的第二日傍晚,白姝将姐弟三人叫到正屋。她没有迂回,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最后落在小怜苍白却难掩清丽的脸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买下你们,并非为了寻常用途。]她开门见山,[我需要你去接近一个人。一个身份极高、权势极大,但也极其危险的男人。瑶池的大皇子,离晔。]

      小怜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瞬间被巨大的恐惧填满。瑶池仙境!皇子!这对她而言,是云端之上、遥不可及的存在!

      白姝无视她的恐惧,继续道:[我会倾尽全力,把你打造成他最喜欢的样子,送你到他身边。你的任务,就是得到他的宠爱,越专宠越好。]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残酷的清醒,[但这条路,九死一生。离晔后院的女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一旦你成功引起他的注意,成为众矢之的,那些女人的手段,会让你生不如死。最终的结果,很可能是……尸骨无存。当然,作为补偿,我会让你这一双弟妹成为自由人,如果他们有修炼资质,我也可以直接将他们带上仙山,你意下如何?]

      阿宝和小丫吓得紧紧抱在一起,小脸煞白。小怜更是摇摇欲坠,几乎站立不稳。

      [当然,]白姝话锋一转,[你若不愿,我绝不强求。现在就可以带着你弟妹和一笔足够你们安稳生活的银子离开,从此天高海阔,与我再无瓜葛。]

      屋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烛火跳动发出的噼啪轻响。小怜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她看看身边瑟瑟发抖、满眼依赖的弟妹,又想起爹娘临终前枯槁的面容和不甘的眼神。巨大的恐惧和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在她眼中激烈交锋。

      过了许久,久到烛泪都堆了一小滩,小怜猛地抬起头,那双曾经盛满惊惶的大眼睛里,此刻竟燃烧起一种近乎疯狂的亮光!她声音颤抖,却异常清晰:

      [我……我愿意!]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白姝面前,[仙师!奴婢愿意!]

      她仰着脸,泪水汹涌而出,声音却带着一种豁出一切的坚定:[用我这条贱命,换阿宝和小丫脱离奴籍,能像个人一样堂堂正正地活着,甚至……甚至有机会走上仙途!这笔买卖,值!太值了!]

      她用力擦去眼泪,脸上甚至扯出一个惨淡却决绝的笑容,[而且……能在死之前,登上那至高无上的九重天,成为瑶池皇子的女人……哪怕只有一天……我小怜这辈子,也算值了!不亏!]

      白姝看着跪在脚下的少女,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但很快被冰冷漠然取代。[好。记住你今天的话。] 她伸手将小怜扶起,[从今日起,忘掉小怜这个名字。你叫——云裳。]

      封闭的宅院内,时间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白姝彻底化身最严苛也最神秘的教导者。

      第一步,是脱胎换骨般的改造。

      白姝将云裳带入一间特意布置的静室。她让云裳盘膝坐好,双手抵住她的背心。精纯浩瀚的仙力如同温润的暖流,缓缓注入云裳枯竭脆弱的凡人体内。不过这是一种极其高明的幻术与能量灌注的结合。并非真正的洗髓伐骨、塑造仙根。

      白姝以自身仙力为引,在云裳周身经脉窍穴中模拟构建出一个虚假的、光华流转的仙身框架。过程漫长而痛苦,云裳浑身被汗水浸透,细小的血管在皮肤下贲张,仿佛有无数细针在体内穿刺游走。

      她死死咬着牙关,一声不吭,只有偶尔泄露出的一丝闷哼显示着她承受的巨大痛苦。当灌顶结束,云裳睁开眼时,整个人的气质已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肌肤莹润透亮,仿佛笼着一层淡淡的柔光,眼神清澈中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灵动飘渺,举手投足间,竟真有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仙韵——尽管这仙韵如同精美的琉璃器皿,华美却脆弱易碎,全靠白姝的仙力维系。

      接下来,是更细致入微的雕琢。白姝根据对离晔喜好的深刻了解,开始了全方位的调教。

      仪态是重中之重。离晔偏爱柔弱无骨、楚楚可怜又暗藏风情的类型。

      白姝让云裳头顶一碗清水,在光滑的鹅卵石小径上行走,要求水不能洒出一滴,步态必须轻盈如猫,腰肢款摆的幅度要恰到好处,多一分则显轻浮,少一分则失韵味。一个简单的行走姿势,往往要练到双腿抽筋、脚底磨出血泡。

      白姝手持一根细长的竹尺,稍有偏差便毫不留情地点在她腰背腿弯处,力道不重,却总能精准地让她痛得浑身一颤。

      眼神和表情更是精心设计的武器。[垂眸时,眼神要像受惊的小鹿,带着水光,让他想把你护在怀里。抬眼看人时,眼底要藏着钩子,怯生生的,却又带着不自知的诱惑。]

      云裳对着铜镜日夜苦练,练到眼睛酸涩流泪,只为能模仿出那分毫的神韵。

      才艺也不能落下。离晔附庸风雅,喜欢女子抚琴时那低眉信手续续弹的婉约姿态。

      白姝弄来一把古琴,不要求云裳真能弹出多么高深的意境,只重点训练她抚琴的姿态、指尖的柔美,以及如何在拨弦间不经意地流露出惹人怜爱的脆弱感。一曲简单的《清心普善咒》,被她拆解成无数个姿态定格,反复打磨。

      言语谈吐更是精心编排。离晔厌恶粗鄙,也厌烦才女的高谈阔论。白姝教导云裳说话要软糯,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吴侬软语调子,语速要缓,声音要轻,像羽毛搔过心尖。问什么答什么,绝不多言,偶尔流露出一点对世事艰难、身世飘零的懵懂哀愁,最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和……征服欲。

      白姝像一个最苛刻的工匠,用离晔的喜好作为模具,将一块原本质朴的璞玉,硬生生雕琢成一件符合他审美情趣的、精美绝伦的玩物。

      宅院里日夜回荡着白姝清冷简洁的指令声、云裳压抑的喘息和练习时器物发出的细微声响。阿宝和小丫被安置在偏院,有吃有穿,却很少能见到姐姐,只知道姐姐在跟着那位看起来很厉害的仙师学本事。

      日复一日,云裳身上属于烟花之地的风尘气和属于贫家女的怯懦畏缩,被一点点洗去、重塑。镜中的少女,眉眼依旧纯净,却笼上了一层精心描绘的易碎感;身姿依旧纤细,却蕴含着被刻意训练出的、勾魂摄魄的柔弱风情。她越来越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一件专为离晔打造的人形兵器。

      扬州城西那座僻静小院里,时光被压缩成淬火的钢。白姝如同最严苛的玉雕大师,将云裳这块璞玉反复打磨。仪态、眼神、谈吐、才艺……离晔偏好的每一处细节都被拆解到极致。

      当云裳顶着满碗清水走过鹅卵石小径而滴水不洒,当她垂眸抬眼间能精准切换无辜与勾魂,当一曲《清心普善咒》在她指尖流淌出欲语还休的脆弱时,白姝终于微微颔首。

      [可以了。]白姝的声音在寂静的院中响起,带着尘埃落定的冷冽。云裳停下抚琴的手,指尖还在微微发颤。她抬起脸,那张被仙力灌注出莹润光泽的脸庞上,纯净与易碎感交织,像一件精心烧制的薄胎瓷。

      就在这时,白姝腰间一枚不起眼的传讯玉符轻轻震动。她指尖注入仙力,白黎的声音直接在她识海中响起,简洁精准:[目标动向确认。三日后申时,离晔将携近侍微服至人间界江南道,巡视新辟的灵植园,必经翠微湖畔烟雨亭小憩。]

      消息后面附着离晔此行随行人员、护卫配置以及他近期的情绪偏好——刚被玉帝斥责了差事不力,心情烦闷,正想寻些新鲜乐子解忧。

      白姝眼中精光一闪。天时地利人和!她转向云裳,声音不容置疑:[收拾一下,即刻出发。]

      三日后,江南道,翠微湖畔。

      正值梅雨时节,细雨如丝,将湖面笼罩在一片朦胧烟霭之中。湖畔的烟雨亭飞檐翘角,在雨雾中若隐若现,平添几分诗情画意。离晔一身锦蓝常服,斜倚在亭中栏杆上,意兴阑珊地看着雨打湖面。

      随行的几名心腹侍卫远远守在亭外,不敢打扰主子难得的清净。他确实烦闷,父帝的斥责令他颜面尽失,此刻只想在这人间景致里躲个清闲。

      就在这时,一阵若有似无、带着江南特有软糯腔调的啜泣声,穿透雨幕,断断续续地飘入亭中。那声音哀婉凄切,如同受伤的幼兽,瞬间攫住了离晔本就有些烦躁的心神。他循声望去。

      只见烟雨迷蒙的湖边小径上,一个纤细窈窕的身影正跌跌撞撞地走着。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衣裙,已被雨水打湿了大半,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不堪一握的腰肢。

      她没有打伞,乌黑的发髻散乱了几缕,湿漉漉地贴在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上。她似乎崴了脚,走几步便是一个踉跄,全靠扶着一株垂柳才勉强站稳。雨水混合着泪水在她脸上肆意流淌,那双大而圆的眼睛里盛满了惊惶无助和浓得化不开的哀伤,像被遗弃在暴风雨中的雀鸟。

      正是云裳。

      [姑娘?]离晔不由自主地站起身,走到亭边,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关切。他见过的美人太多,妩媚的、清冷的、高傲的……却极少见到如此纯粹又破碎的脆弱感,仿佛一碰即碎。

      云裳闻声,受惊般猛地抬头,那双含泪的眸子如同受惊的小鹿,撞进离晔的视线里。她看清离晔的衣着气度,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卑微的慌乱,下意识地想后退,却又因脚踝的疼痛而轻[嘶]一声,身体摇晃着几乎要摔倒。

      [小心!]离晔几乎是本能地一步跨出亭子,也顾不上细雨沾衣,伸手稳稳扶住了她纤细的手臂。入手冰凉,肌肤细腻得不可思议,带着微微的颤抖。

      [多……多谢公子……]云裳的声音细若蚊呐,带着浓重的鼻音,怯生生地想要抽回手,却又因站立不稳而不得不微微倚靠着离晔的手臂。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妾……妾身惊扰公子雅兴了……]

      [无妨。]离晔看着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心头那点烦闷奇异地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烈的保护欲和……新鲜感。[雨这么大,姑娘怎么独自在此?还伤了脚?]他语气放得温和,目光落在她沾满泥泞的绣鞋和微肿的脚踝上。

      云裳眼圈更红,声音带着一种被命运捉弄的仓惶和认命:[家中……突遭变故,只余妾身与弟妹相依为命……妾身走投无路,想去投奔远亲,却不识得路……又崴了脚……]她说着,泪水又扑簌簌落下,[这雨……怕是老天爷也觉得妾身命苦吧……]

      她叙述得简单,没有刻意渲染,但那字里行间的绝望和无助,配上她此刻狼狈又易碎的模样,杀伤力惊人。

      离晔看着她被雨水打湿后更显单薄的肩膀,感受着她微微的颤抖,心中那股怜惜和一种隐秘的、掌控弱者的快感交织升腾。这人间女子,像一株风雨中飘摇的幽兰,激起了他前所未有的兴趣和占有欲。

      [相逢即是有缘。]离晔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弧度,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姑娘这脚伤不能再耽搁。本……我府上正好有擅长跌打的医师。若姑娘不嫌弃,可随我回去暂避风雨,治好了伤再做打算。]他刻意隐去了身份,但那份久居上位的颐指气使却自然流露。

      云裳抬起泪眼,怯生生地看着他,眼中充满了挣扎和一丝微弱的希冀,仿佛他是溺水之人抓住的最后一根浮木:[真……真的可以吗?公子……您……您真是个好人……]

      那声[好人]叫得又软又糯,带着全然的依赖,瞬间熨帖了离晔因被父帝斥责而受伤的自尊心。

      离晔立刻示意护卫:[去,查查。]护卫领命而去。等待的间隙,离晔更是肆无忌惮地欣赏着怀中的美人,越看越心痒难耐。他阅女无数,但眼前这个,无论是容貌、气质,还是那恰到好处的柔弱,都完美契合他的癖好。

      护卫很快回报,那地址确有其人,是个父母双亡、带着弟妹艰难度日的孤女,邻里皆知。离晔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打消了,只剩下纯粹的占有欲。

      他低头看着云裳苍白中带着一丝羞怯的脸,笑容加深:[姑娘身世飘零,令人怜惜。这凡尘俗世,于你太过艰难。不如随本殿回九重天?虽不能立刻许你名分,但保你衣食无忧,富贵荣华,强过在此蹉跎。]

      云裳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感激和顺从,微微点头:[殿下垂怜……云裳……愿追随殿下。]

      离晔志得意满,长笑一声,将云裳打横抱起,飞身上马,再不顾什么踏青赏景,径直朝着九重天的方向疾驰而去。护卫紧随其后,留下溪边一丛被压倒的野草和几片零落的桃花瓣。

      九重天,大皇子离晔的玉宸宫偏殿。

      云裳的到来,如同一颗石子投入看似平静的深潭,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离晔果然色令智昏。他将云裳安置在离自己寝殿最近的暖香阁,赐下华服美饰、珍馐佳肴,几乎是夜夜留宿。

      云裳被白姝精心调教出的柔弱风情、欲拒还迎、以及偶尔流露出的对世事艰难懵懂又哀愁的纯真,像最上等的迷药,牢牢抓住了离晔那颗猎艳的心。

      他沉迷于这种新鲜又刺激的征服感,对后院那些早已熟稔、或端庄或妩媚的妃妾们,顿时失了所有兴趣。

      恩宠专房,独此一人!

      这无异于在离晔原本就暗流汹涌的后院里,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嫉妒的毒火在每一个妃妾心中熊熊燃烧。

      最初几日,还有人抱着观望态度。但当她们发现,离晔竟然连续数日流连,对其他妃妾的邀约视若无睹,甚至连最得宠的几位侧妃那里都懒得踏足时,恐慌和嫉恨彻底爆发了!

      刻意的刁难接踵而至。

      先是掌管份例的管事疏忽,送来的衣料是陈旧褪色的次品,首饰更是粗劣不堪。云裳只是默默收下,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和隐忍,转头就在离晔过来时,无意间让一块明显发霉的点心滚落到他脚下。

      离晔何等精明?一看那点心和云裳身上明显不合身份的衣料,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当场召来管事,问都不问,直接下令拖出去重责五十鞭!

      那管事是某个家世不错的侍妾的远亲,平日里没少仗势欺人,这次算是撞到了铁板上。惨叫声响彻半个宫苑,听得人头皮发麻。

      随后,离晔一位出身中等仙族、性子泼辣的侍妾柳氏紧随而后出来动手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复仇者策划下的宫斗大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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