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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错位的信息,到底什么是真相? 灯芯啪地爆 ...

  •   灯芯啪地爆出一个灯花,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惊得她心头猛地一跳。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哪里是什么普通的话本?这分明是一把淬了剧毒、精准无比地刺向母亲心脏的诛心之刃!

      书中阿茴的处境,与母亲此刻在长留山的处境,相似得令人头皮发麻!

      ——家主父亲重伤身亡;

      ——新家主上位后立刻对阿茴母女进行迫害;

      ——被剥夺资源、派去做危险任务;

      ——最终被构陷罪名、废黜身份、囚禁虐杀!

      这不仅仅是诅咒母亲会像阿茴一样下场凄惨!更是赤裸裸地影射和构陷!将大伯和落十一暗示为迫害母亲的幕后推手和既得利益者,连他们也一起骂进去了!

      难怪大伯看到这书会勃然大怒,立刻下令封禁!这书要是能流传,那才真是见了鬼!

      忆柠只觉得一股怒火混杂着后怕在胸腔里熊熊燃烧,烧得她指尖都在发抖。她终于明白瑶池为何如此笃定这书能逼疯母亲,也明白那书店老板为何会嘲讽计策已成!

      在父亲中毒、前途一片灰暗、孤立无援的绝境下,突然看到这样一本将自己的处境、恐惧和可能遭遇的最坏未来,以如此极端、残忍、详尽的方式血淋淋展现在眼前的书……

      别说母亲只是一个十几岁、阅历尚浅、心智还未完全成熟的孩子!就算是换一个经历过大风大浪、道心坚定的老牌大能,骤然看到如此精准映射自身、充满恶毒诅咒和绝望暗示的故事,心神也必然遭受难以想象的冲击!

      意志稍有不坚,就可能被这滔天的恶意和绝望吞噬,陷入崩溃,甚至……真的被诱导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极端之事!

      好一个瑶池!好一个诛心毒计!忆柠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她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那本如同烫手山芋的《苍茴传》,再也顾不得什么仪态和夜深人静,像一阵风般冲出了自己的临时书房!

      销魂殿的夜晚静谧安宁,只有夜风吹过回廊的细微声响。忆柠却觉得这安静下藏着噬人的猛兽。她抱着书,脚步快得几乎要飞起来,朝着笙箫默居住的主殿方向狂奔!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咚咚咚地敲打着耳膜。

      离主殿还有一段距离,她就扯开嗓子,用尽力气朝着那灯火通明的殿门方向大声呼喊,清亮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划出尖锐的轨迹,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惶和急切:

      [阿爹!阿爹!!快出来!快去找父亲!找大伯!!我发现瑶池对母亲下手的铁证了!!]

      几乎在她声音落下的瞬间,主殿那扇雕花的木门哐当一声被从里面猛地拉开。

      笙箫默披着一件松垮垮的外袍,头发还带着刚被惊醒的凌乱,脸上惯常的慵懒被一丝罕见的凝重取代。他身形一晃就出现在忆柠面前,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一把扶住因为冲得太急差点栽倒的女儿。

      [阿柠?!] 笙箫默的声音带着一丝刚醒的低哑,但眼神锐利如鹰,瞬间锁定了女儿怀里那本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蓝皮书,[怎么回事?什么铁证?]

      忆柠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手指死死抠着那本《苍茴传》粗糙的封面,指节都泛了白。

      她来不及解释,只是将书用力塞到笙箫默手里,声音因为急切而发颤:[来不及细说了阿爹!这本书!瑶池的毒计!要害死母亲的!快!兵分两路!你去请大伯!我去叫阿黎!我们在父亲书房汇合!快!]

      父女俩目光在空中一碰,瞬间读懂了彼此眼中的紧迫。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笙箫默甚至没问一句你确定吗,他太了解女儿此刻眼神里的惊骇绝非作伪。

      他用力一点头,袍袖一拂,身影已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贪婪殿的方向疾射而去,空气中只留下一句:[绝情殿书房!快去!]

      忆柠也毫不迟疑,转身就朝着白黎在绝情殿的住处狂奔。她一边跑一边在心里疯狂祈祷,希望阿黎此刻没有入定。

      万幸,当她气喘吁吁冲到白黎房门外时,门几乎是立刻打开了。白黎穿着寝衣,显然也是被她的呼喊惊动,脸上还带着一丝初醒的茫然,但眼神已然清醒:[阿柠?出什么事了?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来不及解释了!跟我走!去父亲书房!出大事了!] 忆柠一把抓住白黎的手腕,不由分说就往外拖。

      白黎被她前所未有的慌乱惊住,心下一沉,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二话不说反手握住她的手,两人化作一道更快的流光,直扑绝情殿主殿的书房。

      绝情殿的书房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巨大的夜明珠悬在屋顶,柔和的光芒此刻却显得有些惨白,照在几张同样凝重无比的脸上。

      白子画端坐于主位,雪白的衣袍纤尘不染,脸上依旧是惯常的淡漠,但周身散发出的寒意比屋外的夜风更刺骨,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摩严站在窗前,背对着众人,宽阔的肩膀绷得死紧,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棂,发出沉闷的声响,显露出他内心极度的焦躁。笙箫默则烦躁地在不大的空间里踱步,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本蓝皮线装书,指尖用力得几乎要抠进书页里。

      白黎和忆柠几乎是前后脚冲进来的。白黎一眼扫过在场众人的脸色,心猛地一沉,目光立刻落在笙箫默手中的书上,眉头紧紧蹙起。忆柠则快步走到父亲白子画的书案前,从储物袋中飞快地取出几枚空白玉简。

      [都到齐了。] 笙箫默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忆柠身上,声音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平静,却掩不住底下的暗流汹涌:[阿柠,你说你找到了瑶池坑害小骨的证据,怎么回事?] 他扬了扬手中的书,[就是这东西?]

      摩严猛地转过身,浓眉紧锁,目光如电般射向忆柠,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是什么东西?能让你如此失态?]

      白子画没有说话,深邃的目光落在女儿身上,静待下文。

      白黎则站在忆柠身侧,眼神飞快地在父亲、大伯和箫叔叔脸上扫过,脑中已经飞速运转起来,思考着一旦证实这书对母亲造成的伤害,要怎么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瑶池也尝尝被诛心的滋味。

      忆柠没有立刻回答笙箫默和摩严的问题,她动作飞快地将玉简贴在额头,指尖泛起微光,将《苍茴传》的内容一丝不差地复刻进去。她将几枚复刻好的玉简分别递给摩严、白子画、笙箫默和白黎。

      做完这一切,她才抬起脸,迎上摩严锐利的目光,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大伯,您可还记得,您曾经因为三观不正,下令封禁过一本在坊间流传的话本,名叫《苍茴传》?]

      摩严接过玉简,眉头皱得更深,似乎在努力回忆:[《苍茴传》?] 他思索片刻,点了点头,[有点印象。当时十一那孩子跟我提过,说坊间流传这么一本书,内容不堪,有损门风,建议封禁。我就下令禁了。]

      他语气理所当然,带着一丝上位者的威严,[这种消遣读物,我整日里门派事务、妖魔动向、弟子训导……事情一大堆,哪有功夫亲自去看?怎么,这本书有问题?]

      忆柠看着摩严那副理所当然小事一桩,何须挂齿的表情,心头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反应,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她完全没想到大伯竟如此轻易就将封禁的决定权完全交给了落十一,自己连内容都懒得过问;可以世尊的身份地位和繁忙程度,这种小事确实不值得他亲自过目。

      她面上没有表现出特别的惊讶,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白子画清冷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他修长的手指捏着那枚冰冷的玉简,目光落在忆柠脸上:[这书,讲了什么?]

      忆柠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吐出胸中那股沉重的浊气,她看向父亲,又看了看在场的每一个人,眼神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痛心和愤怒:[这本书……极其恶毒。]

      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最准确的词,[它披着故事的外衣,行诛心之实!而且,我在书铺老板那里的购买记录里,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母亲的名字。]

      她加重了语气,目光扫过众人手中的玉简,[大伯,父亲,阿爹,阿黎,你们看过,就知道阿柠说的……是怎么回事了。]

      书房里陷入一片死寂。众人不再言语,纷纷依言将神识沉入手中的玉简,开始阅读那本名为《苍茴传》的话本。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只有夜明珠的光线在无声流淌,映照着每个人脸上越来越难看的神色。

      笙箫默是第一个看完的。他猛地从玉简中抽回神识,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仿佛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他素来潇洒不羁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惊骇欲绝的神情,那双总是带着三分笑意的桃花眼瞪得溜圆,瞳孔因巨大的冲击而收缩。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脖子,手抖得几乎拿不稳那枚小小的玉简,玉简啪嗒一声掉落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这…这…这…]

      他指着地上的玉简,嘴唇哆嗦着,脸色煞白,却怎么也说不出半句完整的话。那故事里描述的残酷、映射的恶意、以及联想到小骨当时的处境可能带来的毁灭性打击,让他这个见惯风浪的儒尊都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紧接着是白子画。他缓缓放下玉简,动作看似平静,但整个书房的气温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以下。他周身散发出的寒气带着一种足以冻结灵魂的凛冽杀意,不复从前那般惯常的清冷疏离。

      那寒气如有实质,书案上的茶杯边缘甚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了一层薄霜。

      他没有说话,只是垂着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那双深邃眼眸里翻涌的、足以毁天灭地的风暴。

      反应最激烈的是摩严。他几乎是嚯地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宽大的手掌带着雷霆万钧之力,狠狠拍在身旁坚硬的书案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厚重的书案一角竟被硬生生拍裂!木屑飞溅!

      [混账!!!] 摩严的怒吼如同平地惊雷,震得整个书房嗡嗡作响,他额头上青筋暴跳,脸色因暴怒而涨得通红,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这瑶池!简直欺人太甚!!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在他眼里,这本书已经超出了恶毒的范畴,简直是明晃晃的歹毒!是诛心灭魂的毒刃!

      用一个如此相似处境下被残酷迫害、最终被敲骨吸髓、惨死收场的故事,去影响一个师门长辈生死垂危、自己前途未卜、正处于人生最惶恐绝望时刻的小辈?!这用心之险恶,算计之歹毒,手段之下作,简直令人发指!

      别说看书的对象只是个三观尚未完全形成的孩子,就是他摩严自己,设身处地想想,若在那种孤立无援、满心恐惧的境地下看到这样一个精准映射自身、充满绝望暗示的故事,心境也绝对会受到巨大的冲击,甚至可能产生难以预料的偏激念头!

      一个惊骇的、带着强烈自我说服意味的念头猛地撞入摩严脑海,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那丫头……莫不是……莫不是看了这恶毒的故事以后,担心自己会落得和那个阿茴同样的凄惨下场?!她怕……怕子画若真有个三长两短,她作为掌门首徒,会立刻成为众矢之的,被觊觎掌门之位的人视为眼中钉,像书里那样被剥夺一切、构陷罪名、囚禁虐杀?!所以她才……她才铤而走险,走上盗取神器这条几乎是不可挽回的绝路?!因为她可能觉得,如果子画死了,她必死无疑!而如果子画能活着,她才有可能为自己挣得一线生机?!]

      摩严的声音在书房里回荡,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逻辑推演。他的想法虽然带着一贯的、对权力倾轧的敏感和些许激进,但在此刻,结合那本恶毒的书和小骨当时绝望的处境,听起来竟有几分令人脊背发凉的道理。

      甚至可以说,摩严此刻的想法,很大程度上代表了仙界绝大多数不明内情、惯于以最大恶意揣测权力斗争的人会产生的想法——花千骨盗神器,是为了自保!

      忆柠被摩严这番突如其来的、完全偏离事实核心的推论惊得愣住了。

      她猛地抬起头,看着大伯那张因愤怒和某种恍然大悟而扭曲的脸,急切地摇头反驳:[不!大伯!不是这样的!母亲她……她大概率只是纯粹的因为她不想让父亲死!她根本就没想过什么自保不自保!她就是不能接受父亲会死这个事实!]

      [感情?] 摩严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他猛地转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忆柠,语气尖锐,带着一种近乎逼问的嘲讽,[你能为了白黎也去盗神器?!你能为了所谓的感情,就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犯下这等滔天大罪?!]

      这突如其来的反呛,像一根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了忆柠的心里。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她开着上帝视角,知道母亲救父亲确实纯粹是为了感情,但在她们那个时代,也有学者研究过,如果当年父亲真的死在了神农鼎之毒下,作为前掌门留下的大弟子,母亲的下场大概率也不会好,极有可能卷入长留山内部的党争漩涡,成为各方势力争夺的傀儡,甚至最终不得好死。

      所以说,大伯这种想法,在逻辑上是成立的。

      然而,残酷的现实是母亲当年只有一个十几岁,父亲从未教过她那些内部倾轧的弯弯绕绕。

      母亲虽然从旁人口中听说过长留支派林立、争斗残酷,但她自己并没有切身的体会和太大的实感。在那个单纯少女的心里,最大的恐惧只是失去她生命支柱的师父!

      什么权力斗争、什么自保后路,在那个绝望的时刻,恐怕根本就没在她那颗被恐惧和悲伤填满的心里占据多少分量!

      可是,这些复杂的、需要大量背景知识才能理解的心理分析,忆柠此刻面对着暴怒且陷入自己逻辑闭环的大伯,竟一时语塞,不知该从何说起才能让他信服。

      她急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向自己的亲爹笙箫默投去求助的眼神——阿爹,你快说句话啊!

      接到女儿那几乎要哭出来的求救眼神,笙箫默的嘴角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他避开忆柠的目光,有些心虚地默默把头扭向一边,假装研究起旁边书架上的花纹。

      说实话,刚才看完那本《苍茴传》的瞬间,再联想到小骨也买过这本书,他心底冒出的第一个念头,竟和大师兄此刻的推测……惊人地相似。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地站在忆柠身边,紧握着那枚玉简的白黎,突然开口了。他的声音艰涩、沙哑,仿佛每个字都从喉咙深处被用力挤出来,带着一种沉甸甸的意味:

      [母亲她……] 白黎抬起头,目光异常坚定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终落在父亲白子画深不见底的眼眸上,[没看过这样一本书。]

      这句话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瞬间打破了书房内凝滞压抑的气氛。

      摩严和白子画几乎是同时将目光聚焦在他身上,带着审视和疑问:[你确定?]

      [我确定。] 白黎的声音虽然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和母亲……共情过。]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前世母亲的人际关系和交际网其实很简单,她的思想……也很纯粹。如果母亲真的看过如此歹毒、如此映射她自身处境的书,她的记忆中不可能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他回想起在那个意识交融的瞬间,感受到的母亲前世完整而清晰的生命轨迹,那些纯粹的喜悦、深沉的孺慕、刻骨的恐惧、以及不顾一切的决绝……里面没有任何关于这本书的碎片,没有任何被这种恶毒暗示污染过的痕迹。

      他深吸一口气,抛出了更关键的证据:[更重要的是,在我那个世界……] 白黎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仿佛穿透了时空的壁垒,[没有我们几个在墟洞里出现搅局。母亲被带出墟洞后,直接被打入了仙牢。父亲……]

      他看了一眼白子画,[虽然因为妖神之力在母亲身上,夜长梦多,急着要给六界一个交代,匆匆作出了判决……] 他刻意省略了判决的残酷性,[但也并非没有做任何调查。]

      白黎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他和大伯派人仔细搜查过母亲的卧房和书房,特别是她常看的书籍。]

      他目光转向摩严,[如果真的发现了这样一本内容恶毒、明显影射长留权力更迭、暗示母亲会遭迫害的书……以父亲和大伯的性子,怎么可能只是重罚母亲以息事宁人?父亲绝对会被气得下令彻查到底!把幕后黑手揪出来碎尸万段!把这本书的源头连根拔起!]

      他的目光再次回到白子画脸上,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然而,父亲并没有这样做。在我所知的历史里,没有关于这本书的任何后续风波。这足以说明,这本书……]

      他扬了扬手中的玉简,[大概率根本就没真的送到母亲面前。它被买下了,但可能被截留了,可能被销毁了,总之,它并没有机会对母亲造成任何实质性的影响。]

      白黎的结论,像一道冰冷而清晰的逻辑链条,瞬间斩断了摩严那充满阴谋论色彩的推测,也将众人从那份被《苍茴传》激起的滔天愤怒和惊疑中,稍稍拉回了一丝理智的岸边。

      书房内陷入了更深的寂静,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和窗外呜咽的风声,仿佛在预示着这场针对花千骨、针对长留的阴毒算计,远比他们看到的更加复杂和隐蔽。

      白黎的话音在书房里落下,像一块投入深潭的石头,激起的涟漪尚未完全平复,沉重的寂静便再次笼罩下来。夜明珠的光线在众人神色各异的脸上流淌,映照着摩严紧锁的眉头和白子画深不见底的眼眸。

      摩严沉默良久,目光在白黎和忆柠之间来回扫视,仿佛在反复掂量着两种截然不同的信息。他粗粝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已经开裂一角的书案边缘,发出笃笃的轻响,打破了这份压抑的宁静。

      [阿黎,] 摩严终于开口,声音带着深思熟虑后的凝重,[你说你娘没看过这本书,我信。]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忆柠,[阿柠说,在书局老板那里查到了她的购买记录,我也信。] 他加重了信字,表明他并非质疑任何一方提供的信息本身。

      [但是,]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如鹰,[为何买了书却没看?这中间出了什么岔子?] 他抛出关键问题,[是有人冒用了她的身份去买的书?还是书买回来之后被人截留了?又或者……有什么别的原因?]

      他每问一句,书房里气氛就凝重一分,[这些,都是悬而未决、必须搞清楚的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压下心中翻腾的疑云:[而且,正因为这些问题的存在,事情也变得更加扑朔迷离,更需要深入调查了!这绝不仅仅是一本书的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错位的信息,到底什么是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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