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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小说的威力,舆论的前沿阵地 老 ...
老板左右看了看,尽管店里除了他俩并无旁人,他还是下意识地又压低了声音,几乎是在用气声说话,脸上带着一种[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的焦急:[师姐!您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啊?我看得出来,这书和上回那个《苍茴传》就是一个路数!你觉得它的命运能比《苍茴传》好到哪去?]
他伸出三根手指,[发售不过三天,准被封!到时候咱们都得血本无归!]
他重重叹了口气,带着肉痛的表情:[上回那本《苍茴传》,发售第二天就被世尊给下令禁了!我一时贪心,瘾了两百本,结果呢?]
他指了指店铺后面,[几乎全砸手里了!现在还在库房角落里吃灰呢!我这是小本买卖,本小利薄,可经不起这么搞啊!再来一次,我这铺子怕是要关门大吉了!]
忆柠知道墨韵斋的规矩。老板印书发售通常只收个定金,剩下的钱要等书印出来卖出去后,根据实际销售情况再按比例分成。她只道是老板单纯担心亏本,决定砸钱消除他的顾虑。
她脸上露出理解的神色,语气带着安抚和商量的意味:[老板,你的顾虑我明白。这样如何?]
她往前凑近了一点,声音也放得更低,[这次印书的全部花费,由我一人全额承担,书印出来,就当是放在老板你这里寄售。你开个寄售的费用,我现在就可以付给你。盈亏都算我的,绝不会让你吃亏,如何?]
她本以为这个方案足够有诚意,足以打消老板的顾虑。然而,她的话音刚落,老板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不复之前的担忧和规劝,变成了一种混合着惊骇、愤怒和看傻子似的难以置信!
他几乎是失声低吼出来,唾沫星子都差点喷到忆柠脸上:[我说你这姑娘怎么油盐不进、说不通呢?!现在是什么光景你难道不清楚?!这都敢顶风作案,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吧?!]
老板的反应完全超出了忆柠的预料!这绝不仅仅是怕亏钱那么简单!她心头警铃大作,几乎瞬间就联想到了一种可能性——这家书局,或者这个老板本身,是不是曾经被卷入过类似的事件,甚至……它会不会就是一个瑶池安插的探子窝点?专门用来收集和散播特定信息的?
忆柠的手悄然缩回袖中,指尖已经暗暗扣住了几枚小巧的、闪着幽光的符箓,那是她随身携带的防御和禁锢手段。她面上却不动声色,决定先按兵不动,耐着性子把老板的话听完,看看能不能套出更多有用的信息。
就在这时,老板猛地起身,动作快得有些慌乱,他几步冲到店门口,警惕地探头朝外面巷子两头张望了一下,确认无人注意后,砰地一声将店门紧紧关上,还落了门栓!狭小的店铺内光线更加昏暗。
老板转过身,背靠着门板,胸口起伏,显然情绪激动。他瞪着忆柠,眼神复杂,有恐惧,有无奈,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
他压着嗓子,声音急促而低沉,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意味:[我知道!我知道你们背后有人!你们这些给外面办事的,根本不缺这点仨瓜俩枣!发这种书也不是为了卖那几个钱!你们就是想……就是想搞事情!]
他喘了口气,[但我求求你们了,放过我吧!我就是个想安安稳稳赚点小钱、养家糊口的生意人!你们想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我不管,但也别把我拖下水啊!我一家老小,上有老下有小,还想在长留这片地界上立足活命呢!]
老板还在喋喋不休,带着一种后怕和警告:[上回那本《苍茴传》,她的人前脚刚买了书回去,后脚就能气急败坏地直接找世尊告状,把书给封了!]
老板的拇指用力朝贪婪殿的方向戳了戳,意指摩严,[那效率快得吓人!你莫不是觉得她师父比世尊好惹?]
他语气带着深深的忌惮,[真要是再让那位主儿瞧见你这书,你觉得你还能有什么好下场?!姑娘,你醒醒吧!给外面那些人卖命,没前途的!他们用完就扔,根本不会管你死活!]
至此,忆柠彻底明白了!老板口中的她,九成九就是母亲!而老板显然把她忆柠也当成了瑶池或者类似势力安插在长留、专门负责散播谣言搞心态的探子头目了!
他以为《飞云传》又是外部势力针对长留弟子的阴谋!
那母亲的人,指谁呢?她觉得有一大半可能,是糖宝。
老板怕的是神仙打架,殃及他这条无辜的池鱼!
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袖中扣着的符箓也悄然松开。忆柠脸上紧绷的神色缓和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
她不疾不徐地从怀里掏出那枚温润的绝情殿令牌,露出绝情殿云纹的那一面,稳稳地递到老板眼前。
[老板,]忆柠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从容,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我可不是那些吃里扒外的家伙。]
她指尖轻轻点了点令牌上那独一无二的云纹,[这舆论场上,能用的招数,不就那么几套么?谁规定只能他们做初一,我们就不能做十五了?]
老板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枚令牌上!那熟悉的云纹,那独属于绝情殿的、清冷孤高的气息,还有那个代表着无上权限的令字,像一道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开!
他脸上的惊骇、愤怒、恐惧瞬间凝固,然后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极度震惊、恍然大悟以及……劫后余生般的狂喜和惶恐!
[这……这是……绝情殿……尊上的令牌?!] 老板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他看看令牌,又猛地抬头看向忆柠那张年轻却异常沉稳的脸。
一瞬间,所有的迷雾都散开了!眼前这位哪里是什么外来的探子头目?这分明是上面派下来的、专门负责反击瑶池舆论攻势的利刃!是尊上亲自授意的行动!
难怪!难怪尊上这几天看似沉寂,一直没什么大动作!原来是在这里憋了个大的!这是知道自家徒弟心态被那些流言搞崩了,所以专门找人写了本更狠的报复回去?!
可看着书稿内容似乎不太像直接针对瑶池,更像还是在针对……花千骨啊!但管他呢!这已经不是他能揣测的层面了!老板脑子里瞬间转过无数念头,最终只剩下一个——抱紧大腿!机会来了!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从刚才的抗拒和恐惧变成了十足的谄媚和敬畏,腰弯得几乎要贴到地面,双手恭敬地捧在胸前,仿佛想接那令牌又不敢:[哎哟!小的有眼无珠!有眼不识泰山!原来是……是您亲自来了!误会!天大的误会!小的该死!该死!] 他一边说一边作势要打自己耳光。
[师姐……哦不!仙子!您放心!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老板拍着胸脯,声音激动得有些发飘,[书这就印!立刻!马上!小的亲自盯着,保证最快速度给您印出来!]
他眼珠一转,试探着问,[仙子,您看这量……要不要再加点?五十本是不是有点少?再加个一百本?两百本?小的保证铺开,让该看到的人都能看到!]
忆柠看着书局老板那副恨不得立刻表忠心的模样,心里觉得有点好笑,但面上还是维持着公事公办的严肃:[不用,按我说的安排就行。印书的分成规则、寄售费用,都照着《苍茴传》的旧例来。宣发的时候务必低调,别搞什么大张旗鼓的宣传,就当是坊市里寻常流通的话本子,风格做得和瑶池那边一样就行。]
老板点头哈腰,拍着胸脯保证:[仙子您放一百个心!这事儿小的一定给您办得漂漂亮亮!保证让外人瞧不出半点长留的手笔,只当是瑶池又在暗地里泼脏水!]他脸上堆着精明的笑,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搭上绝情殿这条线的光明前途。
忆柠懒得再废话,爽快地付了定金。沉甸甸的钱袋落在柜台上,发出闷响。老板眼睛一亮,手脚麻利地收好,脸上的笑容更热切了。
生意谈完,忆柠却没急着走。她指尖在柜台上轻轻敲了敲,像是随口闲聊:[对了老板,《苍茴传》那本书……尊上也翻过几页,直摇头,说内容太过阴毒,三观不正,确实该禁。]
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我这次来,也是顺便跑个腿,尊上交代了,要把这本书的购买记录调出来,再带一本禁书回去存档,剩下的库存,得尽快全部销毁。]
这话如同惊雷在老板耳边炸开!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后背冷汗唰地就下来了。尊上也看过?还亲自发话要查?!
他脑子飞速转动:尊上这几天看似没什么大动静,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
这分明是已经拿准了《苍茴传》这条线吃里扒外的证据,只是碍于大局,暂时没公开发作清算!现在派绝情殿的人来查,就是动手的前兆!
巨大的危机感瞬间转化为强烈的投机欲。老板心念电转,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选择了反水!
什么狗屁的仙界共主,哪有自己的身家性命和前程重要?眼前这位可是拿着绝情殿令牌的仙子!是尊上亲自派来的人!这就是他戴罪立功、甚至搏个前程的唯一机会!
[哎哟!仙子!您可算问到点子上了!]老板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急于撇清又表功的急切,[小的早就觉得那帮人不对劲!鬼鬼祟祟的!]
他凑近忆柠,竹筒倒豆子般把知道的全都抖了出来:[送书来的那人,看着三十多岁,穿一身不起眼的灰布袍子,修为嘛……大概在四重天左右,气息有点阴冷,像是修炼过什么旁门左道的敛息功法!对了,他左手小指缺了半截!这特征错不了!]
他喘了口气,眼神闪烁着,又抛出一个更劲爆的消息:[小的……小的还偷听过他们一次密谈!就在我这铺子后面的小仓库里!他们说什么……要用这书里的故事,把尊上首徒逼疯!逼得她为了不像书里那个倒霉蛋一样凄惨死去,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蠢事来!]他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后怕和鄙夷的神色,[您瞧瞧,瑶池这帮人,心思多歹毒!]
为了加强自己情报的价值,他还自作聪明地下了个结论,语气带着嘲讽:[不过我看啊,他们的目标这不就已经达成了吗?现在长留山为了妖神的事焦头烂额,尊上首徒又成了众矢之的,瑶池那帮人,指不定在背后怎么得意呢!]
忆柠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老板说的这些,和她之前推测的瑶池计划几乎分毫不差,没什么新意。她没接老板的嘲讽,只是淡淡应了声:[嗯。]
随即伸出手:[购买记录给我看看。]
老板赶紧从柜台最底下的暗格里翻出一本厚厚的、封面泛黄的册子,双手恭敬地递过去:[在这儿呢仙子!就是最后那几页,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
忆柠接过册子,直接翻到最后几页。指尖在粗糙的纸页上快速划过,目光锐利地扫过一个个名字和购买日期。她看得很快,但很仔细。果然!在倒数第三页,一个熟悉的名字撞入眼帘——花千骨!
猜测被彻底印证!一股寒意顺着忆柠的脊梁骨窜上来。瑶池果然把这本书送到了母亲手里!在母亲最孤立无援、最惶恐绝望的时刻,给她看了这样一本恶毒的书!
她强压下翻涌的情绪,面无表情地合上册子,对老板道:[这本记录,我要复刻一份带走。原册你收好,后续可能还有用。]
[是是是!小的这就给您复刻!]老板忙不迭地点头,动作飞快地拿出一块空白玉简,指尖凝聚微光,将册子上的内容一丝不差地拓印进去。
复刻完毕,忆柠接过玉简收好。老板又殷勤地从角落里一个落了灰的破木箱里,翻出一本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书,正是那本《苍茴传》。
他小心翼翼拆开油纸,露出里面装帧普通、甚至有些粗劣的蓝皮线装书,双手奉上:[仙子,这就是那人拿来的原稿,您收好。剩下的那些……小的明天一早就找地方销毁,保证干干净净,绝不留半点痕迹!]
忆柠接过那本沉甸甸的、仿佛带着不祥气息的禁书,指尖能感受到纸张粗糙的纹理。
她看着老板那充满期待、渴望得到一句肯定的脸,随口敷衍了一句:[嗯,你提供的信息很有价值。三殿不会无视有功之人的。]
这话如同天籁!老板脸上瞬间绽放出狂喜的光芒,腰弯得更低了,声音都激动得发颤:[多谢仙子提携!多谢仙子!小的以后一定唯尊上和仙子马首是瞻!]
忆柠没再多言,将《苍茴传》和复刻玉简收进储物袋,转身推开了墨韵斋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外面天色已近黄昏,坊市街道上行人稀少,更添几分萧瑟。
老板一路小跑着跟出来,点头哈腰地将她送到巷子口,那副恭敬殷勤的模样,恨不得趴在地上给她垫脚。
直到忆柠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暮色笼罩的街道尽头,老板才直起腰,抹了把额头上不知是紧张还是兴奋的汗水,长长舒了口气,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和憧憬。
忆柠没有直接去找父亲或大伯。天色已晚,长留山又正值多事之秋,戒律阁那边灯火通明,恐怕还在连夜审讯。她拿着这本邪门的书,需要先弄清楚它到底有多毒,能让瑶池如此笃定能逼疯一个人,也能让那书店老板觉得计策已成。
她回到了销魂殿自己暂住的偏殿。这里布置简洁,一张书案,一张软榻,几个书架,是她处理事务和临时休憩的地方。殿内只点了一盏如豆的油灯,光线昏暗,更衬得窗外夜色深沉。
忆柠在书案前坐下,将那本《苍茴传》摊开在灯下。昏黄的光晕笼罩着粗糙的蓝色封面,上面苍茴传三个字写得歪歪扭扭,透着一股廉价和刻意。她深吸一口气,翻开了第一页。
故事的开篇很普通,甚至有些俗套。主角名叫阿苍,出身于一个势力庞大的修仙世家云岚宗,她的叔父,是云岚宗现任家主,一位修为高深、威望卓著的大能。
然而,忆柠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虽然书名和开篇视角都聚焦在阿苍这个主角身上,但故事的笔墨,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强行牵引着,疯狂地、不遗余力地倾注在另一个角色身上——阿茴。
阿茴,是家主的亲生女儿,真正的天之骄女。
她生来就拥有令整个云岚宗都为之侧目的绝顶根骨,天赋之高,堪称百年难遇。作为家主的掌上明珠,她享受着最顶级的修炼资源,修为进境一日千里,在同辈中一骑绝尘,光芒万丈。所有人都认为,她将是云岚宗毫无争议的下一代继承人。
转折来得极其突然且残忍。在一次关乎云岚宗重大利益的秘境争夺中,家主为保护宗门利益,与强敌血战,身负难以挽回的重伤,被抬回宗门后,仅仅支撑了数日,便撒手人寰。
家主的陨落,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瞬间将阿茴从云端拽入了地狱深渊。
家主之位,按照族规,落到了阿苍的父亲,也就是老家主的兄长手中。这位新家主甫一上位,便露出了狰狞的獠牙。他视阿茴母女为眼中钉、肉中刺,是威胁他女儿阿苍未来地位的巨大障碍。
于是,一场针对阿茴母女、精心策划且毫无底线的打压和迫害开始了。
新家主以磨砺心性为名,将阿茴从核心弟子的居所赶出,打发到最偏远、灵气最稀薄的后山杂役房,勒令她每日必须完成大量繁重琐碎的粗活——劈柴、挑水、清扫兽栏……这些活计不仅极度消耗体力,更严重挤占了阿茴宝贵的修炼时间。她的修为进境肉眼可见地停滞、倒退。
这还不够。新家主利用职权,频频将宗门中最危险、死亡率最高的外派任务指派给阿茴。那些任务,要么是深入毒瘴弥漫的险地采集稀有药草,要么是追剿穷凶极恶、实力远超她的魔修。
每一次任务都险象环生,阿茴数次重伤濒死,全凭着一股韧劲和母亲偷偷变卖首饰换来的保命丹药才勉强捡回性命。书中对这些险境的描写极其细致,阿茴的每一次受伤、每一次绝望的挣扎、每一次在死亡边缘的恐惧,都被刻画得淋漓尽致,仿佛要让读者感同身受那份痛苦。
阿茴和她的母亲,这对孤儿寡母,在新家主绝对的实力和权势面前,如同狂风中的残烛,毫无反抗之力。她们只能默默忍受着一切不公和欺凌,在绝望中互相依偎取暖。
书中反复渲染着她们的无助、她们的恐惧、她们被昔日同门指指点点、被下人轻慢怠慢的屈辱。
终于,新家主找到了一个绝佳的机会。在一次宗门大比中,他暗中做了手脚,让阿茴意外失手重伤了一名背景深厚的弟子。这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新家主以残害同门,心性歹毒为由,当众宣布废除阿茴的少主之位,改立自己的女儿阿苍为少主。
书中用了大量篇幅描写阿茴被当众剥夺身份时的场景:昔日围绕在她身边的恭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冷漠、鄙夷甚至幸灾乐祸的目光。
她脸色惨白,身体摇摇欲坠,眼中充满了被背叛的震惊、被羞辱的仓惶以及对未来的巨大恐惧。她知道会有这一天,但当这一天真正来临,那种灭顶的绝望还是几乎将她击垮。
被废黜只是开始。很快,新家主又罗织了一个勾结外敌,意图颠覆宗门的莫须有罪名,将阿茴和她母亲彻底逐出云岚宗!母女二人身无分文,流落荒野,如同丧家之犬。
噩梦远未结束。就在她们以为暂时逃出生天,在一个破庙栖身时,一群蒙面死士如鬼魅般出现。这些死士正是新家主豢养、专门为阿苍清除障碍的爪牙!
阿茴拼死抵抗,却哪里是这些训练有素、心狠手辣之人的对手?她和母亲被轻易制服,囚禁在了一个暗无天日、阴冷潮湿的地牢里。
故事的最后,也是最令人毛骨悚然的部分。已经成为少主的阿苍,带着胜利者的微笑,亲自来到了地牢。她看着被铁链锁住、虚弱不堪的阿茴,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贪婪和残忍。
她命人按住阿茴,用一种古老而邪异的秘法,活生生地、极其残忍地,将阿茴那身引以为傲的绝顶根骨,硬生生从她体内剥离了出来!书中对剥离过程的描写细致到令人作呕——骨骼被强行抽取时发出的碎裂声、阿茴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鲜血浸透地面的场景……仿佛就在眼前!
阿苍成功移植了阿茴的根骨,修为暴涨,从此一路高歌猛进,最终成为了云岚宗说一不二、威震一方的新任宗主,走上了人生的巅峰。
而阿茴,这个曾经的天之骄女,在根骨被夺后,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很快就在地牢的污秽和绝望中无声无息地死去,尸体被随意丢弃在乱葬岗。她的母亲,在目睹女儿惨死后,也撞墙自尽。
通篇故事,虽然主角是阿苍,但几乎所有的篇幅和笔墨,都在不遗余力、事无巨细地描绘阿茴是如何从云端跌落泥潭,如何被一步步剥夺所有、欺凌践踏,最后在极致的痛苦和绝望中走向毁灭!
阿苍的成功,完全建立在对阿茴敲骨吸髓般的掠夺和残忍虐杀之上!整本书弥漫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恶意、绝望和对人性之恶的极端渲染。
忆柠合上书页时,指尖冰凉,掌心全是冷汗,后背的衣衫也已被冷汗浸透!
我的想法已经写在正文里了,小说也可以成为舆论战的前沿阵地,阿萱他们策划用小说去试探骨的灵感就是从这来的
更细致的看法就不说了,怕被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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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小说的威力,舆论的前沿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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