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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算她有本事行了吧? 唯 ...

  •   唯有摩严,那张向来严肃古板的脸,此刻彻底黑如锅底!他额角青筋隐隐跳动,瞪着白子画:[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妖神呢?灭世危机呢?怎么变成三招送人头了?!

      白子画无视了师弟的狂笑和女儿的忍俊不禁,对摩严的黑脸也视若无睹:[我已经掌握了将妖神之力无害化、甚至转化为稳定能源的办法。这五天五夜,我们被困在墟洞,就是在全力进行这个转化过程。]

      他看向摩严,语气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笃定,[如今,妖神之力已被彻底无害化处理。保守估计,万年之内,六界都不会再有妖神之力凝聚、祸乱世间的隐患。]

      摩严脸上的黑气慢慢褪去,被巨大的震惊和随之而来的释然取代。他沉默了许久,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如释重负的疲惫:[……如此……也好。]

      他仿佛卸下了压在心头万年的巨石,[总是封起来守着,严防死守,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不过是把隐患留给后人。能彻底解决这个心腹大患……六界众生,也算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这消息的分量太重,饶是摩严心志坚毅,此刻也感到一阵恍惚。

      [大师兄你还说呢!]笙箫默好不容易止住笑,立刻跳起来控诉,语气充满了血泪和不公,[您老人家在外面倒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看戏看得挺悠闲!我和师兄在墟洞里可真是拼死拼活、不眠不休地当牛做马赶进度啊!生怕您在外面顶不住各派压力崩了盘!结果倒好!您倒好!优哉游哉看了五天大戏!连个消息都不给我们传!害得我们提心吊胆,生怕出来给您收尸……啊不是,是生怕出来看到长留山被人围了!]他越说越悲愤,就差捶胸顿足了。

      摩严被师弟这夸张的控诉弄得老脸一红,干咳一声,强行板起脸训斥道:[胡闹!墟洞内情况不明,我若贸然传讯,干扰了你们心神,破坏了封印……或者你们说的那个转化进度怎么办?那岂不是因小失大?再说了!]

      他理直气壮地补充,[在此之前,我根本不知道你们搞出了什么新方法!我还以为你们在里面画封印阵呢!]

      他当时是真以为师弟他们在进行传统的、耗时费力的封印工作,自然不敢轻易打扰。

      [行了,说正事。]摩严赶紧把话题拉回来,目光再次转向白子画,带着一丝探究,[妖神……或者说南无月,他可不是什么善茬,岂会由着你们摆布?那丫头……在里面,出力不小吧?]

      白子画微微颔首:[嗯。我进入墟洞时,南无月感应到致命威胁,立刻将体内的妖神之力强行转移给了小骨,意图祸水东引,让她成为新的靶子。]

      他言简意赅,却点出了最残酷的事实,[小骨……最终配合我们,完成了妖神之力的无害化处理。]他没有详述具体的游说和处理过程,但配合二字,已表明了她的立场和作用。

      摩严听完,脸上露出一种极其复杂的神色,混合着了然、一丝遗憾,甚至还有点……计划被打乱的懊恼?他重重叹了口气:[……可惜了!]

      [可惜?]白子画不解。

      [可惜咱们接下来打算和瑶池彻底撕破脸,彻查他们对长留嫡系下毒手的阴谋,用不上了啊!]摩严语气里带着点好钢没用在刀刃上的惋惜。

      白子画更疑惑了:[用不上什么?]

      [要是咱们还打算和瑶池维持面上的交好,对外完全说,你早就找到了安全处理妖神之力的办法,只是一直秘而不宣,等待时机!这次派她进入墟洞,就是执行这个秘密任务的先锋!她盗神器、放妖神之力,都是计划的一部分,是为了将计就计,把那股力量引出来彻底解决掉!]

      摩严语气里带着点不忿,又带着点无奈,[这样一来,她不但不是罪人,反而是忍辱负重、深入虎穴、为六界立下大功的英雄!长留山不但教徒有方,还深谋远虑!看谁还敢在背后嚼舌根,骂咱们养出个祸头子!接下来几届的招生质量,也就不用担心受影响了!多好的事!]

      [噗——!!!]

      白子画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听到这话,一口茶全喷了出来!他猛地抬头,满脸通红,像是被人狠狠掐住了脖子,一双清冷的眸子瞪得溜圆,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和一种……被雷劈中的荒谬感!他指着摩严,手指都在哆嗦,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厥过去!

      阿黎这小子!合该是大师兄的亲传弟子才是!连这甩锅、废物利用、把坏事变好事的阴间思路都一模一样!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噗哈哈哈!咳咳咳……]笙箫默刚喝进去的茶水直接呛进了气管,一边狂笑一边剧烈咳嗽,指着摩严,笑得眼泪汪汪,话都说不利索,[大……大师兄……您……您这主意……高!实在是高!哈哈哈……跟阿黎那小子……简直……绝配!哈哈哈!]

      白姝也再也忍不住,捂着肚子笑得弯下了腰,肩膀一耸一耸的,完全没了之前的端庄。

      而隐身在书房各个角落的四个孩子——

      白黎嘴角疯狂抽搐,强忍着爆笑的冲动,额头抵着冰冷的墙壁,肩膀抖得像筛糠。

      忆柠直接软倒在白黎脚边,捂着嘴,笑得浑身发颤,无声地捶打着地面。

      白萱身体一抽一抽,显然笑疯了;白月苓更是毫无形象地滚倒在地毯上,抱着肚子,小脸憋得通红,无声地蹬着腿,就差满地打滚了!

      一时间,庄严的绝情殿书房里,充满了笙箫默的狂笑、白姝的忍俊不禁,以及四个隐形人无声却惊天动地的笑浪。只剩下满脸通红、差点被呛死的白子画,和一脸严肃、完全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惊世骇俗之言的摩严,大眼瞪着小眼。

      摩严被众人突如其来的爆笑弄得莫名其妙,随即一股被冒犯的怒火涌上心头。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声音如同炸雷般在书房里回荡:

      [笑什么?!不这么说,你们还想怎么说?!]他瞪着眼睛,扫过笑得毫无形象的笙箫默和忍俊不禁的白姝,最后落在脸色通红、眼神复杂的白子画身上,[子画!你来说!这法子难道不行?!]

      白子画被师兄吼得一个激灵,强行压下被那挡箭牌方案噎出来的窘迫,艰难地开口,试图委婉表达自己的不适:[师兄,这……这话术,也未免太……]

      他实在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这种把滔天大罪瞬间洗白成秘密任务的阴间操作。

      [太什么?!]摩严毫不客气地打断他,声音拔得更高,带着一种你们懂个屁的恨铁不成钢,[太无耻?!白子画!你清醒一点!教出个释放妖神、差点酿成灭世之劫的弟子,这特么的是什么很光荣的事吗?!啊?!]

      他气得胡子都在抖,[是!我承认!妖魔两界都做不到的事让她花千骨做到了,算她有本事行了吧?!但你想过没有?!]

      他指着虚空,仿佛在戳着那些看不见的、蠢蠢欲动的敌人鼻子骂:[如果外面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比如瑶池那些狗东西,趁机造谣说她是受了长留长辈的指使才这么干的!说我们长留山包藏祸心!我们又不澄清,就由着他们胡乱揣测、煽风点火!长留山积攒万年的清誉声望还要不要?!你这个当世第一人、长留掌门的面子和名声还要不要?!到时候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你!淹死整个长留!]

      白子画被师兄连珠炮似的质问砸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却只吐出一个字:[这……]

      [这什么这?!]摩严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步步紧逼,[如果咱们不打算和瑶池彻底撕破脸,还想着维持表面的和平,那与其让他们在背后乱猜、乱泼脏水,还不如咱们自己主动点!就把这指使的罪名坐实了!就说是你白子画!早就找到了安全处理妖神之力的办法!但这事风险太大,必须有个绝对信得过的、能豁出命去帮你干脏活累活的人去执行!花千骨就是这个人选!她盗神器、放妖神之力,都是在你的授意下,为了引蛇出洞、彻底解决隐患!]

      摩严是真的不喜欢花千骨,觉得她不识大体还肆意妄为,但对于这种只要换个对外说法,就能把丑闻压下去,维持长留利益的选择,他也能捏着鼻子强行做出来:[这样解释,合情合理!总比让人猜忌我们长留山内部出了叛徒、或者掌门无能管教无方强一万倍!不过——]

      他话锋陡然一转,眼中爆射出骇人的寒光,[瑶池对咱们长留嫡系弟子这么祸害!造谣暗算、安插探子、搅风搅雨……不把他们彻底收拾了,那不能够!老子咽不下这口气!]

      白子画看着师兄杀气腾腾的样子,下意识地想反驳这过于功利的算计:[可……]

      [可什么可?!]摩严再次粗暴地打断他,一脸的不耐烦,[得了!我不跟你这个榆木疙瘩说了!我看出来了,这套路,这心思,根本就不是你这块木头能想出来的!]他锐利的目光在书房里扫视一圈,仿佛能穿透隐身术。

      [那个能把妖神之力无害化的办法,也不是你自己琢磨出来的吧?应该就是刚才那个实力不弱于你、还搞出那第三道结界的小子拿出来的!他人呢?藏头露尾做什么?让他出来!我直接问他!]

      白子画彻底错愕了。自己……这是被师兄嫌弃了?嫌弃他不够阴险,不够会算计?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涌上心头。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瞒不过去,也拗不过师兄,只得对着白黎隐身的角落,轻声唤道:[阿黎。]

      话音落下,书房角落的空气微微扭曲,光影晃动间,一个身着规整掌门服制、面容酷似白子画却更显年轻锐利的少年身影,缓缓凝实显现。白黎神色平静无波,对着那位威严古板、此刻正用审视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的世尊摩严,非常标准、非常恭敬地躬身行了一礼:

      [大伯安好。] 声音清朗,不卑不亢。

      这还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见到活生生的大伯摩严。之前只在母亲的共情视角里,见过那个严厉、刻板、对母亲充满偏见甚至厌恶的世尊形象。

      此刻直面真人,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久居上位、杀伐果断的强悍气势,以及那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睛深处,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摩严看着眼前这个凭空出现的少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许久、许久。那张脸,几乎就是少年时期白子画的翻版!清俊、冷峭,带着一种天生的孤高感。

      但这少年的眼神更深沉,气质更内敛,眉宇间少了几分白子画年轻时的纯粹清冷,多了几分历经世事磨砺后的沉稳与……难以捉摸的城府。

      摩严怔愣着,仿佛透过这张酷似师弟的脸,看到了几百年前绝情殿上,那个同样年轻、同样惊才绝艳的白子画,也看到了他们师兄弟三人曾经并肩作战共同成长的往昔。

      一股浓烈的、混杂着怀念、感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情绪,悄然弥漫心间。良久,他才从那种恍惚中回过神来,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带着一种深沉的、仿佛长辈看着自家出色后辈的温和:

      [你……哪年生的?多大了?母亲……是谁?] 这几乎是每个长辈见到陌生又亲近的小辈时,最本能的询问。

      白黎微微垂眸,姿态依旧恭敬,清晰作答:[回大伯,晚辈白黎,字润泽,号若虚。生于怀仁五百四十七年,今年三百三十四岁。生母乃松江邓氏家主嫡女,邓宁安。]

      一旁的白子画听到儿子报出生辰和母亲,下意识地想要补充一句也是小骨,毕竟邓宁安只是花千骨转世后的身份。然而他刚开了个头:[也是……]

      话未出口,就被摩严带着浓浓好奇和不解的疑问打断了:[怀仁?] 摩严眉头紧锁,他从未听过这个年号,[这是哪朝哪代的年号?我怎从未听闻?]

      白子画只好暂时压下关于花千骨身份的解释,先解决师兄的困惑。但他又担心直接说是阿黎继位后给我改的尊号下的纪年会让师兄误会,于是斟酌着用词,尽量模糊重点:[是阿黎继任长留掌门后……给我追封的尊号……]

      摩严:[………………]

      他一阵无语,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改封就改封,还追封?说得好像子画已经死了、他儿子在给他上谥号似的!这小子,说话怎么这么不中听!

      他狠狠瞪了白子画一眼,仿佛在说你教的什么儿子!

      摩严的目光重新落回白黎身上,看着他那一身象征着长留最高权柄、绣着繁复云纹与长留山徽的掌门服制,神色变得郑重起来。他不再纠结年号,问出了更实际、也更体现他作为前任常务副掌门对门派核心关切的问题:

      [继任掌门之位多久了?]

      [山中财政可还好?库房充盈否?弟子俸禄、修炼资源可有保障?]

      [可有真正信得过、能托付重任的心腹臂膀?]

      [贪婪、销魂两殿现任殿主与你关系如何?可还齐心?]

      [还有……]摩严顿了顿,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白子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你父亲……他退位后,留下的传人……在你手下,可曾……拖你后腿?给你添乱?]

      他问得很含蓄,但意思很明白:白子画退位后,他留下的势力和亲信,有没有给新任掌门制造麻烦?

      白黎心中微暖,大伯这一连串的问题,句句切中要害,全是真正关心长留山未来发展的核心问题。他恭敬回答:[多谢大伯挂怀。阿黎已在位两百一十四年。]

      他先报出时间,表明自己并非新手上任,[我在位期间,山中开辟了几项新的稳定进项,财政颇为宽裕,库房充盈,足以保障弟子用度与门派发展所需,基本能做到令行禁止,政令通达。]

      他顿了顿,继续道:[贪婪殿现任殿主白萱,是晚辈一母同胞的亲妹;销魂殿现任殿主箫瑗,是晚辈的道侣。我们兄妹夫妻同心,自是无须多言。] 他巧妙地将两殿殿主的身份点明,既是回答,也是暗示高层稳固。

      [不过……]白黎抬起头,迎上摩严的目光,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大伯为何会认为……我不是父亲的传人呢?] 他很好奇大伯的判断依据。

      摩严看着白黎那双深邃沉稳、仿佛能洞悉人心的眼睛,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了然:[你不像他。]

      看到白黎眼中掠过一丝不解,他补充道,[不是说容貌,是气度,是……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像。]

      他似乎在回忆,又像是在对比:[他太正了。心思纯澈,万事以苍生为先,以规矩为准绳,不懂变通,甚至有些……迂腐。这样的性子,在仙门中与那些心思各异、老奸巨猾的掌门打交道,倘若无人从中斡旋,是要吃大亏的。]

      摩严毫不客气地点评着自家师弟的缺点。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白黎身上,带着一丝欣赏和复杂难辨的意味:[而你……虽然年轻,但眼神沉稳,心思缜密,手段……那祸水东引、把妖神塞给瑶池的主意也是你出的吧,还有师弟说的你我如出一辙颠倒黑白的思路,都透着股……嗯……]

      摩严斟酌了一下用词,最终化为一个意味深长的摇头和轻笑,[……总之,你和你父亲,是截然不同的路数。就算你以他亲子的名义继位,也改变不了这一点本质的不同。很多话,不用我说得太明白吧?所以如果我没猜错,白萱才是你父亲真正的接班人,她怎么样?没给你找麻烦吧?]

      白黎确实懂了。大伯这是在说他比父亲更务实,更懂权谋,甚至……更黑。

      他心中一时百感交集,既有被看穿的坦然,也有对父亲那至纯至正性子的复杂感受。但同时,一个难题摆在了眼前。

      大伯都问起阿萱了,不介绍肯定说不过去,显得刻意隐瞒。可阿萱那张脸……简直是等比例放大版的母亲!可对外话术是对外话术,他到底还摸不清大伯对母亲的真实态度。

      阿萱又是他们兄妹为母亲准备的最后一张底牌……只这几句话他就看得出大伯的精明的敏锐,万一让大伯见了阿萱的容貌,联想到什么,或者直接看穿他们的打算,那麻烦就大了!

      无奈之下,白黎只能兵行险着。他借着回答问题的间隙,极其隐晦地给忆柠和白月苓打了个手势,示意她们解除隐身现身。同时,他脚步微动,不着痕迹地将还隐着身的白萱挡在了自己身后阴影更浓重的地方,试图利用角度和光线遮挡。

      [阿萱十五岁便继任贪婪殿主之位,算是我与阿柠一手带大的,她行事稳重,思虑周全,从不曾拖过我后腿,反而是我不可或缺的臂助。]白黎一边回答着摩严关于白萱的问题,一边用话语吸引着大伯的注意力。

      他话音刚落,忆柠和白月苓的身影便如同水波般在书房中荡漾开来,由虚转实,显现在众人面前。两人反应极快,立刻对着主位上的摩严,姿态恭谨地屈膝行礼:

      [晚辈箫瑗,字忆柠,号若玄,见过大伯,大伯安好。] 忆柠声音温婉,落落大方。

      [晚辈白珺,字月苓,号若瑾,见过大伯,大伯安好。] 白月苓声音清脆,带着少女的灵动。

      白黎顺势介绍道:[大伯,阿柠是箫叔叔的长女,我的道侣,生于怀仁四百二十九年;阿月是父亲的幼女,我的胞妹,生于……]他顿了顿,报出白月苓的出生年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若虚一百九十五年。]

      他压根没想过用年纪更小、容貌特征更不明显的阿月去顶替阿萱。

      父亲的在位时间、自己的年纪、阿萱继任贪婪殿主的时间,这些都是很简单的数学问题,只要稍加推算,就能得出阿萱的大致骨龄。

      大伯修为高深,如何看不出骨龄对不上号!到时候被发现他哄骗长辈,岂不是更尴尬,更惹人怀疑?还不如直接让大伯以为阿萱没来好了!

      摩严看着眼前恭敬行礼的忆柠和白月苓,目光在她们脸上停留片刻,微微颔首。白黎的回答条理清晰,对长留现状的掌控让他这个前任大管家心中稍安。

      他目光扫过白黎身后那片看似空荡的角落,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以他的修为和敏锐,自然能感知到那里还有一道极其微弱、却刻意收敛到极致的气息存在。

      他看向白黎,眼神带着一丝探究:[白萱呢?你方才说她在位由你带大,行事稳重,是你的臂助。怎么不让她也出来?可是有什么……不方便之处?难道……不可见人?]他问得直接,语气带着长辈的关切和一丝不容糊弄的威严。

      白黎心思电转,正想打个哈哈,找个阿萱另有要务,改日再来拜见大伯之类的借口搪塞过去——

      [嗡!]

      一道清冷如冰的仙力指风,毫无征兆地从白子画指尖射出,精准无比地点向白黎身后那片阴影笼罩的角落!

      [父亲!]白黎脸色骤变,失声惊呼!他想阻拦,却已来不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算她有本事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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