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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认命吧     白 ...

  •   白子画一时无言。忆柠的每一句话,每一个事实,都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垒在那名为天命的高墙之上,让他那惯于掌控一切的心境,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和……一丝无力辩驳的茫然。

      忆柠看着沉默的父亲,最后轻声做了个总结,声音带着抚慰,也带着看透宿命的通透:

      [所以啊,父亲。成为彼此命定的道侣,是天道强加给你们、避无可避的必然。但在这段被命运硬塞的关系里,最终选择成为生死相许的爱侣,还是怨怼一生的怨偶,亦或是相敬如宾、平平淡淡的伴侣……这个选择权,却是在你们自己手中的。路怎么走,情怎么续,终究……是看你们自己。]

      白子画的目光落在昏迷的花千骨身上,那眼神复杂得像是要把她看穿,又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烫到,几不可察地移开了些许。忆柠敏锐地捕捉到了父亲那一闪而过的挣扎和更深层次的顾虑。她轻轻吸了口气,决定不再绕弯子,声音放得柔和却清晰:

      [父亲……]她开口,打破了沉默,[您的顾虑,其实我知道。]她看着白子画线条冷硬的侧脸,[一来,是师徒相恋有悖人伦,这条线一旦跨过,在许多人眼里便是离经叛道,您身为长留掌门,首当其冲,压力可想而知。]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花千骨,[二来,母亲此刻身负妖神之力,这是悬在头顶的利剑,是六界公认的灭世隐患,极易不容于世人,成为众矢之的。您若与她……关系更进一步,只会让这重身份带来的风暴更加猛烈,将您也彻底卷入漩涡中心。]

      她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似乎在斟酌着更尖锐的第三点。

      白子画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三来什么?怎么不说了?]他感觉到了忆柠的迟疑。

      忆柠抿了抿唇,脸上露出一丝这可是你让我说的,待会儿别急眼的无奈表情,硬着头皮道:[三来……我觉得父亲您潜意识里觉得,若是此刻承认、回应了这段感情,便无法再像前世那样,理直气壮地、以师父管教不严、替徒儿承担罪责的名义,去替母亲受过,去豁出一切保住她的性命了。]

      她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承认了情意,就等于放弃了那道师徒责任的护身符,您再想替她挡刀,在世人眼里就成了纯粹的徇私,失去了大义的名分,反而更难护她周全。]

      白子画沉默了。墟洞里只剩下南无月微弱的呼吸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吐出一句,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一种被洞穿的复杂:[你倒是看得透。]

      看到父亲没有立刻发作,忆柠心里稍稍松了口气,甚至轻轻笑了一声,带着点晚辈开解长辈的意味:[可是父亲,感情这种东西,本就是没有道理可言的。它就像墟洞外那不讲道理的风,说来就来,说刮就刮。若感情之事都能用条条框框的道理去计算得失、权衡利弊,然后框起来、束之高阁,那便不再是纯粹的感情了,而是赤裸裸的算计和交易。]

      白子画眉头微蹙,下意识地想反驳:[可……]

      忆柠没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打断,语气带着一种您别太把自己当中心的直白:[没什么可的!其实仙门中对男女之情,远比父亲您想象中看得开得多、包容得多!您常年居于绝情殿,清心寡欲,可能不太了解外面的热闹。]

      她掰着手指头举例,[别说师徒了,就是仙妖、仙鬼、同性、甚至……某些听起来更禁忌的关系,仙界历史上也屡见不鲜!只要当事人你情我愿,没碍着旁人,没伤天害理,谁吃饱了撑的天天揪着人家私事不放?大家忙着修炼、忙着争资源、忙着对付妖魔都来不及呢!也就长留山,因为顶着仙界魁首的名头,门规格外森严些,您和大伯又都是……嗯,特别重规矩的人,才显得格外扎眼。]

      她话锋一转,落到最关键的妖神之力上:[至于母亲体内的妖神之力这个灭世隐患……父亲您更不必过于忧心!]忆柠的语气带着绝对的信心,[阿黎手上有一套完整的、经过验证的、将妖神之力温和化、无害化甚至转化为稳定能源的手段!只要父亲您信得过我们,我们完全可以在这里,或者在长留山,将其安全处理,让它成为长留山未来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能源核心!彻底解决这个心腹大患!]

      白子画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无害化?阿黎怎么会想起来研究这个?]他联想到白黎对母亲前世的维护,[是被小骨的经历刺激到了?]

      [有这个因素……]忆柠坦诚地点头,[但也不全是。]她想起了卷宗里的记载,[母亲去世前后,蛮荒曾经发生过两次惊天动地的大暴动!因此让大家终于意识到,把那么多穷凶极恶或身怀绝技的麻烦扔进蛮荒任其自生自灭,本质上就是在养蛊!最后活下来的那个蛊王,只会比进去时更可怕、更难以对付!一旦破封而出,后果不堪设想!]

      她顿了顿,[更重要的是,阿黎的目光看得更远。他意识到,把世间所有的恶念和贪嗔痴三毒,连同妖神之力一起,用神器封印在墟洞里,本质上也是在养一个更大、更可怕的蛊!有史记载的几次妖神浩劫,一次比一次严重就是明证!所以,他力排众议,牵头启动了妖神之力无害化与能源转化这个庞大而艰难的课题!]

      白子画听完,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那叹息里带着对过往的无奈和对未来的期许:[唉……其实我们何尝看不出这其中的弊端?守护神器、封印妖力的方式已经延续了万万年,通晓其中利害之人,又有谁敢去触犯这看似神圣不可侵犯的规则,去质疑、去破坏这既定的秩序呢?]

      他目光落在花千骨身上,带着一丝复杂的怜惜,[小骨……年少无知,凭着一腔孤勇闯下塌天大祸,某种意义上,倒成了打破这僵局、逼迫所有人正视问题的……那个意外。]

      忆柠用力点头,想起那段艰难岁月:[研发过程极其不顺利,耗费了巨大的人力物力,也顶着难以想象的压力和非议。但好在结果是好的!我们那个时空,已经成功实现了妖神之力的无害化稳定利用,彻底根除了妖神灭世的威胁!]

      她语气带着自豪,[阿黎也因为主导完成了这一项功在千秋的伟业,在长留山的威望达到了顶峰,真正坐稳了掌门之位,拥有了说一不二、无人敢质疑的绝对权威!这才是他在长留能够真正令行禁止、无人敢掣肘的根本原因!不是靠封号,而是靠实打实的功绩!]

      白子画听完,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仿佛沉重的负担卸下了一些:[如此……最好。]他沉吟片刻,看向忆柠,征询她的意见:[依你之见,是在这墟洞之内,趁外界不知情,先将小骨体内的妖神之力处理好再出去更稳妥?还是出去以后,在众仙的见证下,大庭广众之中处理更好?]

      他分析着自己的考量,[我倒是觉得,出去以后公开处理,能少几分口舌之争和私下猜疑,也免了事后还要费尽口舌向各派解释我们的处理方法,更能彰显长留处置此事的光明正大。]

      忆柠闻言,却轻轻摇了摇头,眼神变得锐利而自信:[解释?]她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冷意的弧度,[父亲,如果您真的做好了彻查瑶池阴谋、不惜与瑶池彻底撕破脸的准备,那么,我们这边有您、有箫叔叔、有大伯,再加上我、阿黎、阿萱联手!以我们六人此刻汇聚的实力,足以碾压墟洞外那群各怀心思的乌合之众!我们还需要向谁解释?还需要看谁的脸色?]

      她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股属于强者的霸气:[外面人多眼杂,心思各异,更容易被瑶池的人煽动,生出无数是非和变数!反而是在这封闭的墟洞内,我们掌握着绝对主动,可以不受干扰地先将妖神之力安全转化,这才是真正的雷霆万钧,让那些心怀叵测之人连质疑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白子画听完忆柠这番毫不掩饰实力碾压、甚至带着点强权即真理意味的分析,微微一怔,随即竟也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她的判断:[……也是。]他不得不承认,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谓的众议确实显得苍白无力。

      忆柠的思路,显然更符合白黎那种说一不二的强硬作风。

      忆柠看着父亲似乎接受了自己的建议,心里也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想到另一个横亘在父母之间的问题。她看着昏迷中显得格外稚嫩的花千骨,声音放得更轻缓了些:[父亲,其实除了这两道坎,母亲和您之间,还有一个最根本的不合适之处,就是实力与眼界的巨大鸿沟,这巨大的差距,在你们的相处中,给双方都带来了不小的负担。]

      白子画眉头再次蹙起,显然对这个说法不太认同:[胡扯!若连这都算负担,那天底下的仙人都不要收徒传道了!师父比徒弟强,不是天经地义?]

      [父亲,我说的不是师徒,是伴侣!]忆柠立刻纠正,强调着两者的本质区别,[师徒之间,师父强于徒弟,是传承,是庇护。但伴侣之间,若差距过于悬殊,对双方都会带来莫大的、难以言喻的压力。强者会觉得束手束脚,时刻担心对方跟不上自己的步伐,或是因自己而陷入危险;弱者则容易自卑不安,患得患失,总觉得自己是累赘,配不上对方。这种心态,对感情的维系是致命的毒药。]

      她话锋一转,语气充满肯定:[但您完全不必为此忧虑母亲的未来!她的资质,是真正的绝顶!是这世间最后一位神祇的血脉!阿黎和阿萱那惊世骇俗的天赋根骨,有很大一部分正是遗传自母亲!父亲您四百岁飞升上仙,已经引得瑶池忌惮不已,暗地里使了多少绊子?可您知道吗?阿黎不满二百岁便突破九重天!瑶池对他,就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无力!这份天资,母亲同样拥有!]

      白子画眼神微动,低声道:[我知道,小骨乃世上最后一神,资质自是绝佳。]这一点,他从未怀疑过。

      [所以啊父亲……]忆柠的语气带着一种放长线钓大鱼的笃定,[您暂时也无需急着去回应母亲什么,更不必现在就给自己套上枷锁。给她时间,让她成长!我敢断定,以母亲的资质和心性,二百年内,她必定能追上您如今的境界和阅历!到那时,你们实力相当,眼界相仿,并肩而立,那些因差距而产生的无形压力自然会烟消云散。一切……自然水到渠成,再无障碍。]

      白子画静静地听着,深邃的目光在忆柠脸上停留了许久,仿佛在审视她话语中的每一个字。最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问出了一个最关键、也是最现实的问题:

      [忆柠,你说了这么多,分析了身份、力量、感情、未来……却唯独没有说,在即将到来的这场因我中毒而起的风暴中,我们究竟要如何……才能在这场风波里,保全小骨?]

      忆柠脸上的笃定和劝慰瞬间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未知的凝重和坦诚的无力感。她迎上父亲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缓缓地、沉重地摇了摇头:

      [是,父亲。因为……我也不知道。]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在接下来的彻查中,到底能挖出什么?是瑶池在母亲前世悲剧里扮演了推手的角色?还是他们只是利用了既成的结果设计我娘?亦或是……查出了更不堪、更致命的证据?这一切都是未知数。风暴的走向、掀起的巨浪有多大、会波及多深……我无法预知,更无法在此刻凭空预设一个万全的保全之策。]

      她看着昏迷的花千骨,眼神充满了担忧和决心:[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先稳住她体内的力量,然后……倾尽全力去查!去撕开那层黑幕!等真相大白的那一刻,我们才能知道,到底需要什么样的力量、什么样的方法,才能真正地……护住她。]

      忆柠坦诚剖析着白黎的处事方式,听得白子画眉头紧锁。他沉默片刻,目光扫过昏迷的花千骨,又落回忆柠脸上,带着一丝探究和无奈:[阿柠,如果让阿黎来顶替我,面对眼下墟洞内外这团乱麻——小骨释放妖神、瑶池煽风点火、众仙施压、长留内部还有天使搅混水——阿黎会怎么做?]他想知道那个未来的、手段强硬的儿子会如何破局。

      忆柠没有丝毫犹豫,回答得干脆利落,带着对爱人行事作风的了然:[让阿萱逼供呗!]

      她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白萱,[找几个已经确定给瑶池卖命、罪证确凿的天使,撬开他们的嘴!不管母亲盗神器是不是真被他们用秘法控制了,都让他们交代出我们奉瑶池之命,控制了母亲的口供。只要这口供坐实了,母亲就成了彻头彻尾的受害者、被利用的棋子!那些追着喊打喊杀的声音,自然就站不住脚了,至少明面上没人敢再那么理直气壮。]

      她顿了顿,补充道,[至于拿到口供之后,私下里怎么处置……那就不好说了,全看阿黎的心情和当时的局势需要。]

      白子画听完,沧桑地仰头望着墟洞顶部那虚幻的微光,仿佛被这种简单粗暴、指鹿为马的操作噎得说不出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找回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荒谬的追问,[……那要是……要是连我中毒这件事和瑶池无关呢?纯粹是蓝雨澜风或者别的什么意外呢?这又该怎么解?]

      他需要一个应对所有可能性的预案。

      忆柠似乎早就想过这种最坏情况,立刻接口,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既定方案:[对外宣称,已经找到了将妖神之力彻底无害化甚至转化为稳定能源的方法。母亲潜入墟洞,就是在执行这个绝密的净化任务。任务本身进行得很顺利,妖神之力已被成功控制转化。但母亲在执行过程中遭遇了未知凶险,身负重伤,亟需立刻返回长留闭关静养,任何人不得打扰。]

      白子画猛地扭头看向忆柠,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震惊脸!他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还能这么操作?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指鹿为马,而是凭空捏造一个英雄事迹来掩盖所有不堪了!是不是……太无耻了点啊?!

      他看着儿媳平静无波的脸,艰难地追问:[那……对内呢?对内如何处置?]他不信白黎对内也会用这套说辞糊弄。

      忆柠眼神微冷,带着属于若玄仙君的杀伐决断:[对内?判重刑!该罚罚,该杀杀,该镇压的镇压!平息众怒,震慑宵小,树立掌门权威!如果有被胁迫或者有隐情……]

      她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微妙,[就用失效符,保住性命根基。]她做了个手刀下劈的动作,干脆利落,[不然门规处置!然后过段时间,对外宣布其伤重不治,身死道消就行了。]

      白子画听完,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他现在已经在疯狂思考,以前参加其他门派议事时,听到的那些所谓的某某长老、某某精英弟子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不幸陨落的消息……是不是也全都是在演他?!

      忆柠看着父亲那复杂到难以言喻的表情,无奈地摊手:[不过阿黎这套秘密任务加伤重不治的组合拳用得多了,大家心里大概也都猜得到是怎么回事,不怎么信了。但若是父亲您……]

      她没说完后半句,但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以您白子画六界第一人、长留尊上积攒了数百年的清誉和威望,您要是这么干……那可信度,绝对杠杠的!没人会怀疑!

      白子画几乎是立刻、连连摆手,动作幅度之大前所未有,脸上写满了这锅我不背的抗拒:[不行不行!这……这太无耻了,我做不到!]让他这样颠倒黑白、玩弄人心?比让他去单挑妖神还难以接受!

      忆柠看着父亲那副誓死不从的模样,叹了口气:[所以咯,父亲,咱们现在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老老实实看最后查出来的证据说话了。查到什么程度,就做到什么程度。]

      她顿了顿,看着白子画,语气带着一种您得认清现实的认真:[所以啊父亲,阿黎真不是您想象中的那种光风霁月、循规蹈矩的乖孩子。他是真的……黑的白的,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只要能达到目的、护住他想护的人。在我们那个时空,连已经进化了六百多年、手段见识都远超现在的父亲都玩不过他,被他拿捏得死死的。]她最后补了一句,带着点调侃又带着点无奈,[更别提……眼前这个六百年前的年轻版了。]

      白子画被忆柠这一连串关于儿子的真相砸得有点懵,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问些什么好了。

      他沉默地消化着这些信息,目光再次落在昏迷的花千骨身上,一个积压已久的、关于未来的疑问浮上心头。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只是单纯的好奇:[你一直说小骨转世后身体孱弱,子息艰难……那后来,她怎么还生了阿黎他们三个?而且个个资质都如此逆天?]

      他想起白黎不满二百岁突破九重天的恐怖天赋,还有忆柠提到的白萱、白月苓的资质,[还有……你和阿黎之前提过,小骨灵脉被废,按常理意味着她的修行根基已毁,资质不保……这被废的资质,又是如何传给阿黎他们的?]这完全违背了仙界的常识。

      忆柠理解父亲的疑惑,解释道:[父亲,您要明白,治不好和生不了,那都是相对于凡间太医的水平和人间能获取的资源而言的。]

      她想起卷宗记载,[外祖母能养活母亲,就是靠着宫里供奉的医修调理,否则以母亲先天不足的体质早夭折了。这也是为何外祖母不愿意母亲嫁给其它勋爵人家的非世子,因为不是宗妇就不能进宫觐见,进不了宫就拿不到帝后赏赐的灵药调理身体。]

      [就算兄嫂和善,可人心都是会变的,一年两年去分宗妇带回来的赏赐人家或许没意见,可外祖母要为母亲考虑的,是整整一辈子,所以只能找肯让母亲做宗妇的家族,或者退而求其次,进宫去搏前程。]

      [也正因为国公府,从赏赐渠道和私下里高价收购能拿到的顶级灵药和持续不断的仙力温养终究有限,所以母亲的身体只能一直吊着,死不了,但也好不利索,就是个药罐子。]

      她话锋一转,语气轻松了些:[但嫁给父亲后,情况就完全不同了!父亲的私库充盈,阿爹也随叫随到,各种珍稀丹药、温养法阵源源不断。母亲的身体自然就慢慢调养好了,虽然底子还是弱些,但正常生活、孕育子嗣是没问题的。只是……]

      她看了一眼花千骨,[因为转世时神格未完全修复,她几乎无法修炼,空有神格却难以引动天地灵气。后来父亲知道母亲身上带着半份救世的功德金光,又给她找了用功德温养身体、缓慢修复根基的法子,她现在才算是……慢慢地、极其艰难地开始修炼起来了。]

      白子画微微颔首:[原来如此。]

      这解释合情合理,仙界和人间的环境、条件确实天差地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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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认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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