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子青时节》四方灵

43、第 43 章 “展元，你

　　“展元，你真的只是把我当作你吗？”寂漠然忧心忡忡的拿着竹签拨弄着灯里的火芯，房间里忽明忽暗，映在墙上的影子也隐隐烁烁，“如果是这样，就好了……。”
　　但，那深深隐藏在内心的，有时几乎就认定它根本就不存在的那份悸动是什么？不甘？为什么？错觉吗？
　　不是人人都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吗？为什么你的眼里却永远没有自己，没有我……
　　“吱－”门开了，没有人。
　　奇怪，只有能让人感觉出来的风而已。
　　从门外吹进的轻风肆意地凌辱着被拔弄得依然顽强燃烧的火苗，整个房间似乎更加摇晃。寂漠然眼里的火光也闪动得让人看不见希望。
　　“柳彬……他们的结局……我预测不出……。”
　　火苗忽地一暗，没有再燃起来，整个屋子只剩下被帷幕笼罩的黑暗。
　　寂漠然手里的竹签也顿时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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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元，让我自己去吧！”柳彬看着一直照顾着自己的颜展元，提出第一声请求。
　　“我在这儿等你，无论结果如何，你都要到这儿找我。”颜展元没有多说，也容不得再多说了。一路上的漠然让他很担心。
　　柳彬走了，前方依然有雾，依旧是昨天的路。
　　对于颜展元来说，现在称得上要他花心思费解的事情不是随时都有可能来拜祭佐丞相的人，那些他都已经安排好了，可是却对于那眼前的人，有种慌慌的心，不知会发生什么。
　　“漠然，怎么了？”虽然以前她也是总不说话，默默地站在他身边，但今天颜展元却为她的沉默感到窒息。
　　寂漠然看着他，同样的面容，同样的眼神，却仿佛穿透了颜展元，在看着远方，而他，只是个透明的障碍。
　　颜展元突然想起流离的一句话，“漠然眼里只有你。”当初他不懂，也没有感觉。但现在，现在他却感到漠然的心里已经没有了他，为什么，难道昨晚……，昨晚没有什么不一样的……？
　　“你想知道他们的答案吗？”
　　空空的一句话，缠绕在颜展元的耳际，那一瞬间，他了解，他已经失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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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气息，好熟悉，谁？是他吗？不可能的，是我太虚弱了。
　　余凝儿眼神穿过墓碑，看着远远的前方，眼睛似乎被刺痛了一般，却怎么都滴不下泪。
　　这气息依然在，却不能回头去寻找方向，要怎么样……才能……
　　凝儿，柳彬微微翕动着双唇，想见她，真的很想。她瘦了……
　　彬，是彬，他……来了，这么快就要结束了吗？不……已经结束了。为什么还要见面？悲痛的感觉再次袭来，伴随的泪水终于滑下。彬，为什么来，你让我连麻木都做不到了。
　　余凝儿依然没有回头，但她却知道那个熟悉却伤心的背影已经缓缓的靠近了她，这一瞬，她突然很想逃，却又仿佛被钉子钉住了般，迈不开一步。她知道，只要她一回头，所有的伤心和绝望都会崩溃，她不想见到彬那怪罪的眼睛，不想。
　　皇上，她没有杀，这是事实，但她背叛彬的那颗心，却更是事实。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必要再活下去，苛且了这几天，到底是为了什么……？
　　身影在她的身边停住，余凝儿几乎可以感受得到对方的心跳，对方的体温。但她依然感觉到冷，冷的彻骨，冷的只剩下这个。微微回头，再这样下去，她会疯。
　　你憔悴了，你知道我有多心疼吗？你不会明白，否则你不会忍心不见我。凝儿，我没有怪你的心情，能再见到你，已经是我死而复生的最大安慰。你……哭了？为什么？是不是我们之间还有那剪不断的情思？我应该始终都相信这点的，以前我就曾经这样发过誓，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听你解释的，但我却没有做到，原谅我吧！
　　“凝儿？”柳彬清楚的感觉她的身体轻轻一颤，在害怕什么呢？
　　余凝儿抬起眼看着他，但映入脑海的却是被泪水浸湿的模糊的影像。凉凉的，夹带着丝丝的咸，这就是她的伤心吗？
　　柳彬已经情不自禁的小心翼翼碰触着那毫无血色的唇，过份的温柔却不敢太张扬，他怕吓了眼前痛苦的人。
　　为什么……这样？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知道你善良，你不忍心，你从未恨过任何人，但你又为什么要怜惜你的敌人？余凝儿无动于衷的任他温柔布满全身，她无法拒绝，确切的说，她不想拒绝，彬的味道，还是令她安心，令她依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