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子青时节》四方灵

34、第 34 章

　　“皇上，最近连日奔波，七皇子也很累了。”颜展元看着皇上犹不肯放松的手和柳彬那僵直了很久的背，忍不住暗点着。来日方长，也不急在这一时。
　　“呃，对了，我忘了，你看……。”此时的皇上跟一个普通的年老的父亲无异，没有威严，只有慈祥。
　　“没关系，父皇。”柳彬谅然一笑，能够了解这种心情。
　　皇上放开他，突然觉得他瘦弱得厉害，“彬，你的身体，还好吧！”担心的口吻像是悬着什么东西落不下来。
　　“没事，我一直都很好。有父皇每年送给我的珍贵的补品，怎么会有事呢？”柳彬想起梅园所有的东西都被玲儿给盗了，不禁苦笑，很奇怪自己居然没有怨过她，现在连她长的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了吧！
　　颜展元听着，勾起了内心隐隐的不安，真的，没事吗？那天彬心急吐血又怎么说呢？昔日大夫嘱咐他的话此时一一回响。
　　“当连续三次吐血之后就已经无药可救了，这是降生时由母体带来的先天性心脏脆弱，没法医治。只要让他这一生都遇不到什么大悲大喜，无法让他气血攻心就行了，他就会跟普通人一样，没有大碍，要随时注意着他的情绪，别让他受刺激。”
　　为什么这一阵子以来他都忽略了这个问题，他究竟在干什么啊？不过，也许不用再说出去了，看着大家安心的样子，他真的不忍破坏这得之不易的幸福。应该不会有事的，在这里彬已经不会再受任何伤害了吧！唉，就把这个秘密永远埋在心底，就真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吧！他自我安慰着，始终不想此事成真。
　　　看着他阴晴不定的脸，寂漠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始终无法揣测到关于他的任何事。突然，一个片断迅速闪过她的脑海，她沉下脸，有点不知所措。预感，她只知道预感，却不知道如何解救，如何承受。
　　“那就好，那你们先回房去休息吧！明天梳洗完毕再来见我。小顺子，带他们去仪和宫，备人。”皇上第一次看了看除了彬的两人，他冷落他们了，还好他们不会介意。
　　　“喳。”在旁的小顺子走下台阶领命，以恭敬的口吻说，“请跟我来。”
　　极度中性而刺耳的声音划过一丝不舒服，他们走出大殿。
　　“请问这位公公，你刚才有没有见到一位女子从大殿走出来？”柳彬一出门，便心急的问着。他是父皇身边的人，应该比一般人更清楚才对。
　　“呃，她啊！”那太监一愣，牵强的拍着脑袋，好像恍然大悟，“你说的是那个长的很漂亮，穿一身白色衣衫的那位姑娘吗？”
　　“是的，就是她，你知道她在哪儿吗？”柳彬庆幸自己问对了人。
　　“她由小登子领路到她住的地方去了，是皇上特意安排的，不用担心。”虽然小顺子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说，但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那你能不能带我去到她休息的地方？”柳彬对整个京城的别院感到繁琐，这儿还得由别人带路才能走到自己应该住的地方，倒像是来到了一个陌生人家里做客。
　　　“不能。”小顺子答的痛快，这戏演得还真像。
　　“为什么？”柳彬不懂，这宫廷里有什么规矩他不知道吗？他纳闷为什么余凝儿的住处与他们的不一样。新环境的陌生感让他的不安布满全身，如今又找不到凝儿，他只觉得好冷，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一个人。
　　“因为你们快结婚了。”小顺子看着他苍白的脸，习惯性地谄媚一笑，“按照规矩，筹办婚事期间男女双方是不能够见面的，这是个老传统了，破了就会不吉利。不过不要紧，皇上会很快筹备婚事的，最迟就等几天。”没想到他这么能说会道，自己都很讶异。
　　“是这样啊！”柳彬面对这样的礼俗只能虚弱一笑，几天，真的很漫长啊，也不知道这么多的时间要怎么过。不过，想着揭开盖头时余凝儿那绝世的容颜，他不由得认为这几天的相思都是值得的。唉，他现在就很想凝儿了。
　　一阵沉默，各怀心事，小顺子也不再多话，见机行事，不讨人厌，是他能存活下来的标语。
　　不久，一行人便走到仪和宫，这是离皇帝的寝宫最近的一幢宅院，唉，真是用心良苦啊！
　　这时，后面走出来一个人，渐渐浮起满意的笑容，虽然是笑，却又不可捉摸，让人感觉不出一丝的笑意。他转过身，偶一扬头，竟是飞恍，那个与佐伍耳语了半天的人，他做事，果然不容任何人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