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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索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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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也要登记在册吗?”
杜乐萱闻言,下意识地攥住了衣角。她是父亲一手栽培的,但现下的情况,杜乐萱没法报出父亲的名号。
她是罪臣之女。
陆秉修看出了杜乐萱的为难,抿嘴宽慰她道:“倒也不是必须的,但一般先生都会有师承衣钵,故而问问杜先生。”
“杜先生若是不方便的话,下官便不问了。”
“嗯……”杜乐萱正犹豫,搜肠刮肚地想着父亲的那些个故交,最终还是放弃了。
他们的对话被顾景龙听了个大概。今非昔比,往日杜乐萱的父亲在任甚至做过太子少傅,而杜乐萱甚至小时候同那些皇子公主们同窗。
“她曾师从山东巡抚顾勉。”顾景龙站在杜乐萱的身侧,神色凛然。
杜乐萱瞪大了杏眸,仰首看向了顾景龙。顾勉是顾景龙的父亲,当年山东府沦陷之时,顾勉以身殉城,忠义双全。
顾景龙这么说……也行,只是又与他扯上联系了。
陆秉修温煦的眼神中却闪过一丝讶然。他见到顾景龙,笑着同他点了点头:“原是你父亲的学生,难怪你将小李铮送入杜先生的学塾了。”
“好了杜先生,礼科会尽快审核。我便继续回去处理公务了。”
陆秉修言罢,作揖退回了礼科去。
府衙来来往往的人甚多,许是顾景龙过于扎眼,总有些人不断向他们所在的地方投来疑惑的眼神。
杜乐萱知道这里是不便久待的,她看向顾景龙道:“多谢。”
“我记得杜乐萱向来是不爱说空话的。”顾景龙瞧着杜乐萱的模样,不知不觉地扬起了嘴角。
杜乐萱不解:“此话何意?”
“我也算是帮助先生你解了多次的困难,莫不是次次都只有一句谢谢?”顾景龙说完,直视着杜乐萱迷惑的眼神,“嗯?”
顾景龙的话,杜乐萱算是听明白了,内心腾起了一股小小的窘迫感……
虽然每一次遇到困难,杜乐萱都不曾有求于他,归根结底还是顾景龙默默相助,她确实要好好想想怎么偿还这些个人情,毕竟顾景龙的心眼不算太大。
“我知道了。”杜乐萱望向顾景龙那双狡黠的双眼,总感觉自己似乎掉进了精美的陷阱里。
顾景龙挑眉,看向了礼科的屋门道:“今日为何来府衙?”
“陆秉修为何还追问你师从何处?”
杜乐萱仔细打量顾景龙的神色,他应当是没有那么多闲情逸致在打趣自己。
看来他当真与免地租的事情毫无联系。
“这些都是我的私事,与将军无关。”杜乐萱淡淡道,随后她顾景龙点点头,离开了府衙。
心头的担子像是卸下来了些,如今只安心回去等消息便罢。
顾景龙眯眸盯着那道背影,嗤笑着又回到了兵科。
早在杜乐萱站在府衙门前思索时,他便看到了她,确实是他故意当做没有看见一般。
杜乐萱对他还会有戒备,这件事不能急,他只能慢慢地瓦解杜乐萱那道高高筑起的墙垒。
杜乐萱出了府衙,并没有着急回去。
淮安长街两侧开满了铺子,要到中午用饭的时候了,餐铺中坐满了人。
人们有说有笑的,热腾腾的蒸气不断从窗中涌出,短暂营造了中仙境之感。
杜乐萱在思索,应当如何还顾景龙这个人情。贵重东西她是买不起的,她默默叹了口气。
直至她看见了文楼的招牌。文楼林立在月湖的僻静之所,专门做些品茗、茶歇的生意。
杜乐萱灵光一闪,自己可以手工做些糕点送给顾景龙罢,这样成本便大大降低了。
她朝着自己院子所在的方向走去,不成想巷子拐角处那家米粮店居然挂上了便宜售卖的招牌 。
今早杜乐萱出门的时候,还没有见着。
“杜先生,要米面吗?”店家见杜乐萱驻足,赔笑吆喝。
杜乐萱仔细瞧着铺子外排列着的米面,试探地问道:“店家,这些都是精米精面,如今形势不好,为何还要降价钱卖出去?”
“杜先生有所不知,家中孩儿调到南边去做官了,我和孩子娘便打算闭店一同南下。”店家说着面上洋溢着骄傲的神色。
杜乐萱点了点头,南边也是好的,总比在这前线的淮安府安宁。
“这面给我来五斤吧。”说着杜乐萱掏出了自己的腰包,还有些碎银两应当是够的。
哪知店家大手一挥:“杜先生,您在这巷子里也开了许久的学塾,这五斤的面附上两斤米,都赠予先生了。”
“这年头,杜先生要好好照顾自己罢。”
杜乐萱推辞,店家却像是变戏法一样地让人从后面赶出了头骡子,一股脑将米面全部抬了上去,让小二赶着骡子朝着杜乐萱的院子走去。
“店家,我……”杜乐萱很是感激,她过往很少买米面,因为贵重所以吃不起。以前还常常听巷子中的人说这店家抠搜之话,是自己的先入为主了。
人还得是近距离的接触才能知根知底。亦或许,店家的儿子光耀门楣,店家心态一下子转变了。
杜乐萱一边思索,一边已经走回了自己的院子。
她看着那些米面,真心觉得自己的日子似乎在无声无息地向着好处发展。
*
楚澈莫约是在午时三刻回到府衙的。现下是衙门的午憩时刻,六科都静悄悄的。
顾景龙正在兵科正看着沙盘。眉头紧锁,抬手冲着山东府的地界插上了镖旗。
“将军,夫……杜先生已经回到家中了。”楚澈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慌忙改口。
“叫什么杜先生,本将军也没有同她和离。”顾景龙扔掉了手中的镖旗,拍了拍手从怀中直接勾出了一册泛黄了的和离书。
在楚澈的见证下,顾景龙翻开了,和离书的末尾却只有杜乐萱的名字,字迹娟秀。
“将军当初不是签了字的?”楚澈不解,送给杜乐萱的和离书是他亲手经办的。
顾景龙冷哼:“给她的那份自然是签了字的,这份属于本将军的,签不签都是本将军的权利。”
楚澈忍俊不禁,这么些年他一直跟在顾景龙的身后卖命,自然很清楚杜乐萱在他心里是什么样的分量和地位。
自欺欺人很多年了……
“对了将军,总督突然将陆秉修大人调任过来,这其中需不需要末将前去查探?”
楚澈不再打趣顾景龙,回到了正事上来。
顾景龙慢悠悠地收好了和离书,重新塞回了自己的胸口处,神色一凛:“本将军来淮安不久,又打了胜仗,刘泽清忌惮调遣一些人去他的阵营也正常。怕只怕他日后经常调派我军去前线,我们卖命,让他的军队坐收渔翁之利。”
“若是想在淮安城稳当些,军心民心都丢不得。”
“既如此,早晨将军提议用军饷补助学塾之事,这岂不是让军心更向总督大人那边偏移?”楚澈忧心忡忡。
顾景龙冷哼,早晨在议事厅的气氛算不上好。周边有太多将领居功自恃与文臣为敌的例子了,刘泽清的心顾景龙摸得透。
虽说用军饷办学塾的事情本意是想帮助他的心上人,但让刘泽清尝点甜头也不妨事。
“如今南明百姓都想国家统一、收复失地,这才是实打实的,与文臣相争本将没有那个闲情逸致。”
顾景龙睨了眼刚刚插上去的镖旗。
楚澈知顾景龙心中已经有了盘算,问:“将军有何打算?”
“收山东府,北上。”顾景龙凌厉的视线扫过整片沙盘。
他不想一辈子盘踞在淮安,像刘泽清这般偏安一隅,他的父亲以身殉城,当时他便立下誓言,收复山东府以告慰父亲的在天之灵!
甚至,他希望有朝一日能去往山海关!
楚澈本以为顾景龙会整顿军队,暂时在淮安府休养几年。但顾景龙的计划又确实符合他的所为,他一齐看向沙盘,抿了抿嘴。
晚些时候,巷子的一处院落中,腾起了袅袅炊烟。
杜乐萱长袖尽挽,身前穿了件素白的罩衫。青丝用木簪随意地固定着,几绺墨发垂在耳畔。她正蹲在灶前,鼓着嘴不断朝着灶膛内吹气。
火星渐起,小火很快烧着稻草。杜乐萱见状又添了些细小的柴禾进去。
秦松进来时,便瞧见杜乐萱一股脑忙活的样子。他不自知站在门前许久。
直到杜乐萱发觉门口有人在看她,她礼貌地笑了笑喊了声“松哥”。
“在外头见到你烟囱上吐烟,看来阵仗不小呐!”秦松打趣,他看到了灶台上摆了好几个蒸屉,每一个蒸屉上都有数个粉嫩花叶状的糕点,“哇,乐萱,我一直不知道你还会这个!”
“松哥见笑了,这是儿时母亲教我的,叫做芙蓉糕。”
杜乐萱抬袖擦了擦自己的侧颊,面粉也被蹭到了脸上,“等蒸好了,给你尝尝。”
“好。”秦松视线一直盯着杜乐萱面颊上那块白白的。
杜乐萱瞪大眼睛疑惑,纤细的手指擦了擦:“松哥,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我帮你。”说着秦松就从怀中掏出了帕子,给杜乐萱拭去了那些面粉,“可能是你和面不小心蹭到了。”
“乐萱,你做这些是干嘛的?”
“嗯……顾景龙将军帮了我不少的忙,我也没有什么能拿出手的东西,所以就做了点东西。”
杜乐萱无奈地看着那些个芙蓉糕。
“乐萱,你……”秦松支支吾吾。
杜乐萱不解何意:“怎么了松哥?”
“乐萱,你喜欢顾将军吗?”秦松咬咬牙,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这个问题让杜乐萱猝不及防,她沉默了良久。
眼神中原本蕴含的暖意不知何时竟成了凉意,她攥紧了衣角眼神却没有离开那些芙蓉糕道:“不喜欢。只是不想和他牵扯什么,还人情罢。”
史上第一装

顾景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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