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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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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咱俩今天还去那吗?”秦瑶吸了一大口奶茶,满足了自己的胃,才终于有空问岑晚这个问题。
奈何岑晚不解,反问道:“去哪?”
秦瑶双手比划着,嘴上也说道:“就是我的快乐老家啊!你上次不还说,过几天我们再去,你还说你要找个和林叙白至少有七分像的男的,也玩一玩替身游戏吗?”
说到这,她看了眼岑晚那厚重的黑眼圈,想到这家伙这几天都在家里,约都约不出来,忍不住有些鄙夷道:“岑晚,你不要告诉我,你回个家就改性了,要为言羡守身如玉,从此对别的男的都退避三舍。”
秦瑶越说,越是恨铁不成钢,嘴上也不肯放过岑晚,阴阳怪气道:“不是吧?不是吧?我们晚姐不会这么怕老公,又这么轻易的就对言羡上了心,从此眼里只有姓言的一个人了吧?”
“滚一边去。”岑晚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才要为言羡守身如玉,你才对他上心,你才那么怕他!”
骂完,岑晚又为自己证明,“而且我又不是有病,怎么可能对他上心?我更不可能为他守身如玉,我爱做什么就做什么,他管不着!更何况这世界上男人千千万,比他更高比他更帅比他更有钱的男的都一大堆,林子大了啥鸟都有,我才不是那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的人呢。”
秦瑶:“那咱们现在就去我的快乐老家,找替身,找他三四五六七个的!让他们轮班,周一到周五一人陪你一天,周日勉强留给言羡。”
岑晚:“有病吧你?你以为长得像林叙白的男的有那么多啊?大白菜啊,还五六七八个的,你可真敢想。而且就算真的有,我也不敢全要啊,万一得病了怎么办?我那么有钱,我还那么年轻,还没享受够生活呢,我可不能这么快就嘎了,要不然多吃亏啊!”
秦瑶:“那你到底去不去那了?要不要找个替身?你给我个准话,别让我稀里糊涂的啊。”
岑晚狐疑的看向她,“你干嘛催我去那?怎么,你在那安排了杀手,专门等着杀我啊?”
秦瑶瞪着她,一巴掌拍在了她背上,“去你特么的,神经病啊你!你还怀疑我?我可都是为了你好啊,要不是怕你变成恋爱脑,为男人痴为男人狂为男人哐哐撞大墙,我鸟都不鸟你!”
“再说了,就你这小身板,我还至于专门花钱雇杀手?我一个人对付你就绰绰有余的了,你可别忘了,咱们当初可是一块练跆拳道的,我的段位和你一样,你就别给自己抬咖往自己脸上贴金了。现在还不需要你的厚脸皮,等下次再筑墙的时候,我再通知你,OK?”
秦瑶十分无语,她只是不想她最好的朋友因为一个男的就要死要活的。在她的眼里,爱情只会让人“玩物丧志”,爱情这种东西,也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真要陷进去了,那是真的挺完蛋的。
而据秦瑶分析,她这好姐妹和言羡之间的关系似乎和从前不太一样了。她也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但秦瑶就是不想让岑晚陷入什么爱河。尤其就岑晚和言羡这种本来就“敌对”的关系,岑晚要真喜欢上了言羡,那可没啥好果子吃。
言羡又不喜欢岑晚,甚至这货没什么眼光,看起来还挺讨厌岑晚的。岑晚要喜欢上了他,那可不就是没什么好果子吃嘛?
这不就相当于上赶着找虐啊?
所以她这会才执着的要岑晚给她一个明确的回答,虽然她觉得撺掇岑晚这个有夫之妇去找前男友的替身,还挺缺德挺对不起言羡的,但是…对不起就对不起呗,她的朋友是岑晚,又不是言羡。
至于言羡?算他倒霉好了。
岑晚被拍的刚才喝进去的奶茶都险些吐出来,她幽怨的瞪了眼秦瑶,摸了下自己的后背,对上秦瑶凶巴巴的眼神,却敢怒不敢言,只好老实解释道:“我没有变成恋爱脑,我也没有喜欢上言羡。但我也暂时不想去那,也暂时不打算找什么替身。我就是最近有点忙,接了几个单子,等处理完这几个单子再说吧。”
秦瑶:“真的?你没有骗我?”
岑晚点头,十分真诚:“真的真的,比金子还真!再说了,我骗谁也不会骗你啊,咱俩谁跟谁啊。”
她毫不心虚,因为她最近忙是真的,接了几个单子也是真的。当然,她不想跟秦瑶说,言羡喜欢她的事也是真的。
一方面岑晚不知如何开口,另外一方面,这事也不太好解释。秦瑶要是问她是怎么知道言羡喜欢她的,难道她能直接说她做梦知道的吗?要真这样,秦瑶估计得以为她终于被逼疯了,转头就能把她送进精神病院去。岑晚毫不怀疑,秦瑶这脑子真的做得出来这样的事。
她可不想余生都在精神病院度过,她的大好年华,也不该如此浪费。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岑晚并不想让任何一个人知道言羡的“暗恋”,就算被暗恋的对象是她,她始终觉得那依旧是属于言羡自己的事。既然他没有开口和任何一个人提起过,那她也随他,除非他自己想要公之于众。
但…岑晚觉得,要让言羡自己公之于众,那应该是件很难的事。至少对于现在的言羡来说,是很难的。
那日她不是没看出言羡想要对她摊牌向她表白,可刚好一个电话进来,就能够将言羡所有勇气逼退。电话结束,他再没开口。她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什么结果。言羡只是轻描淡写的转移了话题,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要不是因为在梦里知道了言羡确实对她有意,岑晚也看不出来他原先想要说的究竟是什么。岑晚也是在那之后才想起,言羡从前好像也尝试过要向她坦白一切,只是每次都因各种各样的原因,他坦白的勇气都会消失。反反复复,来来回回的,于是三年里她对他的心意无知无觉,他也一直在唱着自己的独角戏。
对此岑晚是不解的,甚至有些讨厌他这样的迟疑不决。在外面他明明是做事果决的大企业家,在她面前却跟换了一个人似的,只是一句简单的喜欢竟然也说不出口。
她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了。
…
可无论怎样,那都是言羡的自由。即使岑晚并不理解,也依旧尊重。更何况她也不是什么没谈过恋爱的单身狗,也大概了解一点,爱总是会让人患得患失,也容易让人变的卑微又不自信。
也因那么一点点天性的怜悯,岑晚对言羡的态度倒是好上了不少,这些日子两人处的也和谐,甚至可以说有几分平淡的温情。她对言羡不再那么防备,不再那么不在意,言羡也是个顺杆子就往上爬的人,虽然不解岑晚怎么忽然间就对他好起来了,都学会关心他了,但不解归不解,他也乐于趁此机会一点点的撬开岑晚的心房。
岑晚对此却没什么察觉,所谓温水煮青蛙,莫过于此。
…
秦瑶:“行吧,我勉强信你。不过…那你忙完了,你又是怎么打算的?我看你那天还真挺喜欢那个眉眼长得像林叙白的男的,你不喜欢他身上的香水味,那也简单啊,你跟他说一声让他别喷了不就行了嘛。”
“所以…你之后还会再去找他吗?”
脑海里闪过林叙白少时意气风发的脸,又闪过言羡露出苦涩笑容时的模样。岑晚有些犹豫,眼眸暗了暗,最后只说:“再说吧,以后的事谁知道呢?咱们甚至都不敢保证,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在那件事过后,岑晚对现实生活总是保持着一种漠视的态度。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一种顺其自然,她认命了。
秦瑶看了她一会,叹了口气,“行吧,你自己心里有谱就行。过一天算一天吧,咱们现在的日子已经算是比大多数人都要好了。”
至少不用操心生计,除了不能随心所欲的择偶,其它基本上都是自由的。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她们生下来就已经到达了大多数人的终点。所以,还有什么好不满足的呢?
再不满足,也太矫情了。
这是岑晚和秦瑶共同的想法,也是她们这个圈内男男女女基本上都认同的想法。这也像是她们圈内的一个没有明确规定的常规,大家都是这样做的,没有谁可以例外,基本上也不会有人想要例外。
如果非要做那个例外,也要做好出局,失去一切的准备。
从前岑晚尝试过,可她到底是被娇养长大的,从小到大用的一切东西都是最好的,也没有看过任何人的脸色,更没有因为任何东西发过愁过。所以她真的无法忍受那样普通甚至艰辛的生活。于是,只好从众,只好听话。
去履行一场早就明码标价,早就定义好贵贱的婚姻。
最后的结果就是,她依旧过着“完美”的生活。
同样的,秦瑶也注定将布上她的后尘,步上她们的后尘。
…
这个冬日比往年都要漫长,时间过得很快,可冬日还没有结束。
而在这年年末的冬日,也迎来了言羡27岁的生日。也是在言羡生日的这一天,岑晚才恍惚间意识到,她和言羡居然认识也有那么多年了。
他们的这段婚姻,也快走到了第四年。
时间真的过得好快,只是一个眨眼抬眸,一晃就是一年。再一晃,她和他都长大了,竟然还在一起了这么久。
岑晚年少时绝不会想到,她的未来会和言羡绑到一块。她也绝不会想到,那年与她一起许下永远在一起,永不分离的少年会和她走到那样的结局。
以至于她现如今与那记忆里的少年再相逢,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傻乎乎的看着对方,无助又茫然。
重逢似乎就是这样,总让人措不及防,让人意外又震撼。
林叙白看见她也很惊讶,却也只是一瞬,下一秒他的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从上看到下,似乎是在确认什么。而在看到她手上戴着的钻戒后,他的目光顿住,喉咙上下滚动,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同样的也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是的,事到如今,他和她又有什么好说的呢?只能两两相望,却谁也不能笑着开口,道一句好久不见。
这大概就是书里写的,物是人非事事休。
可他们确实好久不见了…仔细想想,过了这个冬,就是十年了。
十年,十年…他们的人生里,究竟有多少个十年呢?
…
电梯间的镜中,映出了青年蜕变的眉眼和身影,和少年时候的他像,也不像。却仍旧能和岑晚记忆中的那个少年重叠,好像他仍是他,只是长大了些,身量高了些。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改变…可,怎么可能呢?现实不是童话故事,没有那么温暖,它永远是血淋淋的,可以轻而易举的刺痛所有人早已麻木的心。
…
岑晚并没有想过,她会遇见林叙白。或者说,她没有想过,她会这么快就遇见林叙白。
秦瑶是和她提过林叙白回了林市,可她总以为林市那么大,她和林叙白现在又没有什么交集了。他当了消防员,她当了摄影师,工作种类都不同,哪有那么巧的就遇见了呢?
可现实是,她就是和林叙白面对面,眼对眼的看到了对方。还是在只有她和林叙白在的电梯内,这不可谓是…缘分?
也许更偏向是孽缘。
只是这一刻,没有做好任何重逢准备的岑晚提着手里拎着的蛋糕,心情复杂难言。她没有贸然开口,林叙白也没有,他们像是从未相识,像只是这世界上每日都会擦肩而过的陌生人。
不,陌生人都要比他们现在这样好上许多。至少,如果他们真是陌生人,现在她也不会这样尴尬。
此时岑晚也想不了那么多,更管不了那么多,她只一心祈祷着电梯快点到她按的楼层,她是半点也受不了这尴尬又让人窒息的环境了。
可也许是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突然间电梯发出一声重重的闷响,电梯间的灯灭了,整个电梯间都暗了下来,在运行上升的电梯也停了下来。由于惯性反应,岑晚没有站稳,就要摔倒之际,一只大手拽住了她,下一秒她就落入了一个微凉的怀抱里。
然后听到一道与记忆里如出一辙的声音,“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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