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情敌？ 许霖震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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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传来一阵轻快急促的脚步声。
许霖一脸神秘兮兮、刚吃到大瓜的模样。
压低声音凑到季池衍耳边，语气带着满满的八卦气息：
“兄弟，出大事了！你女神好像要有男神了！”
季池衍眉头皱起，满脸问号地转头看向许霖：
“谁啊？什么情况？”
怎么突然凭空冒出来一个“男神”？
许霖见他的模样，也不再卖关子开□□料：
“就是一班新来的那个转校生，叫赵裴言。”
“长得是真帅，气质清冷，妥妥校草那一类别的。”
说完，他挺直腰板，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故作自恋地补了一句：
“不过说实话，跟你兄弟我比起来，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味道。”
季池衍当场无情拆穿，语气带着满满的嫌弃：
“前面两句我信，后面这句纯属你瞎编。”
许霖瞬间被怼得噎了一下，尴尬地嘿嘿干笑两声，连忙找回正题，认真说道：
“行行行，我不吹牛了，说真的！”
“这个赵裴言是真的顶，不光长相优越，成绩更是离谱。听说他刚转来没几天，身边就围了一大群小迷妹，热度直接拉满。而且人家期末数学几乎满分，全科排名稳居年级前列，颜值成绩双在线，妥妥的别人家的完美学生。”
季池衍静静听着，心里五味杂陈。
长得帅、成绩好、人气高。
每一点，都刚好戳中青春期女生的心动点。
许霖看着他沉默不语的样子，以为他是慌了，立刻仗义上线，抛出自己精心准备的“救急方案”：
“哎，你别emo啊！我早就帮你想好对策了！”
“我给你推荐几本专门教人追人的秘籍书，绝对实用！你照着学，绝对能拿捏！”
他快速报出书名：
“就那两本超火的！《如何让你爱的人爱上你》，还有《爱的五种语言》！网上都说巨管用，专治直男不会聊天、不会追人，学完直接脱单逆袭！”
季池衍听完，没有一点激动，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无奈。
“哦，行，我知道了。”
顿了两秒，他嗤笑一声，直白拒绝：
“书就免了吧。”
许霖一愣：
“啊？为什么？这么好的秘籍不学白不学啊！”
季池衍抬眼，眼神坦然带着十足的摆烂感：
“还爱的五种语言？我自己的英语都是散装拼凑、及格都费劲的水平，还学恋爱语言？别逗我了。”
许霖被他一句话怼得无话可说，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无奈耸肩。
见季池衍没什么聊天兴致，只是安静坐着出神，许霖也没再多打扰，揣着一肚子没说完的八卦，转身跑去和其他同学闲聊吃瓜了。
季池衍没心思凑热闹，起身走出教室，靠在走廊的栏杆边吹风。
他就这么安静靠着栏杆发呆，放空思绪。
很快，上课预备铃声准时响起，提醒着所有人回归课堂。
来往的学生快速涌入教室。
季池衍转身慢悠悠走回自己的座位。
他习惯性侧头看向身旁的同桌空位。
可这一眼看过去，身侧的座位空空荡荡。
原本该坐着刷题的人，居然不见了踪影。
季池衍下意识愣了一下，心底瞬间冒出一丝诧异。
他默默在心里嘀咕：
好家伙，年年稳拿三好学生、从不缺课早退的卷王，居然也有逃课不上课的一天？
这么奇怪的事当然刷新了他对死对头的认知。
这时讲台上传来了班主任的声音，刚好解答了他心底的疑问。
“同学们安静一下，上课了。”
班主任站在讲台中央，目光扫过全班，开口解释：
“咱们班的江循同学，报名参加了校园广播员竞选，今天需要提前去广播站准备竞选稿件、彩排，所以这节课大概率都回不来了。”
话音落下，全班同学纷纷低下头准备课本和练习册。
原来不是逃课。
是去竞选广播员了。
心里却莫名滋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无聊感。
仔细想想，从开学分班同桌开始，他的每一节课、每一个课间，身边都有江循的存在。
这份突如其来的安静，让他心里莫名多出了一丝的寂寞。
空荡荡的同桌位，让原本熟悉的课堂，瞬间变得单调乏味了不少。
季池衍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明明是从小恨到大的死对头，明明每天都嫌他烦、嫌他爱找茬，巴不得离他十万八千里远。
可真当身边少了这个人，心里居然会无聊。
他晃了晃脑袋，试图甩掉这莫名其妙的情绪，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看向讲台。
就在全班安静预习的时候，讲台上方忽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响亮撞击声打破了教室里的平静。
所有人齐刷刷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堆叠在讲台边角的厚厚一沓课堂资料，不知是堆放不稳，还是被风吹动的原因，整整齐齐的一摞纸张散落。
白花花的资料页漫天纷飞洒落一地，铺满了整个讲台下方的地面，乱糟糟一片。
班主任被这突发状况弄得一愣，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满地狼藉，忍不住低声自嘲了一句：
“真是人老了，手脚都不利索了，干点什么都力不从心。”
说完，他抬眼看向前排的班长，吩咐：
“班长，辛苦你一下，帮忙把地上的资料捡起来、整理整齐，等下分给全班同学。”
班长起身，上前弯腰捡拾散落的资料。
教室里再次恢复安静，同学们纷纷低头预习课本。
空荡的同桌位让整节课都显得格外漫长无聊。
终于，熬到了下课铃声响起。
班主任合上教案本，拍了拍书本，开口：“那么这节课我们就上到这里，大家休息一下。”
话音落下，整间教室又迅速嘈杂起来。
班主任抱着厚厚的课本与教案，转身准备迈步走出教室。
季池衍也顺势松了口气。
可就在他刚要起身的那一刻，班主任忽然停下脚步，侧过头，目光落在他身上，出声叫住了他。
“季池衍，你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简简单单一句话。
落在季池衍耳朵里，还是让他心头轻轻一跳。
他愣了两秒。
不用想也知道，大概率是昨天违纪的后续。
他没敢多想，跟在班主任身后，一步步走出教室，往教师办公室走去。
一路抵达办公室。
班主任示意他关好门，让他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
办公室里很安静，其他老师要么不在位子上，要么忙着整理资料，没人关注这边。
班主任放下怀里的书本，转过身看着他。
“我叫你来，不是要骂你。”
这打消了季池衍心底所有的紧张。
“刚刚康主任把你昨天上课违纪的处分报告发给我了，情况我都清楚。”
季池衍低头。
“其实老师很了解你。”班主任语重心长，“我翻了你近几学期的成绩单、课堂表现记录，你不是坏孩子，你聪明、反应快、脑子灵活，但凡认真学的时候，进步都特别明显。你心里是想学好的，只是自制力差一点，容易贪玩、容易走神。”
“高二是高中最关键的分水岭，一步松、步步松。老师不希望你因为一时贪玩，放弃自己，落下本该有的成绩。”
季池衍心里有点愧疚。
被老师这样温柔对待，心里反倒比挨一顿骂更难受。
班主任见他听进去了，伸手从一叠文件底下抽出一张打印好的成绩单，轻轻推到他面前。
排名、分数、各科成绩清清楚楚。
而成绩单最顶端的姓名，赫然印着——江循。
“你可以看一下。”班主任轻声道，“我特意把你们两个安排成同桌，不是随便分配座位。”
“江循自律、沉稳、踏实、专注力极强，是年级里数一数二的尖子生。老师是希望你们坐在一起，互相带动、互相学习，让他的自律，带着你往前走。”
季池衍漫不经心地垂眸扫过成绩单。
最顶端的总排名清晰刺眼——全省第八。
简简单单四个字，冲击力十足。
他一直知道江循成绩好、是学霸、是常年霸占年级前列的卷王。
可他从没想过，这人居然强到了全省顶尖的地步。
原来自己天天较劲的死对头，早就站在了他远远够不到的高度。
他盯着成绩单愣了两秒，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好好向人家学学。”班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浪费了这么好的同桌资源。回去好好反省，调整状态，别再违纪了。”
“嗯，我知道了老师。”季池衍应道。
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还有点莫名的别扭。
他下意识转头，顺着栏杆望向下方开阔的操场。
忽然，他看到了一个令他吃惊的场景。
操场侧边的长椅上，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苏柒。
季池衍的心跳下意识快了半拍。
可下一秒。
不远处，一个身形挺拔的男生手里拿着篮球，正准备上篮。
苏柒一步步走近，停在他旁边，自然地递出手里的一瓶水。
男生顺手接过，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两个人没有亲密动作，但是却像熟人一样。
【一班新来的转校生赵裴言，长得帅、成绩顶尖、超多迷妹。】
【你女神好像要有男神了。】
这个人，就是赵裴言。
他看着那一幕，没有动。
这是别人眼里般配的金童玉女吗？
他没再继续看，转过身往教室走。
他手肘抵在桌面，心里不由自主冒出一个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疑问：
难道女生，真的都更喜欢学习好的男生吗？
是不是只有排名靠前才有资格站在喜欢的人身边？
他从前从来不会想这些。
他成绩不算顶尖，但也不差，活得自在随性。
可这一刻，他第一次莫名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普通，有点拿不出手。
犹豫了很久，他终究忍不住，想找个答案。
季池衍抬手解锁手机屏幕，漫无目的地滑动聊天列表。
翻到底部，他停在一个几乎快要被遗忘的头像上。
ID：不吃香菜。
是他的表妹。
两人加好友好几年，关系不算生疏，但也不算亲密，常年躺列。
聊天记录少得可怜，寥寥无几，清一色都是过去节假日里对方发来的：
【下楼吃饭】【亲戚都到了】【快点下来】。
上一次对话，更是足足隔了一整年。
几乎是零交流。
也正因为如此，季池衍才敢在这里问一句藏在心底的私密问题，不怕传开，不怕尴尬。
他敲下一行文字：
【问一下，你们女生都喜欢学习好的男生吗？】
发送成功。
消息刚发出去，对话框立刻弹出正在输入，下一秒，回复飞速跳了出来。
【差不多吧，大多都会有好感，但是也看颜值和人品，不是光成绩好就行。】
一针见血。
季池衍盯着屏幕，印证了他刚刚的猜想。
优秀，确实是加分项。
对面又补了一句，带着点看热闹的语气：
【怎么了？突然问这个，有心事？】
突然问这种敏感话题，任谁都能看出不对劲。
有心事。
他只能回了两个字：
【没事。】
发送完毕，他直接按灭手机屏幕。
他瘫坐在座位上，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追人，也太麻烦了。
要优秀、要好看、要性格好、要会聊天、要懂分寸、要懂别人的心思。
几秒后，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冲动。
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自我内耗，不如做点实际的。
既然别人赢在成绩，那他就补上来。
想通这点，季池衍立刻起身，打算找许霖。
他要做题，他要学题，他要补成绩。
他要许霖教他做题。
他起身，开始在班级、走廊到处找人。
教室里扫了一圈，没有。
穿过打闹的人群、最后终于在小卖部门口的外走廊撞见了许霖。
许霖一手拎着一罐刚拉开拉环的冰可乐，另一手捏着一袋开袋即食面包，嘴里还偷偷嚼着。
看到季池衍朝自己走来，许霖咬着面包，含糊不清地摆出求饶的样子，以为他是来找茬的：
“哥，我今早没来得及吃早饭，别饿狼扑食了。”
“别吃了，有事找你。”
许霖愣了愣，咽下嘴里的面包，吸了一口可乐，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啊？干啥啊？这么严肃。”
两人并肩往回走。
阳光落在脚下，影子被拉得很长。
季池衍侧过头，郑重其事地吐出一句让许霖大脑宕机的话：
“许霖，教我做题。”
简简单单五个字。
可落在许霖耳朵里，堪比惊雷。
他刚喝进嘴里的可乐呛在喉咙里，猛地咳嗽一声，差点直接喷出来，满脸写着难以置信。
他抬手擦掉嘴边的饮料泡沫，整个人懵逼了了：
“什……什么玩意儿？？”
“你说啥？？教、教你做题？？”
许霖一脸见了鬼的表情，上下反复打量季池衍，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不是哥们，你今天不对劲啊？”
“你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上身了？还是我没睡醒、在做梦？活久见啊。”
这可不是开玩笑。
他活了这么多年，认识季池衍这么久，这人唯独不爱做题、不爱刷题。
今天居然主动找人教做题？
简直是本年度最大冷笑话之一。
不对，应该是最恐怖事件。
季池衍见状用力捏了一把他的肩膀。
“第一，你没做梦。”
“第二，我还是本人，没被附身。”
他是真的想好好学一次了。
但学多久，他不知道。
许霖揉着被捏过的肩膀，盯着季池衍的眼神像盯着一个突然基因突变的物种。
他迟迟消化不了刚才那句“教我做题”，迟疑再三，还是忍不住郑重确认：
“真学？你不后悔？别三分钟热度，学两道题又嫌难撂挑子，到时候又赖我教得不好。”
这话带着试探。
“你看我季池衍做事，什么时候后悔过？”
许霖被他这认真的模样唬得一愣，半晌才收起夸张的震惊，点点头：
“行，你牛。既然你铁了心要学，那我也不藏着，我把我上个学期的成绩单给你看看，你心里也好有个底。看完可别当场跑路啊。”
说完，他转身快步走回教室，弯腰在自己乱糟糟的书包里翻找半天，从一堆卷子、草稿纸之间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纸质成绩单，随手拍平，递到季池衍面前。
纸张边角卷起，上面的分数清清楚楚。
季池衍低头垂眸，随意扫了一眼。
就这一眼，他瞬间彻底沉默。
空气安静了足足三秒。
各科分数平平无奇，好几门科目甚至比他的分数还要更低，排名更是肉眼可见的靠后。
季池衍当场无语。
他刚刚满心抱着想要逆袭的心态来找队友组队刷题，结果到头来，找了个比自己成绩还差的学渣队友。
他心底只剩无尽荒谬。
还教他做题？
这哪是共同进步，这分明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季池衍面无表情地抬手，把成绩单推回去，语气生无可恋：
“算了吧你赶紧收回去。”
“我怕我多看两眼，当场气得吐血。”
许霖把成绩单塞回书包，又一本正经地开始出谋划策：
“不是我说啊兄弟，既然我教不动你，那我给你支个靠谱的招。”
他神神秘秘的，一副老者的模样：
“你隔壁那位兄弟啊。”
“江循啊！”
“全校谁不知道他学习顶破天，年级断层大佬，讲课条理又清楚，你找他教你做题，比找我靠谱一万倍！”
这句话一出，他下意识脑补画面。
自己基础薄弱、做题肯定错漏百出。
以江循那种追求完美的性格，看见他基础题翻车、思路乱七八糟的样子……
季池衍光是想想，头皮就一阵发麻。
错一道题，估计都要被他吐槽。
搞不好还会被他怼得心态炸裂，堪比当场“剁成肉泥”。
让死对头给自己补课？
简直是自取其辱。
季池衍果断摇头，想都没想直接否决：
“NoN0不用了。”
“作为一位优秀的共产主义接班人。”
“你兄弟我要自学成才。”
或许是为了苏柒，但更多的是他也想证明自己。
许霖愣愣上下打量他半天，眼神古怪。
今天的季池衍，从头到脚、一举一动都透着诡异。
神神叨叨的。
许霖摸着下巴，感慨：
“完了。”
“我严重怀疑我兄弟是真的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了身。”
“改天必须得找个大师，给去去邪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情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