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恶语伤衍心 你的嗓子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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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循的生物钟向来都很准。
天色刚亮，他就自然醒过来了，也没有一点困意了。
他轻手轻脚地坐起身，掀开自己的床帘，上铺毫无动静。
他起身看着上铺紧闭的床帘，手指轻轻捏着帘边，抬手直接撩开一个角。
他视线落在蒙头大睡的季池衍身上。
江循俯身，并伸手掀开他身上裹得严实的被子。
“起床了。”
上铺的人一动不动。
季池衍脑袋埋在枕头里，四肢懒散地摊着，听到声音只是胡乱蹭了蹭枕头，又翻了个身，一点要醒的意思都没有。
江循见他赖床的模样，又喊了一遍。
“季池衍，醒了。”
隔了两秒，被窝里才闷闷传出一声含糊的应答。
“知道了……”
季池衍眼皮都没睁，下意识敷衍地回答。
江循太了解他了，这声知道了等于完全没起。
他干脆凑近床铺，唇瓣贴在他耳边：
“起床了，再不起就要迟到了。”
这一下近距离提醒，终于把赖床的少年从睡眠里拽了出来。
季池衍慢吞吞动了动身子，僵硬地撑着枕头，一点点坐起身。
他双眼眯成一条缝，头发乱糟糟地炸着，完全就是没睡醒的懵逼状态。
他抬手揉了揉眼睛，慵懒地打了个哈欠，顺口哼出一句歌词。
“再给我两分钟，让我把记忆结成冰…”
江循站在床边，他眼底掠过一丝无语，心底感慨——这人一大早睡醒第一件事，居然是开嗓唱歌？
离谱又幼稚。
季池衍打完哈欠，彻底醒了大半。
他瞥见江循愣在原地一言不发的样子，瞬间误以为对方是被自己的“天籁之音”惊艳到失神。
他扬起一点小得意，自恋地发问：
“怎么样？”
“我的嗓子，是不是仿佛被天使吻过？”
江循回过神来，看着他臭屁自恋的模样，毫不留情吐槽：
“我感觉你的嗓子，应该是被恶魔掐过。”
季池衍脸上的得意消失了，立刻不服气地反驳：
“你不懂欣赏好吗？”
江循继续补刀：
“周杰伦当年要是像你这么唱，估计台下观众的烂番茄，全都得糊他脸上。”
季池衍彻底不想跟他互怼扯皮了。
他翻了个白眼，默默下了床，踩着拖鞋慢悠悠收拾洗漱用品。
拿起牙刷挤上牙膏，嘴里含着泡沫，正准备转身去水房。
宿舍门口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吴弥推门进来，整个人精神焕发、看着像是彻底刚蜕了皮似的，朝气蓬勃地站在门口
他一脸热血地开口：“我就说，新的一天就该有新的朝气蓬勃。”
季池衍嘴里含着牙刷，低头对着水杯接水，懒得接话。
江循收拾着桌面的书本，直接把体委的热血发言当成空气。
两人全程零回应，气氛冷清得让体委卡壳。
体委也不尴尬，熟门熟路地凑过来，专门对着季池衍勾起一点神秘的笑意：“衍哥，还记得我昨天跟你说的食堂惊喜不？赶紧洗漱，迟了就没了。”
惊喜？
他立马点头，洗漱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三人没再多磨蹭，收拾完毕后就并肩走出宿舍，往食堂的方向走。
一路很快抵达食堂窗口打餐。
各自打完早餐端着餐盘找位置坐下。
季池衍低头看向自己餐盘里的早餐——一碗清淡的菜粥，旁边还孤零零摆着一个白面包子。
他盯着餐盘陷入长久的沉默。
体委是对惊喜有什么误解吗。
几秒后，他看向旁边兴冲冲的体委。
“我问你。”
“这就是你说的惊喜？”
“这里面是藏金了，还是偷偷塞钱了？”
体委见他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立马笑着摇头，一副“你不懂”的样子。
“这你就外行了吧。”
“食堂一周就今天这一次肉馅包子，限量供应，错过今天，再等整整一周，这还不算惊喜？不吃才是真浪费。”
一旁的江循低头搅着碗里的粥，提醒他。
“吃你的。”
“待会低血糖头晕，别指望我给你当兜底保险。”
季池衍撇撇嘴，没再反驳，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态，抬手捏起那个白白胖胖的肉包。
看着外皮松软，看着还算像样，他心里勉强自我安慰，说不定馅料很足。
他张口，狠狠咬了一大口。
舌尖触到的全是发厚的面皮，一点肉味都没有。
简直就是皮厚馅薄，离谱得夸张，偌大一个包子，几乎全是面团。
他不信邪又连着咬了两口，三口下去，满嘴都是面皮，压根见不到所谓的肉馅。
直到第四口咬到底，才勉强抿到一丁点细碎的肉末，少得可怜，半勺都算不上。
季池衍彻底绷不住了。
合着所谓的一周一次限量肉包，就是面皮裹着一口空气，顺带敷衍地塞一丁点肉沫糊弄人。
他捏着被咬得残缺的包子，看向体委：
“食堂阿姨还挺好啊，买白面馒头还送肉末。”
季池衍对着那只皮薄馅少的坑爹肉包实在提不起半点食欲。
啃完剩下的面皮，然后扒拉了几口白粥，放下了餐具。
收拾好餐盘，三人往教学楼走。
回到教室后，他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桌面。
刚走进教室的许霖捕捉到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凑了过去。
他碰了碰季池衍的胳膊：“咱衍哥怎么无精打采的？谁欺负你了？”
季池衍懒得解释。
“别吵。”
“我在回味食堂包子的味道。”
一旁跟着进来的吴弥听见这话，立刻凑上来邀功，自以为拿捏了季池衍的喜好。
“衍哥怎么样，我就说这每周限定肉包绝对好吃，你肯定喜欢吧？”
吴弥话音刚落，正准备等着夸奖。
季池衍立刻打断他。
“停，我还没说完。”
他皱着眉，一脸痛苦复盘的表情：“它好难吃啊。”
吴弥脸上得意的笑容消失了。
原本以为自己找到了志同道合的知音，结果下一秒直接被泼冷水了。
就在两人拌嘴的时候，教室门口传来动静。
钟晓彤率先走进来，脸色疲惫。
肖淇跟在她身后一同进门。
钟晓彤看着他们的样子，生无可恋：
“我还以为进菜市场了，大早上的怎么这么吵？”
许霖视线一转，注意到钟晓彤眼下的黑眼圈，立刻改口。
“哎，晓彤你今天黑眼圈还挺帅，氛围感拉满了。”
“可以尝试一下哥特风格的穿搭。”
这话一出，钟晓彤目光锁定许霖。
眼神像在盯着罪魁祸首，怨气藏都藏不住。
肖淇也察觉到她状态不对，开口询问：“晓彤，昨晚没睡好？”
钟晓彤深吸一口气。
“还能怎么回事，多亏了某个姓许的。”
“昨晚非要拉着人熬夜开黑打游戏，硬生生熬到凌晨两点多。”
“我一晚上没睡踏实，今天整个人都是飘的。”
许霖心虚地笑了笑，不敢直视她的目光。
许霖火速岔开话题，企图转移所有人注意力。
他抬手拍了拍手，一脸兴致勃勃的模样看向众人。
“别聊昨晚的事了！说个正经的。”
“要不这周末我们去三藤公园玩？野餐也行，实在不行自带食材烧烤也方便，刚好放松放松。”
众人被新话题吸引。
一旁的吴弥立马摇了摇头。
“我去不了。”
“这周末得跟我妈回外婆家，早就定好了，你们几个自己去吧。”
肖淇闻言没半点犹豫，随口应下。
“都可以，我没问题。”
所有人视线顺势落在一旁安静坐着的江循和季池衍身上。
季池衍本来没什么安排，听到出去玩，眼底多了点兴致，点了点头。
“行，我可以。”
江循坐在旁边，看到季池衍答应了，他也不推辞。
“嗯。”
两位大将都答应了。
钟晓彤本来还有点犹豫，没完全拿定主意。
可转头看见肖淇已经参加了。
她松了口气，干脆点头答应了。
“行吧，那我也去。”
只剩缺席的体委坐在旁边眼巴巴看着，只剩羡慕的份。
许霖瞬间来了精神：“妥了，就这么定，周末三藤公园集合！”
野餐新鲜感过了之后。
肖淇懒得掺和吵闹，低头翻着化学书。
钟晓彤靠在桌边，困意还没散尽，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还在为凌晨熬夜买单。
季池衍听完计划，新鲜劲一过，又变回懒散的模样，手无意识转着笔。
他转头瞥了眼旁边看书的江循，心里莫名其妙的踏实。
明明只是普通的集体出游，可只要江循答应去，他就莫名觉得有意思。
季池衍用笔尖轻轻戳了戳江循的课本，小声嘀咕：“周末出去玩，你不用补课？”
“调时间了。”
季池衍哦了一声。
他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继续转笔。
后排许霖抬头刚好撞见这一幕，立马开始起哄：“干嘛呢干嘛呢，趁没上课偷偷眉目传情是吧？”
“你瞎看什么，好好规划你的野餐去。”
“我才没。”
语气越急，越像心虚。
季池衍也觉得自己好像有病似的，明明自己是直的，怎么看个男的还觉得不好意思。
钟晓彤本来昏昏欲睡，被这话逗得笑了声。
肖淇停下了翻页的动作，补刀：“确实挺像。”
季池衍只能气鼓鼓瞪他们一眼。
上课铃响起，英语老师抱着单词默写本走进教室，喧闹的教室安静下来。
早自习单词抽查是固定环节，教室里多了几分紧绷感。
季池衍昨晚单词压根没好好背，也就大概读了几个单词吧。
他和江循挨在一起，只是上课不能公然说话，只能借着课桌的遮挡悄悄互动。
季池衍飞快撕下一张便利贴，写下：【单词没背完，抽查要凉了】推到江循胳膊边。
江循扫了眼纸条，没有多余的表情，拿起笔在便签上快速写出高频默写重点词，又轻轻推回给季池衍。
季池衍连忙低头展开，看清标注的内容，悬着的心稍稍落了地。他又提笔添了一句：【谢了，周末请你喝冰饮】，再次推过去。
江循扫了一眼，落下笔两个字：【不用】。
英语老师开始点名抽查单词，季池衍靠着江循划好的重点，答出了问题。
早自习还在继续，老师站在讲台前巡视全班。
许霖趴在桌子上，目光一直若有若无瞟着旁边的季池衍和江循。
两人挨得很近，一张小小的便利贴在课桌下无声来回传递，许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他悄悄把手机调至静音，打字私聊发给钟晓彤：【你看衍哥和循哥啥时候这么融洽了？】
钟晓彤低头瞥了眼手机，回复：【确实有点不对劲。】
许霖看热闹不嫌事大，干脆点开班级小群“相亲相爱一家人”，直接艾特了季池衍和江循，打下一行话发了出去：【我没眼花吧？你们两个这么融洽，眉来眼去的。@1@JX】
这边江循刚写完一张便利贴，又推到季池衍手边，桌肚里季池衍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消息提示音很小声。
江循用气声提醒他：“手机。”
季池衍一愣，连忙伸手探进桌肚，悄悄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一眼就看见许霖在群里发的那条消息。
他在屏幕上敲出一个问号，随后打字回复：【？眼见不一定为真。】
发完他把手机塞回桌肚，一抬眼对上江循似笑非笑的视线。
…许霖是不是有点大病在身上。
江循重新拿起笔，在便签上慢悠悠写了两个字：【心虚？】又推了回去。
？好了，现在不止一个有大病了。
季池衍刚捏着便利贴，还没来得及反驳江循写的“心虚？”，教室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全班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班主任站在那里，神色严肃地开口：“同学们，通知一下，下周或者下下周咱们会进行一次阶段性大考，大家务必抓紧时间复习，认真对待。”
话音落下，教室里都倒吸一口凉气。
季池衍下意识看向身旁的江循，眼底满是无奈的吐槽。
自己平时也挺懒散，大半知识点都是靠着江循平时讲题、划重点才勉强记住，这下正经大考，等于要实打实把江循教过的内容全部放到试卷上。
这考验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江循察觉到他的小动作，又拿起笔在便签上快速写下一行字：【平时偷懒，现在慌了？】
季池衍看着纸条，只能在空白处飞快回：【你说世界上有没有一种脑子复印机，就是那种把头盔套人家头上就可以窃取人家知识的。】
【如果真有就好了，可以让你做一下实验。】
【…我不是小白鼠。】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恶语伤衍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