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男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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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熙嗓子哑得直痛，热得发蒙。虽然输了液，烧却没完全消退。
身子骨软得如一滩水，无力地斜斜坐着。
没来得及去看清沈溯什么时候来的，又一次倒了下去。
预想的疼痛并未出现，他被男人及时托住了腰，对方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肩头。
男人的手掌宽大温暖，可贴得实在太近，他想推开，竟是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
“沈，沈溯。”奚熙挣扎着开口，“你离我远点。”
奚熙很难不怀疑，沈溯是不是故意的，明明他有自己的床，却还趁他昏过去抱他来这边。自从表白以后，沈溯像是变了一个人，总是用各种理由靠近他。
越想越头疼，奚熙眯了眯眼，伸出手，揪了揪男人的脸，脱口而出：“你是不是想揩油？你个疯子。”
“哈。”沈溯真给气笑了，拿开不老实的手，把奚熙放躺在床上，动作轻柔。
“你脑子瓜里都在想什么，奚熙，你生病了，你知道吗？家里没个药箱，在我这里方便照看你。”
奚熙全然忘记了自己说了什么，也根本听不懂沈溯的话。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湿漉漉的汗珠打在卷翘的睫毛上，奚熙随意躺着，乌黑的头发贴着后颈，他迷迷糊糊往上看，鼻尖微红，唇瓣翕张，吐着热气，好似玫瑰含雪。
然而，奚熙意识不到自己是何种模样，他的注意力全被沈溯的嘴唇所吸引。
上唇偏薄，下唇微丰，唇形完美，给人一种想亲的冲动。
“沈溯，你靠近一点。”奚熙生病的时候，声音显然比平日里软了几分，黏糊糊的。
“嗯？”沈溯不知何意，依言照做。
倏地，就在沈溯弯腰俯身之余，床上的少年仰起他那漂亮的天鹅颈，纤细得几近可以折断，随后对准男人的嘴唇，落下轻轻一吻。
嘴唇的主人明显僵住，不可思议地瞪大眼，后撤半步。
可少年还不满意，蹙了蹙眉心，双手攀上，环住男人的脖子，又亲了几下，双唇紧密无间。因着生病的缘故，一双手柔若无骨。
怕伤着对方，沈溯只好由着他亲，一时猝不及防，被带着跌入被褥中，唇角若有若无地划过少年的锁骨。
房间昏阙暗淡，窗帘将天光隔绝在外。偌大的床上，床单被压得褶皱不堪。
被一个比自己高那么多的成年男人压着，奚熙难受极了，嘴中哼哼唧唧，头脑乱如浆糊，随口嘟囔了一声：“别，别亲，痒……沈溯，你是不是喜欢我呀。”
他说着，不安分地往男人怀里挤了挤，脸蛋蹭了蹭，像是找到了能够降温的大冰块。
见沈溯不回答，奚熙口不择言：“沈，沈溯，你主，主动跟我告白的，你，你现在，装，装什么？”
“奚熙，你烧糊涂了，少说话，先睡一觉。”沈溯从他身上爬了起来，“我去给你倒点水。”
“不许走。”奚熙一把抓住衣摆，圆润的手指尖缀着樱桃似的粉。
沈溯被扯得重新跌回床榻，低头去看那潮红的小脸。
他低声哄道：“我不走，你先松手，喝水好得快。”
“骗子。”奚熙口齿含糊不清，翻了个身，大脑终是撑不住，陷入睡眠。
一轮清月换斜阳，悄无声息地爬上枕头，唤醒了沉睡良久的少年。
奚熙揉着头坐起，他摸了摸额前，烧退了，眼神清明了些许。
他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情况，垂眼去看衣服，不知是不是沈溯给他换了一身干爽的睡衣，大了一号。再看手背，青色的血管上残留淡淡的针孔印记。
一旁的床头柜上摆放着一杯温开水，以及几粒没吃完的药。
他静坐俄顷，直至门被推开。
“醒了。”沈溯端来一碗粥，“现在好些了吗？我煮了粥，生病要吃清淡的食物。”
“我——”
奚熙想说什么，但醒之前的这段事忘得一干二净，模糊的虚影中，他似乎看见了两片极好看的唇。
然后——
他做了什么？
奚熙忘记了。
“不是很难受了。”嗓音还是有些哑，他很想问沈溯怎么给他换了衣服。他当然知道湿透的衣服不能捂在身上，只是被人换了衣服总归不适应。
正想着，沈溯下一句话就将他彻底砸懵了。
“你之前亲了我。”沈溯淡定补充，“不止一次。”
？？？
奚熙石化了：“今天……愚人节吗？”
“奚熙，我可以单方面理解，你这是回应了我的告白吗？”
“我不记得了。”奚熙懊恼不已，脑中画面支离破碎，难以拼接。
观望沈溯的神情，不似在说谎。
奚熙头都大了，他怎么可能主动亲沈溯？在做梦吧。
“发烧的时候亲我，拉着我不让我走，现在醒了。”沈溯轻叹一口气，话没说完。
一双鞋踏在地板上，步步紧逼。
“咚、咚、咚。”
脚步声骤停，相隔咫尺之遥。
“倒是不认账了，奚熙，我该拿你怎么办？”
奚熙静了半晌。
逃避了这么久，不可否认的是，他无法逃避自己的内心。
万物归宁，聆听本源。
他听见心跳在说：
奚熙喜欢沈溯。
“你发烧时说的话，我不当真，别怕，我不强迫你。”沈溯放下碗，继续道。
与此同时，奚熙抬起脸，穿着大号的睡衣，如同一只小雀，又小又惹人怜，瞳底漾着莹莹温软，细碎的眸光从眼睫漫出。
“沈溯，我亲了你，我会负责。”
“你不用勉强自己，从没有人规定被追求就一定要答应。”
“不是勉强。”奚熙斩钉截铁，“沈溯，我说，我没有勉强。”
“你？”短促的气音过后，便没了下文。
饶是以端方自持闻名于北城上流圈子里的沈溯，此时也像个手足无措的毛头小子一样。
在心上人面前成了一个……哑巴。
体温已然正常，但身子乏力，奚熙晃悠悠下了床。这套睡衣实在太大，上衣下摆盖过大腿根部，裤管曳地，隐隐露出雪色足跗。
床榻边沿铺着毛茸茸的地毯，他没穿鞋，踩在上面，只要再向前一步，便会触及男人的鞋面上。
“要成为我的男朋友吗？”奚熙问。
沈溯无言看他，呼吸重了几分。
“不答应就算了。”
“答应，盼了那么久，高兴都来不及，怎会不答应？”
奚熙没想到沈溯会这样干脆，这句话说完，他的腰被牢牢禁锢在一双大手中。
光影被遮去大半，半明半暗间，沈溯凑了过来，手自腰背向上移，扶住他的后脑勺。
随后，吻住了他的唇。
奚熙动弹不得，乱了呼吸，脚尖不自觉地踩上了对方的鞋，踮着脚回应。
沈溯失笑，万没想到奚熙这样主动，干脆加深了这个吻。
一吻毕，沈溯才道：“未来还请多担待，我的小男友。”
“你真是。”也许奚熙是因小男友这个词而羞耻，也许是时间太久。
总而言之，他的脸红了。
奚熙还踩在沈溯的鞋上，脚趾尴尬地蜷缩，他别开脸：“不担心被我传染吗？你先松开。”
沈溯笑：“我常年健身，身体很好。”
“……”奚熙不想和他说话了。
“哎，你放我下来。”身体一时悬空，他被公主抱起，又回到了床上。
“吃饭。”沈溯把碗筷一并递给了奚熙。
“我在床上吃饭？”
“那我给你搬张小桌子？”
“……倒也不必。”
吃饭完，奚熙意识到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他没洗澡，就穿了沈溯的衣服。
“我要回家。”
“你还没好利索，就在对门，着急了？”
“我回去洗澡。”奚熙指了指衣服，“太大了。”
沈溯：“我这没有你的尺寸，明天我多买几件备在衣柜里。”
奚熙盯着看：“……”
“住在男朋友家里，哪里还需要见外？”
“你那么熟练，以前也和别人住过？”
“没有。”沈溯刚洗完碗，“你是我的初恋。”
“……那你帮我拿衣服过来，我在你这洗。”奚熙想了想，他和沈溯的关系彻底变质，没有可避让的。只是没想到，沈溯这样的人，都奔三了，竟然没谈过。
几分钟后，看见睡衣的那一刻，奚熙歪了歪嘴角。
沈溯手上拿的不是他平时穿的格子睡衣，也不知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翻出来的。
英伦小王子白衬衫，配长条纹超短裤。
“沈溯，你是不是有病？”关系拉近后，奚熙没了任何顾虑。
沈溯不怒反笑，坐在客厅办公，每次办公时总带戴他那双眼镜。
“小没良心的，刚邀请我当男朋友就骂我？”
“我有其他睡衣，你怎么翻出这一件？”
奚熙这才想起来，这是他以前帮同学在商场抽奖抽到的，同学穿不上送给了他，早就是压箱底的物件，有朝一日竟重见天日。
“好看。”沈溯推了推眼镜框，瞥了一眼。
“……”奚熙懒得反驳，也懒得让沈溯再回去拿。
因为烧刚退的原因，奚熙没敢洗太久，不到十分钟就草草了事。
拉开浴室的门，水汽蒸腾，奚熙皮肤天生娇嫩，极易泛粉。他小时候营养不良，个子不算高，但一双腿又长又细，只有大腿上面有些肉感。眼下，从大腿到膝盖再到小腿，无一不粉白相间。
路过客厅时，沈溯还在办公，电脑屏幕亮着。
在那上面，他好像看见一个熟悉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