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我的长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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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声而望，一半大少年百无聊赖地倚在石头上，娃娃脸，嘴角一颗红痣，看着比奚熙还要小。他的身旁立着一块黄澄澄的长板，板面贴着花花绿绿的卡通贴纸。
有不少人认出了少年，窃窃私语说：“卧槽，冉星零！”
“真是冉星零啊，我以为大神不会来呢，论坛说的都是真的。”
“这下可有的看了，堪比职业赛现场。”
调戏男咬牙切齿，挂不住面子：“冉星零你什么意思啊！”
“有时间在这里嘲讽别人，不如管好自己。”冉星零睥睨着对方，眼皮都懒得抬，“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某人去年在起点侧翻摔得狗啃泥的视频可是在圈子里小火呢。”
“你！”
“哎呀，对不起啦，不小心手滑保存了一份。”
被呛得有口无言，调戏男气狠狠磨了磨牙尖，随着围观人群增多，又碍于冉星零在圈子里的名声，他只得悻悻闭嘴，并瞪了一眼奚熙。
大摇大摆地和同伴提早去起点处做准备。
奚熙：“……”无聊。
他侧眸看冉星零：“谢谢你帮我说话。”
“哈？”
“……？”
“我有在帮你说话吗？我只是单纯看不惯那个讨人厌的家伙罢了。你是哪里来的？别自作多情了。”
“……”好欠揍的小鬼。
看在这人怼走调戏男的份上，奚熙选择保持沉默，接下来的比赛更重要。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十五分钟，请各位选手做好准备，请各位选手做好准备！”
火红的灼日从地平线爬上山头，天光亮如白昼，照亮整座山脉。
比赛开始前的间隙，解说员开始念词：“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来到本届长板速降国内业余赛望川山赛道的比赛现场，我是今天的解说员。”
“望川山赛道全长2.6公里，垂直落差105米，包含11个弯道和2个长直道。”
“今天我们有幸邀请到了知名选手邱舟，夺冠的大热门！站在他旁边的边乐选手也同样出色！当然还有我们的天才弟弟冉星零，实力瞩目不容小觑！期待他们给我们带来不俗的表现！”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不到五分钟，我们可以看见绝大多数选手正在做最后的准备，让我们共同期待这些勇敢的选手，给我们带来一场激动人心的盛宴！”
随着发号枪一声令下，所有选手如同离弦之箭疾驰而出，速度快到只剩残影。
短赛道不考验耐力，更看重过弯能力，仅仅第一个弯，就让顶级选手甩开足足几十米的差距。
业余赛良莠不齐，除了夺冠种子，绝大多数人可谓菜鸡互啄。
奚熙没什么压力，短短十秒内，轻轻松松从一百多名直追前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屏幕上实时转播各选手的比赛情况。
关键镜头给到最前面的两名选手，解说员神情激动：“可以看到！比赛进行到白热化阶段！我们的邱舟选手和冉星零选手不分上下，究竟谁才拿下预赛第一，让我们拭目以待！”
奚熙一路冲到第四，紧随三个大神其后，目光直视前方，心脏砰砰直跳，迎面而来的夏风扑打在脸上。
最后一个弯道！他加快了速度！转机就在眨眼间！
他甩开了边乐！
差距逐渐缩短，近了，更近了！
邱舟以两分五十四秒的成绩在预选赛取得第一的好成绩，冉星零落后两秒取得第二。
身后的边乐始终不甘示弱，奚熙卯足了劲儿，拼命摇板加速，冲过了终点。
有点遗憾，擦边前三，预赛没拿下第一。
预赛只是淘汰赛，重头戏在第二天下午的决赛。
镜头没拍到奚熙，甚少有人注意到他超过了热门种子选手。终点线上，屈居第四的边乐和第一名的邱舟对奚熙投之以好奇的目光。
奚熙没摘头盔，漂亮的眼睛藏在镜片之下，他安静如松站在一旁，等着工作人员宣布入围名单。
……
一声哨响，48名选手正式晋级，余下选手一轮游被淘汰。
被淘汰的选手大都很乐观，参加业余赛无非就是来当见见世面，顺便当分母陪跑，运气好万一进了决赛拿到奖金，即使不进也能近距离一睹大神风光。
奚熙换上常服，收拾东西准备坐接引车下山，背后似乎有一道灼热的视线要将他钉穿。
眼尾余光轻轻一瞥，察觉到一抹熟悉的衣角，旋即恢复常态继续往前走。
陈嘉哲在山脚等他，一见到奚熙就喊：“徒弟！这边！”
“进了没？”陈嘉哲问。
“……”
“没进？”陈嘉哲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两眼瞪大。
“唔，第三。”
“哈，你小子，胆敢戏耍老陈我，跟着沈溯学坏了啊。”
奚熙小声道：“没有，不是跟他学的。”
“这个名次还不赖嘛，我就知道你能进！”
师徒俩找了个馆子吃早餐，边吃边复盘，就过弯压线和体能分配重点做了规划。
奚熙时不时地附和点头，绷着脸严肃认真。精致小巧的脸庞上，一双清亮的眸子却凝着干净的笑意，神情乖巧得不像话。
晨露沾衣，近早上九点，餐馆里人只增不减。
三三两两走来几人，背着长板包，大马金刀往邻桌一坐，抖着腿尬聊。
“喂，你晋级了没？”
“嗨，别提了。没呢，本来想着业余赛能有什么大神，为了奖金来的，谁他妈知道大神一窝蜂全来了，只好打道回府咯！还浪费我好几百块的路费。”
“醒醒，前三才有奖金，你连48都没进。”
“不可以做梦吗？第一名我是真的馋，五万，那可是五万啊！”
“你这么一说我也有点羡慕了，先不提这个了，哎，你听说了吗？我听人说，除了舟神星零，还有别人超过了阿乐，也不知消息来源是否属实。”
“……？切，造谣呢。谁那么想出名啊，懂，我都懂，黑红也是红嘛，蹭热度又不花钱。”
“也对，我们后面这些人谁能看见最前面的都是谁啊，反正造谣又没成本。就咱们这庙小妖风大的圈子，要真厉害早出名了。”
某不知名想出名选手·奚熙：“……”
陈嘉哲听出来被内涵的是奚熙，插了一嘴：“瞧您几位说的，话可不要说得太满，万一有黑马出现，这不是打自己的脸嘛。”
“你在骂我们？”邻桌的几个人筷子一放，看了过来。
陈嘉哲嬉皮笑脸：“嘿，我就一外行，开开玩笑，您几位哪能跟我计较啊。”
“艹，神经病。”几人低低骂了一句，脸色青一阵红一阵。
翌日，决赛安排在下午两点整开始。
烈烈辉辉，太阳高照，奚熙提早上了山。
他从临时换衣间出来，甫一换好速降衣，忽地发觉自己的长板消失得无影无踪。
无影无踪！长板本靠着墙放，此时这里却是空荡荡的，仅剩下一面光秃秃的墙！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他竟然没听见外面有什么动静。
无力感瞬间爬遍全身，心尖儿猛地一颤，仿若被敲击了一下。
现在不是懊恼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去找工作人员，语速比平时快了几个度。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的长板不见了，就放在换衣间外面，可以调监控看一下吗？”
工作人员：“很抱歉，先生，您的心情我们理解，但我们没有监控。您可以描述一下长板的形状，我们会尽力帮您寻找，您留个号码，如果找到第一时间我们会联系您。”
眉头跳得厉害，奚熙内心隐隐不安，随手写下电话：“哑光黑的板子，板面上刻着我的名字。”
又写下名字：“就是这个，总之麻烦你们了。”
说完冲了出去，来来回回把能找的地方找了个遍，一无所获。
不信邪地又找了好几圈依旧没找着，眼看着过了十二点，奚熙决定下山买一块各方面指数都相近的板子。
结果不尽如人意，别说相近的板子，他压根就没找到相关店铺。他没脸去找陈嘉哲帮忙，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奚熙整个人缩在小巷的一隅，像只潮湿而阴暗的蘑菇。
晶莹的汗珠从额头沁出，天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他贴着墙无力地蹲了下来，把头埋在膝间。
最后的补救办法是回到宾馆去找人借长板，昨天淘汰的选手应该还有人没走。
“喂？”一道男声打破了燥热的寂静。
手机同时亮了起来，奚熙这才发现他误触了电话键。
好巧不巧，拨通了沈溯的电话。
眸光怔怔地锁定在沈溯的名字上，所有想说的话卡在了咽喉深处，顿感如鲠在喉，怎么也说不出口。
“奚熙？你怎么了？”察觉到异常，沈溯急忙忙问道。
“我——”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说出来。”
奚熙方一开口，嘴唇都在发抖：“我的长板，我的长板让人给偷了。”他不信东西会无缘无故失踪，唯一的解释就是被偷了，要想揪出小偷时间上来不及。
“你现在在哪？”
“望川山山脚路边的一个角落。”
“现在刚过十二点半，距离两点还有不到一个半小时，你马上上山。”
“现在，上山？”
“我马上到，不要乱跑，在起点附近等我。”
“……好。”
奚熙没大理解马上到是个什么概念，沈溯不是在忙着工作吗？
可他二话没说腾地站起，踉跄两步，稳住身子就往入口处狂奔，风声鼓动着耳膜，手机被攥得紧紧的。
他相信沈溯。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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