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是梦 完蛋了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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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缕凉气吹过，带着淡淡的蓝花楹清香，窗角错开的缝隙恰好能透进蓝雾风铃随风轻绕的印记。
窗边轻柔的薄纱也随着风意，渐渐地有了轻摆地荡意。
乳白色的房门被哐吱的推开，是扎在一头掐着腰喘着气的季缈，焦躁地嚷着，“来人，来人，快呀快呀快！”
几人几乎没有不必要的交流，就已经跟上季缈前脚刚停，后脚就要迈的步伐冲着往会场后台赶。
会场后台通道里，遍布着工作人员忙碌的脚步声和搬运设备的背影，在一群人聚拢的尽头，她看见了人群里熟悉的身影。
季缈手肘架在旁边人的肩上，胸膛是起伏不定说着：“一个人拿捏一个，行不行？”
“okkk。”
几人见机掺了进去，不经意的闲聊上了两句，轻车熟路的交错撞上了熟悉的那道身影，细微的谈笑间不易发觉的伸出掌心在她肩后按了按，就那样一路游离相谈甚欢的互相打着配合聊了起来。待几个后场总指挥反应上来，她们已经掐准了命脉，无辜的打起感情牌。
“真不是开玩笑，这个节骨眼上出现了舞台事故对你们的影响可不小。”
“老师，我们真的只是小小的调动哎，您可以看看编排表，我们提到的那两个位置，好吗。我们不要空口凭说了。”季缈笃定说着。
宋雪茸拱着服装部弱弱举着手，“技术部老师，我们服装和化妆上是可以，要不……？”
宋雪茸趁机说，“你看我们人美心善的服装部老师多痛快呀。”
“你们服装部……真不是我说，那是一回事吗。”
“我们舞台设计部也可以。”
“编舞部这边通知一下上场顺序就行。”
几位部分的老师纷纷反水。
“你们……………”
几人吐着舌头傻呵呵，叶灵无辜的说 ，“技术老师，你看其它老师都同意了哎，要不你就从了我们呗。”
“对呀，对呀。就辛苦一下啦，相信我们好不好。”
技术部老师持续炸毛。
程暮章真诚地说，“技术老师，我们都清楚您那边压力很大，不仅要随时应付各种随机应变的突发状况，还要盯着每个细节，但是也请您尝试一下吧，或许您能井井有条的做好呢。”
“我们都很相信你。”
技术部老师左右为难，总制作人此时严肃地发话了，“左言你身为队长，这就是你带的队伍。”
站在制作人旁的左言谦意的低下头，“抱歉。我们多有冒犯各位老师，我这就领她们回去。”
几人岔岔不平都有点不太不服气，但也只能闷闷不乐的跟着走。
“总制作人，还是您明察秋毫啊。”
“技术部的总监。我看过这些孩子提到那几个点，对你们来说处理起来并不难。我们一早雇佣你们团队除了看重你们能力，还有就是来听这些孩子想法和需求的，如果连基本的都做不好，拍屁股走人就是了，留给有能力的来做。”
走到一半的几人背影怔住，欣喜若狂的欢腾着，挥舞着小拳头在天上飞。
她们的热腾也招来了后面的注意，总制作人轻咳一声，“还不快回去做准备。”
她们每个人小脸上洋溢着“嘻嘻”。
夜色包裹着整个演唱会场上的喧嚣，温热的灯光扫过场上的每一处角落，乳白色羽绒轻纱以幻梦为概念的后台间里，工作人员的脚步一声接一声。
女孩们已经穿上了演出服，脸上画好了清纯又清透的舞台妆，泪沟上点着零星银色碎闪大亮片，造型上面几人又有上几分相似的芭蕾丝带绑发，却一簇一簇有着各不相同的绑带理念，随时像是轻柔丝起舞的白色蝴蝶。
副总监在会场后台来回走动，提醒着每一个人注意安全，还要注意节奏。
夜幕就要降下的那一刻，会场里是朦胧又梦幻的白炽灯光一盏一盏照亮，苏醒的还有丝带灵动飘落的背影，与纱裙上编织着白色的蝴蝶结带粘来粘去。
观众席里的灯光被慢慢拉点，轻柔地白光纯厚温和，悄悄地热了起来，有了风声就有了来信就有了兴奋狂动的呼喊。
礼花喷射上空，有无数条丝带往下飘落，麦克里是工作人员通过耳返传来着提示的声响，在倾泻而下轻柔地如漫天羽毛的丝带雨里，灯光祥和切转。
她们的节拍一点点对齐，无声中不在透着淡淡的柔和，轻纱裙随着轻舞有着缓缓地无措与扑腾。
是少女的纯洁的天真与青涩停息的日记，LED屏幕里好似一面会讲着温情故事的水面，以悄然的灵动构建着概念里最柔软的情景，她们彼此交换着温和的眼神，吟唱着歌词里的主歌部分。
会场下的夜幕里是看不清每道影子的点点繁星，唯有着一根根挥动着属于她们白色的应援棒，点亮着每一个人来信的方向。
丝带编发灵动的随着动作缓缓的起舞，与柔和的细风交织，在那些顷刻而下爆发出的呼喊声中，她们有条不絮的用那不同意境的柔情似水的音色，吟唱着歌词里早已经分配好了的桥段。
到了合声她们几人的音色又如细水一般，巧妙的融合成一股清新又特别的淡香气息，在听者的心灵里荡啊荡。
几乎在跟耳返里的工作人员一轮又一轮打着配合里，一首首轻柔又动听的公开曲里又包含着几首第一次初次见面的新歌。
来到了中段，白绒毛为羽翼的梦幻空间里，女孩子每一根巧妙的羽纺毛闪烁着纯洁细闪，蕾丝纱袖间的飘带轻盈地荡啊荡，与淡淡的轻纱交替成细腻柔软的灵动，手上触着白色绒毛编织成的弓箭。
灯光越来熟捻，萦绕着的氛围里有一层一层淡淡的云雾，薄如轻纱明亮又不失纯净。
女孩们头顶上巧妙的天使羽毛质感的白绒光圈，被灯光轻拂里有着细腻轻软的柔晕，每一拍里的细闪在跟着镜头轻轻地诉说着梦境是纯洁无瑕的。
弥漫着会场下来亻言访客浓郁的跟唱，熟捻的伴奏没有任何预兆紧跟着上一头刚停，又想起突发状况打破了后台一直自持着的节奏失控。几人明显顿了一下，但短到除了她们彼此之外没人觉察到。
她们的每个人无比自然的像是一早就是这么精细设计一样，表情管理依旧是从容不定，但对这首歌手生到不行的程暮章却没有表面上那么镇定。
谁也不知道，这首歌应该有着一段初始温和的开篇，但在那次初见之后一直都是暗戳戳压起来的冷门曲。直到被当时写词的原创作者因爱惜羽毛产生不满，打起官司收回了演唱权，她们也就没有了继续涉足的机会。
不巧却在很久后再现独立演唱大火了，这也是在很久后她们的团被扒出来历段演奏的一个黑点。
也算是一直以来只表演过这一次了，她还是有点不自信的。当时若不是见面的新歌太多，公司并没有对这起意外太过上心，或者正面态度上有过相应交代或者弥足过失的情形，也不会造成这样的收场。
她尽可能的凭着远久记忆里的模糊印象，还有参照着队友的节拍，入行里的这么久她记起拍子来，早已经练就的很不凡，但没有参照物又模糊的站C那趴，她有了一点慌。
有一个舒展的动作都没有打满，就得慌里缓张去站C，她心里盘算着要不即兴发挥好了，好歹她也做过很成熟的ACE了，应该能做好吧。她正想这么悄然地动作交错间做，LED屏幕里配合切转着下一个点位镜头。
镜头外的透明屏障另一头的大执法官，轻描淡写地扫了一圈隐隐欲动的剧情改动次数，执念值一点都没降。
执念的善恶程度一直都是未知。
突然，LED屏幕里一袭冷冽轻纱巧妙地遮掩住了失控，那道身影清冷有着主导的统治感之美，却不是自然分配好的轨迹，是左言巧妙的即兴表达把舞台延展在她的身上彻底拉了回来。
也掩盖住了程暮章节拍上面的失误，后面的节奏里她们几乎很快的消化了，毫无违和感的默契交替让C，这已经不是技术部在主宰着全场了，而是她们已经硬着头皮往上冲稳定着失控，到能做好的主宰着舞台的引路石。
舞台下是逐渐攀升着的热点，每道灯光的行驶轨迹都被定格记录，她们听着耳返里工作人员的指挥，站在了升降台上招着手。
在会场灯光烘托下，夜幕再次降临前，从升降台上彻底消失不见。后台里队友收起了台上的距离，这里的时候有点兴师问罪的味道，但看到几个总监略表歉意的温心慰问，搞得有点不自在。
然后这个点又一路延展到她的身上，几人询问着她是怎么回事。
“不像是因为突发状况哎。”叶灵推断着，“但是想不通为什么你到了自己那一趴，就突然不会了哎。当时快吓疯我了，还以为又怎么了，我都在想真出事的话，该怎么给粉丝们一个交代了。”
“不过，这一场要是真被有心网友扒起来，少不了又要说队长抢镜头了。”
“不会。”左言斩钉截铁的说。
宋雪茸举起爪子说着，“队友有给夭夭让了好几个镜头哎，真不好说。不过队长你为什么可以这么果断啊。”
“额。。。队长这么牛掰的吗。？”叶灵傻眼，问了很蠢的问题，“队长你不会连我那趴都会吧？”
“……”
季缈翻着白眼，“你们跑偏了吧？”
她扬着下巴盯着众矢之的的她，“你不来上一句吗，总不能我一语成谶，你就真上去当糊涂虫了吧？”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接下来的表演我们可得要有心理准备了。你说呢？”她好笑的又说，“我觉得擦屁股这种事是个狗都不想干的，我还是很奉劝你少做的。”
“但是如果我说两遍还听不懂的话，还是好好想想适不适合这条路吧。”
她眼里全是明晃晃的探究，还有话里话外是不爽的堆笑。
适不适合这条路。
这句话不轻不重的在她心底荡啊荡。
她好像从始至终没想过这个问题，站在舞台上是她一直的梦想，可是命运一次又一次在给她开玩笑。
“她可能就是那时候太紧张，一下子忘了，她不是后面跳的也挺好嘛，你这话说的也太严重点了吧。”宋雪茸看不惯的说。
“她自己不会说吗，用得着你来找理由吗？”季缈一张毒舌秒了。
宋雪茸支支吾吾还想着驳上两句。
程暮章淡淡的开口解释，“后面没问题的，那时候确实是加上突发事故，心里有那么一点点的小慌，怕后面还有无法预料的可能。然后本来想即兴挽救来着，反倒让你们提心吊胆了。”
宋雪茸撅着嘴说，“你看我就说嘛，还不信。”
季缈无情的毒舌：“那你咋没事，她就受影响了。”
“那可能是…”“你看你又开始补充了。”“哎，你不觉得你现在是在无差别攻击人了吗，你有想”“如果这能让我知道真相，无所谓。”
宋雪茸被气的无语，“但是你的方式是让人很不舒服的。”
“好了。”程暮章打断了因她而起的不对付，平静的说，“这场因而我起的失误是我个人原因的失职，我对不起大家，也不敢奢求大家原谅。我会在结束后去做个心理咨询，尽可能解决我的问题，不影响到之后工作可以吗。”
“接下来我们还得继续演出，不要继续无意义的争吵了好吗，现在以舞台为重行吗？”
化妆总监的身影急匆匆，几个人默作点头，跟上了紧密有节奏的步伐。
接近尾声里，灯光变得越来越柔和，屏幕里浮现出的小雪花团飘絮，跟她们的细腻柔软舒适的搭配格外贴切，离她们不远的编织雪人毛绒绒的，铺满地的雪纺细沙周围有着零零散散的小雪人。
她们前景里有着很多与小雪人的互动，少女的娇憨与心事不失天真与纯净，与空中慢慢地倾下很多的小雪花簌簌飘落，轻盈的落在布料上有了一抹淡淡的温和。
飘絮越下越大，少女们的背影模糊起来，屏幕里还依稀隐约能看得见踪迹，很快的浮现出回顾的痕迹，讲述着从起步到现在的点点滴滴，配合着杏饱和的怀旧色彩与黄米纸质的线条与手札勾勒。
所有的时间好像都慢了下来感受这片刻的宁静，一直到后面的雪渐渐的小了下来，飘絮的间隙里越来越看得清，她们的踪迹在厚厚的雪地里悄然的留下脚印。
镜头里放慢了她们积雪里的痕迹和轻快的互动，整个画面冒着无忧无虑的欢快和纯真，让一切都柔和了下来。会场下是白光相伴肆意朴实无华的涌动，每触动的那一刻又汹涌的像海潮一样翻涌，这一切衔接的悄然又恰好跟上前奏的节拍。
在那样的小雪飘絮下她们像是冬日里毛绒绒的雪团子。
一杯热气腾腾的开水，积雪里扑通的雪团子也好像有了温度。
演唱会结束后，几人做完最后的对接陆续退场前，被幕后团队的热情喊着串了一圈庆祝完美收官的庆功宴。
趁着热闹劲消解了一些烦恼，大家都和颜悦色了不少。
夜色渐深得彻底，一整天的疲惫让她们不得不告一段落，深夜里总归是不放心女孩子的安全，几个总监极力相送到等专车来接。
深夜里的街道无比静谧，只有暖调的路灯照亮着街道的视野，偶尔有一阵夜风的气息吹来，月光洒在她们所及的地面上。
程暮章扶着旁边的柱子上，稳着自己的晕劲，在饭局上被队友的三分钟兴致的怂恿，又来回折腾下饮了好几杯带度数的果酒，胃里一阵难受，她应该是沾到一点酒精就上了脸的那种人了。
起码这跟其他几个无事发生的共饮者比起来。
明明应该是在那么数次难以推辞的尝试里，已经对酒力这种事有了不少提升来着了，可偏偏还是这样。
这样滴酒不沾弱不禁风的身躯，她猛地吸了吸气抓得更紧了一些，稀薄的视线里抬着头却望向了高高悬挂的月亮。
很亮。
轻纱覆盖的雾气里清晰透亮的是指引的存在，不过如果旧日里经岁月沉淀的玉石，也会有明亮福泽到每个角落的眼睛吗。
淡黄色的月光很温和，但似乎并不能有所回应，风一吹能照得见她的单薄，那双眼睛里有稚气的明亮，又有着浸湿一圈水渍却无比清晰的透着光。
直直的落入透明屏幕前外另一头的大执法官眼中，那样的视线透过屏幕直勾勾的，灼然总会自行惊觉那双眼睛是镜头敏觉里的天赋，还是她真的借明月看得到什么。
可误差就是那么偏巧的，那双眼睛没有在看说不清的监控里摸索，她望着是他的眼睛。
隔着屏幕对话吗。
那样很会讲故事的眼睛，没有出声却事无巨细投在朦胧清辉秋水下翻涌的眼睛里，他自先低下了眼睛。
她想，她该做从未有想过那样的抉择了。
那无声对白里，她的眼睛眨了又眨。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是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