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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是梦 重生还是做 ...


  •   是沥沥小雨,隔绝了玻璃。

      那蒙上了一层层雾意,连一朵鲜嫩的桃花掉落都不曾留意,待薄薄的水雾散去,人们惊愕于那朵非黑即白的花自戕。

      “今天是我们23年,第一次正式出道的日子!”“我们拿下了年度唱片最佳新人奖!”“这居然是我们能创造出来的流媒量吗!”“这下我们团真要变成史度大热了!”
      ……
      …

      好几种声音交织,混乱成了交响乐。断断续续地在耳畔回荡,显然这一切没有尽头的话,更让人感到心烦意乱吧,耳膜经历过难以忍受的嗡嗡直鸣——

      她竟不知道怎么会听到了自己的声音,耳畔被蒙上的薄纱掉落,零星的音节彻底清晰起来。

      那模糊不清的雾气,也终于凝结成一层一层密密麻麻的水珠,又不听话地直直往下淌下,透过水珠的清澈。

      她看到了。

      落汤的小狗泪汪汪,坠在了最讨厌的梅雨季,沾上了讨厌的泥泞,潮湿的感受更令人难过。因此它带来整个雨季。

      恨意也总是随着痛苦滋生蔓延,迎来下一个反潮季。她颤抖地抱紧自己,那贴着衣身的布料怎么感受都是讨厌的湿漉漉,跟雨滴打在她身上的一样冷,令她红了眼。

      有个人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

      她的眼底当下被锋利地猩红代替,像是一只随时撕咬上去的狮犬,几乎条件反射地偏去头。

      “做...啊——”

      她怔然。

      耳膜好像也慢了半拍,才重新被那一声尖叫填满,凶悍的外表瞬间软了下来。

      “宋雪茸你发什么癫呀!害我都跳错了。”

      她灼然地视线,几乎紧盯着逃走的宋雪茸,直到她扑上了距离她最近的那人身上。

      她的视线才开始有了偏移。

      宋雪茸几乎是腿软地说:“程程暮章有…不对,秋夭有点吓人。”

      “哪里吓人?我看你纯粹搞破坏的。”那人挺起袖纱作势揍人的姿势。

      宋雪茸呆然地大眼瞪着小眼,硬是说不出个一二来三,扯着那个人的衣角说:“真的,你相信我。”

      “秋夭,是做噩梦了吧?”一道身影渐渐靠近,隐隐地遮盖住其他人的踪迹。

      像在梦里,过去每个人的身影都那么清晰,跟泛着黄的胶卷按下快门后定格里的影像一样生动。

      过去的每一帧承载着陈年的厚重,在耳边跟她低语呢喃对话着,不自觉地柔和起来,眉间是翘首以盼贪恋着旖旎温暖。

      她软软绵绵地开口絮叨诉说委屈,“队长,我做了一个很不安很不安的噩梦。”

      那个人轻轻地抚在她的头顶,像安抚小孩子一样,“是什么噩梦呢,会让你感到这么不安。”

      她吸吸鼻子越来越委屈,“大家再难团聚了,我好像搞砸了一切。”

      那个人停顿了一下,“怎么会呢。”

      “最近是不是一边上课又要训练,压力太大了。”那个人蹲下来凑近安抚着,“等这一次演唱会结束了,队长带你一起去最喜欢的海边放烟花。”

      她摇着头,“煦海的那场烟火真的很美,但是已经很圆满了,没有留下遗憾哎。”她拉着那个人的手,“队长,我还想去好多地方,从日出到日落一次次见证鲸起鲸落,在找到一片风一吹草就生的地方肆意奔跑,累了就躺下看天边的星星写浪漫情书,还想去室外温差比较大的雪地打雪仗,然后一起痛快地扑进雪堆里滑翔……再跟大家一起做好多好多找不到尽头的事。”

      那个人蹙了一圈眉骨,“有这么多愿望,又不想去放烟花了,怎么会有这么贪心的小朋友呢。”她故作犯难的样子,又看着对面的女孩儿气鼓鼓委屈,无奈地好像败下阵哄着,“那拉勾,这样答应好的事都会信守诺言吧,队长也会慢慢地一件一件帮着达成,好不好。”

      那个人拉勾的手在她眼前晃来晃去,不亚于朦胧地窗纱轻柔地荡呀荡,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扯了纱的柔软边角勾了上去。

      “那不要胡思乱想了。”那个人轻轻地说着,“我们慢慢地深呼一口气,调整一下心情。然后呢还要好好应对接下来的演唱会,夭夭,会做好的对吗。”

      她呆呆地点头。
      那个人欣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然后站起身,伸出手,她没有过多思考地放了上去,借着那个人的力气从乳白色的椅子上站了起来。

      椅子后知后觉发出闷哼地吱嘎,她的眼睛里的阴天有了薄薄地云层,抱团走近的几人越来越浓。

      23年夏天的演唱会后台间,那似乎是个很久远的记忆,狭小逼仄的房间贴着她们的海报,整个房间都是乳白色的薄纱和轻柔羽绒,柔软细腻有着淡淡的敞亮。

      这不得不让她想到一段小插曲,因为公司一直从未吝啬过对她们的投入,哪怕只是第一次举办演唱会呢,场地也是亲力亲为挑着优先。这也导致超出预期的部分预算,只能从她们要时刻要待的后台间上缩减啦。

      这就有点哭笑不得了,但是可见肯花费功夫布置的用心,也能懂得并不算是苛待了。

      “怎么感觉你有点心不在焉的。”
      “是还没睡好吗,不过你这迷迷糊糊的劲,等一下可不要用在台上了。”
      “暂时应该没人想看一个糊涂虫跳舞吧?”
      那个人眯着眼探究着。

      “……”

      “沈季清啊,其实说不准也可能没那么反感呢。”她旁边的宋雪茸,两只圆滚滚的眼睛左右打着转。

      沈季清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开口:“是季缈!怎么又来一个糊涂虫。”

      “?”
      宋雪茸只盯着糊涂虫那几个字了,气鼓鼓地背过身,一副莫挨老子在生气的样子。

      季缈也不惯着,她的脾气一直就是这样有点臭。

      这也导致哄的事只能交由旁人了。

      纷乱的念头让程暮章像被无形的网缠绕,挣脱不开只剩残留着星屑般挣扎痕迹,她皱着眉头严峻地思考着迷雾宫殿。

      她退至窗旁透心底沉重的气,窗外的蓝花楹是忧郁蓝和神秘紫交融成的仙境,一抹枝头跃然于窗前。

      她鬼使神差地打开了窗,蓝花楹的淡淡清香和一缕风的味道在她鼻息上萦绕,她伸出手去摸雾一般的风铃,沾上了几分外头的凉气。

      她探过去脑袋还想好好嗅嗅有着蓝花楹的凉气,枝节颤作一团,轻摇的风铃串串轻响编织着雾蒙蒙的信封,她的手下一抖,可能是对镜头太过得敏锐,浑身上下一震直迫她连连倒退。

      心头雾蒙蒙的下起了湿润小雨。

      *
      向来特立独行惯了,自从勤勤恳恳一路晋升,坐上了望尘莫及的一级大执法官,势如破竹的冲劲儿就没那么猛了。

      若不是这次多年职场好友有事相求,想必他就开始进佛系那套了。

      好友来得目的很简单,想让他接手他那级别里推脱不了的执念。这种事在同行之间是习以为常的事了,只要过程中双方做好对执念信息保护,是被允许的。

      只是他一直恪尽职守惯了,对这档子事可能不太熟练。本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给拒得了,结果多年好友太胡搅蛮缠,磨破嘴皮拿一辈子交情相要挟。

      他有够头疼了,就顺嘴给同意了,结果到了对接工作这环,这家伙说只看了个性别女。。

      从来不接异性的他是知道了,可没想会恐之避及到这种程度吧。

      业界传言真有那么吓人吗,他觉得自己从不避讳多年也没发生什么事。

      执法官办公桌上好友留下的那则二级执法官以上权限指令,被加密的保密档案,他捻了又捻,轻而易举打开了,姓名那一栏。

      程暮章

      执法官的办事室是特定同步执念当前状态的电子屏,基本上每个执念都无处遁形,被精确的捕捉计算到,他的手一挥触动了档案与透明屏障的连接。

      透明屏障出现了画面,是跃然于窗前颤摇着的蓝花楹,还有仅一墙之隔节节倒退的少女。

      那场小雨下的心地越来越湿,她似乎在遭受严重网暴里的很久都无比害怕镜头,甚至对镜头的敏感程度已经够她慌张完一整个晴天的溜走。

      靠近墙角几厘米的乳白色的小圆桌被她倒退的动作波及到,发出吱吱的推动,桌上的小台灯不稳地哐当掉在地上一摔。

      几种声音同时发生,她像一只接连受到惊吓到兔子,越惊就越行事慌张处处碰壁,乳白色椅子在慌乱中撞到让她跌至在地。

      她的那张小脸几乎是花容失色,几个队友闻着动静赶上去,个个双手无措不知从哪处下手才能够安抚她的受惊情绪。

      眼尾浸上渲染成一团的泪珠,呼吸都困难的有些喘不上来气,像是被一团乱麻藤蔓缠绕,绿意升腾剪不断,理还乱。

      眼前一幕一幕偏巧又是队友背影里,慌里慌张小心翼翼地扶起散落的小物件,恢复原样。

      她们团的概念一直都是幻梦,初期里的时候更浓一些。就是这样一个纯白无洁的梦,偏偏在她眼前蒙上了一层会呼吸的薄纱。

      这是指尖轻触就会悄然消散的幻梦泡影吗,在误以为抓住了悄然期盼的温暖尾巴,这一切又属于过她吗。

      纷乱像断了线的风筝,不知道落在何处。可程暮章心地沉重到已经无法言语,她再也编织不出美梦的轻纱了。

      “秋夭啊,你没事吧?”宋雪茸已经傻杵着不知犹豫了多少次了,最后上前来小心翼翼地拍着她的肩膀。

      “没事了,没事了。”她一边轻轻拍着一边说。

      见人没有抗拒也没有反应,其它几人也小心翼翼地上前。

      “都恢复原样了,你没搞砸什么。没事了哈。”

      “队长看看是不是受伤了。”

      程暮章积攒着越发沉厚的心,那残烛被风一吹欲要灭,却一点一点被不同蜡烛的火光包围驱逐,从空洞到边缘的反复跳跃,她就这样随着队友们任意摆弄。

      “怎么办?”宋雪茸拧眉头,“我们要不要打个120?”

      “可是,我们接下来的演唱会该怎么办呀。”

      说这句话那个人,被旁边的季缈白了一眼,“叶灵大小姐,现在是人命关天哎。我本以为你只是骄纵,结果第一次发现你是这么没有爱心的人。”

      叶灵环手抱胸瞪着她说,“我只是希望,我们辛辛苦苦的训练成果,不会白费罢了,毕竟也是我们这一次开演唱会,意义不同。又不是真的想苛刻病人,你既然这么说那我打120好吧,你们报备经纪人行吧。”

      说着她就这么干,被队长拦下来了,“先别打,她没有受伤。”

      “那这是什么情况啊。”

      季缈抵在墙边说,“可能是受惊了吧,先稳稳看等她会不会缓过来。”

      “那要多久啊。”两道不同声音说着相同的话。

      季缈看着叶灵又看着宋雪茸,都有点想跳脚,“我怎么知道。”

      队长这时候说了一声,“你们可以先给经纪人报备一下。”

      几人就这样一边陪伴在她身边,一边跟经纪人报备着。

      季缈扬了一下眉,抬起头说,“果然经纪人跟咱们想法一致。”

      “就看她了。”

      宋雪茸叹了一口气,轻轻晃着她的手说,“快好起来吧,小可怜。我们还要一起做好多事呢。”

      她那双流转将一切尽收眼底的眼睛,眼眶里湿润了又湿。可是这种脱离过去的背调散发着荆棘迷醉又危险的温度。

      让她一点都不敢碰,她不愿忍受被刺痛灼伤的疼痛,又控制不住会被炽热吸引。那一株稳固地心之花动荡不止,直到一个花瓣落下。

      她回握了那只手,宋雪茸激动地分享这个好消息。

      几人相视一笑。

      “来,站起来。时间不早了哦,我们应该干大事不留名了。”

      伸过来了的手让她一怔,确切的说几乎每个人都有在伸,包括在用另一手的宋雪茸。

      “你们要这样吗。”季缈感觉没救的摇了摇脑袋。
      “你不说我们吗?”
      “靠。我要跟一群糊涂虫待四年,我天塌了。”

      -

      乳白色桌上她的手肘抵在上面托腮,头顶上宋雪茸在帮她重新固定着乱掉的头发,“话说,我们提议要调整的编排会被同意吗。”

      她脸颊鼓起又戳破,“毕竟排练的时候走位都固定了,万一各部门老师不太信任我们,一下子接受不了怎么办?”

      “我们不是昨晚都说好了吗,齐心协力硬干技术部和编排部,实在不行就鞭策。而且吧调整又不大,有啥好不同意的。”宋雪茸很随意的一说。

      季缈咯噔了一下,后知后觉差点忘了,“你们等下谁跟我去,要不队长和我两个人?”

      “可以,实在不行就速回来一个喊增援。”

      心脏砰砰跳动地程暮章慢半拍地眨了眨眼睛,她看似无心闲谈却句句是试探,结果真给她推断出来了。

      她不知道这里是哪里,是梦境还是意识幻想里。但一定不是在现实里,但是它有着一个共性就是有剧情节点。

      而且似乎是结合她的现实部分组成的虚幻世界,不言而喻这种现象的存在,要么让她好梦一场,要么是她暂时探知不到的未知大门。

      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过,这可不可以,认为是上天给她一次改写命运的机会呢?
      她托着半边的腮细想。

      不管是什么,她一定要紧紧的把握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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