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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易感期 你已经带给 ...

  •   电梯顺利来到28层。

      门口有管家提前放好的行李,他和霍矜刚下飞机就去了俱乐部,季言还没时间打理新家。仓促用指纹开门后,他踉踉跄跄扒住沙发。
      这是他在帝国读书时买的房。房子是柯布西耶风格,主色调黑白额外用纯色点缀。
      全景落地窗外是高楼林立霓虹灯亮的夜景。可惜天色已晚,寂静的夜里季言数着远处的高楼大厦的灯光陆续熄灭。
      酒意上头,季言只觉得头疼得迷失了时间,他躺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睡去。

      第二天早上他是被刺眼的阳光晒醒的。季言强撑着刺痛的脑袋去洗漱,脑海中昨夜的记忆凭空消失,他只记得自己和霍矜喝酒,下一秒出现在家中。
      季言去浴室洗漱,他麻木地打开衣柜,浴衣在防尘袋里,拆掉。毛巾在包装袋里,拆掉。牙膏还要撕膜……
      一阵烦躁的心情如蚂蚁般啃食季言的心脏,他又想到当初出国置办宿舍时的陌生感,没有任何事在他的掌控中。
      好不容易洗到一半大门却被敲响了。
      过了好会,季言穿戴整齐去开门。他的头发还湿漉漉的,他匆忙拿毛巾应付两下。

      “霍矜你是不是有毛病啊?”季言怒火中烧,却在看见来人之后愣住。“你来干什么?”
      沈涸的脸色铁青,话里带刺地问:“怎么,打扰到你的好事了?”
      “是啊。沈少大驾光临,难不成想要看我的笑话?”季言手撑着一侧大门。
      “昨天沈少说AO结合会上瘾,晚上试了一下确实不错。比起冷冰冰的A,小O真是温柔又体贴。”
      沈涸被他的举动激怒了。啪的一声,季言的脸被重力击打偏向一侧,他脑中一阵嗡嗡作响,右手慢慢抚上自己发热的脸颊。
      良久,他面无表情地转过头,迎面而来又是一个拳头朝他挥舞。一股怒意从心底燃烧,抓住沈涸的手臂就他把人撂倒。季言和沈涸扭打在一块,互相下重手。
      屋子里的东西碎了又碎,起初季言还还手,到后面他就泄了气。他躺在地上任由沈涸骑在他身上挥拳。
      海盐信息素横冲直撞。季言强压下喉间的血腥味,他根本瞒不住,这件屋子一丝Omega味也没有。他靠在冰冷的大理石上,深邃的眼窝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怎么,沈少玩弄感情不够,还要限制我的人生自由?”尽数委屈涌上心头,季言眼眶里都有了波光。
      “看见我像幽灵一样活着,沈少满意了吗?”季言自嘲道。

      沈涸放开他的衣领,巡视领地般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检查。季言就在沈涸身后,沈涸走到哪他跟到哪。
      季言看见沈涸打开冰箱门,不出意料冰箱是空的。洗衣机烘干机也是空的。沈涸在房子里环视一圈,整个屋子只有他两的信息素蔓延,虽然大部分是季言的信息素。
      “你家意料之中的没有人情味。”沈涸点评道。
      沈涸走到空气净化器前想散散味,却看见光屏显示:您的信息素浓度已经超过普通水平,温馨提示您的易感期已经到来,请记得注射抑制剂或寻求医生帮助……
      时间显示今天凌晨。
      季言往上凑了凑,嘴里呢喃:“易感期……”他转身去卧室拿抑制剂。

      鼠尾草信息素下意识把海盐味的沈涸包裹成一团,Alpha的易感期对领地有极强意识,极度排斥外来A的信息素。
      季言在卧室翻箱倒柜找出医疗箱,取出抑制剂抬手就扎。针剂在触碰到腺体前手腕先被握住,是沈涸在他背后把针剂拿走了。
      季言心底有一丝期许冒出,他犹豫地问:“小涸?”
      “季少退化等级了?还是在国外发达了不识故乡文字了?”沈涸嘲讽说道。
      季言拿起医疗箱里剩余的针剂仔细辨认:通用型Alpha易感期抑制剂。对他们这种S级Alpha无效,甚至会加重症状。
      季言低着头坐在地上说:“我没有抑制剂。”
      “你疯了?”沈涸见状脸色一变,转身就想走,“我回家给你拿,你难道准备硬抗吗?”
      “别走。”季言扯着他的衣服,“你走了又要留我一个人等多久?”
      “给我十分钟我马上回来。”
      “你骗人……你最会骗人了。”一滴泪从季言眼尾滑落。易感期影响了季言的理智,他变得更加感性了。
      “那我叫Omega来?你不是在等霍矜吗?”沈涸也不走了,手交叉在胸前看戏。
      季言愣住了,他苦笑一声但还是让出了身位,“你走吧。”
      “明明是你三番五次玩弄我的感情,我却当真了。”
      “是我自作多情。”
      沈涸冷笑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季言没有跟出去,他轻轻关上卧室门。颓废地靠在床边抽泣。

      每到易感期Alpha的理智会因为激素分泌下降,所有感官被放大,整个人只剩下本能驱使。S级Alpha更盛。
      半刻后,季言擦去眼角的泪,起身去客厅接水喝。
      刚出房门,他听见屋内似有若无的呼吸声。
      一时间千百种可能在季言脑海里闪过:有蛇?瓷砖热藏冷缩?通风管道?还是冰箱空调在运行?还是?
      季言晕乎乎地到客厅,转头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
      沈涸把大门关了,正笑盈盈地倚着铜门看他。

      季言呼吸一滞,冲过去下意识想抱住沈涸,又觉得不妥,硬生生改成双手撑门将人圈在怀中。他的神情暗淡了几分,连声音都低沉了不少:“你没走。”
      沈涸伸出一只手揽上季言脖颈,指尖在他的腺体上画圈:“你想要我留下吗?”
      “求你了。”季言将脸凑得更近。
      “不讨厌我了?不怕我玩弄感情了?”沈涸戏谑问。
      季言把他抱紧,眼泪滴落在沈涸肩头:“我很想你。一直很想……”
      季言体温很烫像个小火炉。他抱着沈涸时对方明显瑟缩了一下。他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揽过沈涸薄荷色的头发,低下头靠在沈涸肩膀上细嗅着海盐味信息素。然后出乎意料地朝腺体咬了下去。
      沈涸吃痛把他推开,“你疯了,你不难受吗?”
      Alpha和Alpha的信息素本就互斥,靠近时会感受到极大的挑衅和痛苦。更何况季言和沈涸都是S级Alpha,季言还在易感期。刚才那一口他往腺体里注入太多信息素。
      季言知道沈涸的感受,因为他也感同身受。
      这种感觉就像两颗互斥的磁极在强行靠近。
      空气中的海盐和鼠尾草在打架,互相纠缠不清。
      季言疼得脸颊泛红连眼尾都带上红痕,他贴着沈涸说:“难受吗?”
      他感受到沈涸想挣脱他怀抱的动作,从而抱得更紧了。
      “痛吗?”季言贴着沈涸问。
      沈涸点头也不挣扎了,而是质问他说:“你真的疯了,不难受吗?你是在凌迟自己吗?”
      “我是疯了,六年前就疯了。沈涸,爱你是痛苦的,恨你是痛苦的,连思念你也是痛苦的。这点信息素又算什么?这种折磨,不正好证明我们在相爱吗?
      季言舔舐着沈涸的耳廓,眼眶通红,喉咙里溢出低沉的、痛苦的犬齿低鸣。他把沈涸抵在门上,膝盖强硬地分开他的双腿,开始解皮带。
      “或许我应该给你一点痛,这样你就不会去找Omega了。”
      沈涸抱怨道:“你已经带给我很多痛了。”
      “我和他们是不一样的,小涸。”季言俯身虔诚地轻吻。
      “选我吧。”
      “哪怕是玩弄感情,也请玩得久一点。是我不值得你骗吗?”
      *

      季言彻底清醒过来时,沈涸还在他怀里。宿醉和易感期的余波让他的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房间内一片狼藉,空气里是交融后变得诡异契合的鼠尾草与微甜海盐味。
      沈涸一个巴掌软绵绵地打到季言脸上:“终于清醒了?你有病吧你是第一次吗?”
      季言委屈地说:“你不喜欢吗?”
      “走不动路了,你自己清理。”
      季言温柔地抱着沈涸去浴室清理。浴缸是THG的方型浴缸,水龙头开关是雕刻的水晶和描金雨燕。
      季言抱着沈涸横跨进浴缸坐下,温热的水漫过沈涸的胸口,季言舀水清理留下的痕迹,然后给沈涸按摩肌肉。
      “啧。你一点也没进步。”沈涸抱季言脖颈更紧了。
      季言亲吻他的额头说:“对不起。”

      灯光下,一对人。相似的场景让季言想到六年前,那时的沈涸还没留长发。
      他取下沈涸的头绳,给薄荷蓝色的头发重新扎了个丸子,丸子在季言生疏的手艺下显得格外丑陋,不过沈涸看不见。
      季言双手抚上沈涸光滑的背。水流从蝴蝶骨中间沿着脊柱沟流淌,水珠在灯光照耀下晶莹剔透。借着灯光季言发现沈涸的背部若隐若现有白色的反光。
      起初他以为是自己没洗干净,多试几次他才反应过来那分明是愈合的伤疤。
      他僵在原地手直发抖,那疤痕的密集程度和愈合状况绝不是一朝一夕能促就的。
      “怎么了?”沈涸见季言停下抬手想摸他的脸。
      季言盯着沈涸双眼说:“你以前没有的……你的疤是怎么回事?沈峰干的?”
      “不关你的事。”沈涸抬眉嗤了一声。
      “你疼不疼?”季言心疼说。
      沈涸支起身回头瞥他:“你管我?”
      “我……”季言话堵在胸口。
      “受伤的时候你又不在,现在说又有什么用?”沈涸伸手搭在季言的手心,季言顺势拿出毛巾给他擦干身体。

      之前的衣服已经弄脏了,一时半会也洗不干净,季言给沈涸递去他衣柜里的衣服。衣服不合身也不符合沈涸的审美,但勉强能穿。
      一番休整后,沈涸拿上钥匙出门。
      “你要走了?”季言声音很轻。
      沈涸漫不经心地反问:“你不吃饭?”
      季言瞳孔微微一亮,带上抑制项圈就跟着沈涸出门。
      “去哪?”季言和沈涸进入电梯间。他看着沈涸按一楼的电梯,出电梯,刷卡等电梯,然后上楼。
      季言眼神呆愣没反应过来,沈涸炫耀地看着他说:“我家。在你楼上。”
      “你不和沈峰住了?他一年到晚不回家,又凭什么赶你走?”季言愤愤道。
      “我自己走的。”
      电梯门开了,季言看了一眼楼层38层觉得莫名熟悉。沈涸输入密码开门,季言则背过身避嫌。
      沈涸瞥了他一眼:“别躲了,密码是我的生日。”
      “我家的密码也是你的生日。”季言轻描淡写道。

      家里的阿姨还是多年前的那位。沈峰常年不在家,沈涸的另一位双亲很早就逝世了,季言对他的信息知之甚少,家里甚至没有他的照片。
      只知道是个病弱的男子,在生下沈涸几年后就离去了。整个童年沈涸都是和住家阿姨与佣人度过的。季言被收养后又多了个季言。
      “沈少爷回来了?”吴娥看见来人开口,“季少爷也回来了?都是好孩子吵什么架,和好了就行。季少爷你出国读书一走又耽误好几年。”
      和吴妈问好后,沈涸把季言带到书房,招呼季言坐下,然后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摆在桌子上。
      “看看。”
      见桌上合同季言先是一愣,随后想到什么脸色惨白地看向沈涸:“什么意思?”
      “纸面意思。”
      “在你眼里,我和他们也是一样的吗?”季言声音细微而破碎。
      他受了刺激起身,跑去洗手间浇凉水冷静。

      但很快起了反效果。因为季言家的布局和沈涸家是一样的,所以他在金碧辉煌的主卧洗手间里看见一个格格不入的脚凳和幼稚的儿童牙刷时,他的心瞬间咯噔一下,心底有根弦断了。
      他感觉自己的理智完全游离在本能外,身体拿着个青蛙牙刷就冲回书房。
      “冷静完了……”
      他打断沈涸的话,几乎满是哭腔地控诉:“沈涸,你有孩子了?和哪个Omega生的?”
      季言看见沈涸本带着笑意的脸瞬间僵住,眼前人很快被他落下的泪水模糊。
      “你不知道?”
      季言抹去眼角泪水,几乎是咬牙切齿说:“我要给你祝贺吗?”
      沈涸不以为然道:“那又怎样?我沈涸在娱乐圈玩得开,有个私生子很奇怪吗?”
      “我不当小三,也不给人当后爹。”季言双手握紧,指甲把掌心掐出血。他声音干哑得不行,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

      “我才是你十八岁时最先来的,你不要喜欢上别人……”
      “——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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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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