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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拜师2 次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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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李书岑正在讲学,目光扫过堂下所有弟子,声音响起:“说到‘郑伯克段于鄢’,元恺,你有何解?”
苏元恺起身,略一思索,便将自己的理解娓娓道来,他自幼聪颖,又勤勉好学,一番解说条理清晰,颇有见地。
李书岑听罢,微微点头,又看向疏良:“疏良,你来说说,元恺所言,可有疏漏?”
疏良起身,先是向李书岑微微一礼,才缓缓开口:“公子所言,于理无差,但学生认为,郑伯之智,不在纵容,而在‘忍’。他明知共叔段有不臣之心,却故意纵容,待其证据确凿,方才出手,此乃以退为进,以忍为刃,其心之深,其谋之远,实非寻常人之所能及故而《春秋》书‘克’,而非‘伐,便是其用心之险’”
此言一出,堂下众人皆惊,连李书岑都微微动容,眼中精光一闪。
“好一个‘以忍为刃’!”李书岑抚掌大笑,“元恺,你这位书童学识不在你之下啊!”
苏元恺看着疏良,眼中满是骄傲与欣慰。
疏良轻声道:“先生过誉了,学生只是囫囵读了几本书罢了。”
李书岑收起笑容,正色道:“读书不在多,而在悟,你们二人,心性纯良,心思通透,都是可塑之才,日后你二人应好生跟随我读书,做栋梁之才。”
“多谢先生,弟子谨遵教诲!”二人齐声应道。
之后,二人与众学子同堂听学,或诵读经史,或研习策论;夜晚,则挑灯夜读,或互相切磋,或各自沉思。
疏良虽为书童,却因天资聪慧,勤勉刻苦,渐渐在众学子中崭露头角。他的文章既有苏元恺的温润清雅,又有一些王靓洞察世事的犀利,每每被李书岑拿来作为范文讲解。
而苏元恺在疏良的陪伴与督促下,学业更是突飞猛进。二人亦师亦友,亦兄亦弟,在沂州书院里,共同度过许多个寒来暑往。
岁月如梭,转眼便是三年。
在这三年里,疏良的身量渐渐抽长,褪去了少年的青涩,眉眼愈发俊朗,气质也愈发沉静内敛。他依旧穿着素净的衣衫,却自有一般清冷出尘的风骨。
而苏元恺,也从一个温润如玉的少年,成长为一个胸怀丘壑的君子。他待人谦和,处事沉稳,颇有其父苏秉谦的风范。
一日,李书岑将二人唤至自己的书房。
“你们在我这里,已有三年。”李书岑看着眼前两个出色的年轻人,眼中满是欣慰,“元恺,你的学问,早足以应对科举。疏良,你的才情,更是远超常人。我本想留你们再学几年,但……”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朝中局势,近来有些动荡。你父来信,说京中恐有变故,催你二人早日归家。”
苏元恺神色一凛,连忙起身:“学生明白。”
李书岑望向二人说道:“那就好。”声音轻到只有李书岑自己知道他说了什么。
“你父考虑到你二人还没有字,在我这里又学了三年,便让我为你二人起字。”李书岑起身,望着两人,“你二人可愿意?”
二人齐道:“学生愿意。”
李书岑捋着胡须说道:“既如此,苏元恺,你就字敛之;疏良,你就字朗之。愿你二人日后行事磊落坦荡,永葆初心,莫做伤天害理之事,你二人谨记。”
“弟子谨记。”
李书岑又望向疏良,“朗之,我众多学生之中,你的天资非同寻常,以你的才华,不该困于后院。若有一日,你想走自己的路,尽管来找我,我李书岑,永远是你的先生。”
疏良心头一热,重重叩首:“学生谨记先生言语教诲。待到他日,学生定再来拜访先生。”
李书岑连说三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