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异世之路》离余

3、修炼 九大源气十

　　等君岑言说到了的时候，沈怀离三人已然疲倦到了极点，顶着如此毒辣的太阳硬走了一个多小时，晒得他们昏昏沉沉的，只觉得头重脚轻，眼前一阵阵发黑。
　　庆幸的是，他们这一路没再遇到过怪物袭击。
　　云秋珩在半路上便询问过他们，是否需要帮助，四人不愿意再拖他俩后腿，当即拒绝了，纯靠意志力强撑着走了下来。

　　四人中状态最好的当属闻修筠。
　　在君岑言说到了，剩下三个人头脑发蒙的时候，他还能神智清醒地观察周边的环境。
　　入目所见皆是一片平坦，粗糙的黄土地上没有任何生命的痕迹，这样的景色与他们的这一路行过的地方没有丝毫分别。

　　“……岑言？”闻修筠轻声唤道。他并未怀疑过君岑言的判断，这里定然有能遮阳的地方。
　　云秋珩和君岑言站在众人前方五米处，闻修筠思索片刻，走上前同他们并肩。
　　走了两步，他猛然一惊，地上竟有着一条漆黑的裂隙，深不可测，他的鞋底恰好踩在了裂隙的边缘。
　　这条裂缝极其狭长，宽度恐怕只能容纳一个他们这样体型单薄的少年进去，怪不得他在几米开外的地方都没发现。

　　闻修筠靠近后，两人正好在讨论裂隙的安全问题，他便站在一旁默默听着，时不时担忧地看两眼后面快被晒晕了的三人。

　　“……岑言，你下去过吗？下面大概多深？能不能保证安全？”
　　“去过。裂隙看着深，其实只是比较陡的长斜坡，斜坡的尽头有一个洞穴。洞穴里有很重的这种怪物的气息，应该是它们的巢穴。”他语气平缓：
　　“不用担心，洞穴是空的。就算还有其它怪物没回来，我也能解决。”

　　云秋珩思虑再三，最后一锤定音。
　　“那就这么办。你先下去再检查一遍有没有问题，顺便在下面接他们。我守着上面，最后一个下去。”

　　君岑言无所谓地点头，身形一闪消失在了裂隙深处。

　　“好了，大家过来吧。我们可以在下面休息一会了。”
　　收到君岑言的信号，云秋珩拍拍手，突如其来的击掌声引起了三人的注意，理智慢慢回笼。

　　暴晒毫无疑问对三人造成了影响，呼吸急促，步伐踉跄，面色泛着不正常的红。
　　在云秋珩的帮助下，几人狼狈地半滑下了坡，衣服几乎贴着坡面摩擦，所幸衣服质量不错，避免了他们擦伤的风险。

　　目送着三人中最后一个人到了裂隙底部，云秋珩的视线移动到身侧站着的闻修筠身上。

　　作为一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闻修筠的体质简直出奇地好。
　　剧烈运动外加长时间暴晒，到现在都没有表现出疲态，他的种族应当不是人类。
　　可惜调查档案上只显示他是孤儿，被一对人族伴侣收养，不能确定他的生父生母的种族。
　　云秋珩偶尔也会好奇，闻修筠的头发遮住了整双眼睛，到底会不会觉得热。

　　“修筠，你需要我帮忙吗？”云秋珩温声道。
　　“不用的，谢谢你，秋珩。”不出意外的拒绝。
　　以闻修筠这种不愿麻烦别人的性格，倘若不是为了洛槿，怕是不会永远和他们打交道吧。

　　闻修筠动作利落地下去了，云秋珩紧随其后，当然，他也没忘记把他们的储备粮带下去。

　　裂隙陡得几乎快垂直了，云秋珩在狭小的甬道里摸黑下滑了大约二十多米，眼前豁然开朗。

　　里面是一个不大的洞穴，在裂隙深处，外面的光透不进半分。
　　先到的人打开了智脑的照明功能，白色的光线晃动着打在岩壁上，能清晰地看到墙上密集的爪子划出的痕迹。
　　云秋珩刚进来，就感受到了一股浓郁的怪物气息，怪物应该长期生活在这里。
　　这里果然是怪物的巢穴，看着并不是天然形成，反而像是被怪物开拓出来的。

　　开拓出一个阳光照不到的洞穴生活，莫非这怪物畏光？

　　洞穴虽然不大，但容纳他们六人还是绰绰有余的。云秋珩进来时，几人已经横七竖八地坐在地上了，连最为洁癖的沈怀离也不例外。

　　感受到几人灼灼的视线，云秋珩和君岑言对视一眼，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让我思考一下，该从何给你们说起吧。”

　　他也寻了一处地方坐下，怪物伤痕累累的尸身被他放在一旁，云秋珩说道：
　　“你们比较疑惑的应该是我和岑言的状态吧，这是因为我和岑言有修为在身。”

　　“修为？那种小说里的东西？”
　　本来衣服就脏得让沈怀离觉得身上有一万只虫子在爬，心里一股无名火，他不客气地诘问：“我可从没听说过天启什么时候转修仙频道了。”

　　他心里的猜测渐渐落实，语气不善，“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在天启，掌握了这种连寻常权贵都不一定知道的东西，只能是……
　　“我们是五大家族的人。”

　　果然如此。沈怀离心中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其余三人或多或少都有些惊讶，只不过景明钰表现得最明显，他把震惊直接说了出来：
　　“秋珩、岑言，你们竟然是五大家族的人！”

　　五大家族世代执掌天启，分别把控行政、军事、经济、科技、法律这五个方面，一心为民，极得人心，天启五千年来能平稳发展皆赖其功劳。
　　如果是寻常家族，隐瞒修炼方法或许是为一己私利；但是是五大家族的话，没有公开能修行这件事，定然有不能说的原因。

　　云秋珩解释道：“我们是用源气进行修炼的，源气仍是万事万物的根基。若是缺乏源气，生命将无法存活，世界也不会再有新的生命诞生。”
　　“天启的源气过于稀薄，不足以在维持生灵稳定存活的同时供人修炼，五大家族便携手将此时隐瞒了下来。”
　　“我和岑言之所以能修炼，依靠的是先祖传下来的储存了源气的源石，平常在外面我们也是不敢吸收天地间的源气的。”

　　不知想到什么，他顿了顿，才接着说道：“而源石是消耗品，用一点少一点，连我的父亲，温斯洛家族的家主，天启现任议长——湛冥·温斯洛，也没有修炼。”
　　“我和岑言则是因为天资不错，我们的父亲不愿让我们的天赋荒废掉，才动用族中仅剩的源石让我们自幼修炼。”
　　“为了使天启天然产生的源气更快地实现自然循环，五大家族很早以前就将大部分源石者埋入了天启地脉之中，只留下少数以备不时之需。”

　　几人安静地听着，这是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的秘密，下意识地随着云秋珩的话语思考着。

　　他们自幼接受的教育告诉他们，五大家族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天启好的，五大家族所作的决定永远是正确的。
　　如今更是觉得五大家族太过无私。

　　来到这里才三个多小时，景明钰嘴唇已然干裂，他声音带着沙哑地开口：“等一下，秋珩，你说的源石，好像挺珍贵的，应该是你们家族的私有财产吧？就、这么把大部分都捐出去了？”
　　可能是怕他们心里不舒服，还给他们解释得这么详细。

　　云秋珩没想到他的关注点在这里，在他看来这只是一件很正常的小事，不过他还是认真回答道：
　　“确实是家族的私产。捐出去是当时的家族成员共同的决定，先祖认为，只要天启能好起来，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留意到其他三人也专心致志地听着，云秋珩眉眼间带上了轻浅的笑意，“我还以为你们的关注力会在修炼上，不用觉得我们亏了，这都是五大家族应该做的。”

　　没有什么是谁应该做的。景明钰想到了历史书上五大家族成员清晰的生平，每一个人都为了天启鞠躬尽瘁，从未以权谋私过。
　　对族内成员的要求更是严格到了苛刻的程度。能力、品行都要做到完美，必须学习各方面的知识，道德上不能有任何瑕疵。
　　据说温斯洛家族就有一任继承人，强迫了他喜欢的人，然后直接被族人送进监狱判了无期徒刑。
　　正是因为有这样的事，天启子民都对五大家族极其信服和尊敬。

　　他有时会想，五大家族的人固然伟大，生在这样的家庭里是否也是一种不幸，因为没人给过他们选择的机会。
　　他意外看到过云秋珩的课程安排表，密密麻麻地从早上八点排到了晚上十点，礼仪、公共行政、经济、法律、应用心理学等等，连和他们呆在一起都要专门挤时间。
　　那时候他只以为这种大家族的孩子都是这样的，没料到云秋珩居然是五大家族的成员。

　　景明钰的思绪不知道飘散到了何处，最后被云秋珩丢下的一颗惊雷唤了回来。

　　“我打算教你们我和岑言修炼的功法。”

　　这是云秋珩深思熟虑过的决定。
　　虽然在这个世界感受不到源气，功法修炼起来没有效果，但是如果以后到了有源气的地方，他们却不知道如何修炼该怎么办。
　　其实直接教几人体术更好，但是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保存体力，云秋珩也只好将这个念头压回心底。

　　没人反对，那就是同意了。
　　云秋珩开始介绍道：“我所修炼的功法是以源气为核心，元素为辅助的《源素九极》，共分为九个大境界，简称为一到九阶，每一个境界分十层，修炼到最高境界者可改天换地，移山倒海，万物生灭皆在一念之间。”
　　“而在九个大境界之前，还有三个小境界，每个境界分七层，分别对应淬体、锻骨、炼魂。我现在就在锻骨境第七层，到一阶才算是正式入道，成为了源者。源者，就是使用源气的人。”
　　“天地中共有九种源气、十种元素，每个人对不同源气的亲和度都是不同的，每一种源气的修炼方式也不同，划分各大境界的也是源气的修炼程度。”
　　“《源素九极》是最基础的通用功法，其中包含了九种源气的修炼方法，你们可以在里面找到适合自己的修炼方式。”
　　“这里的空气不存在源气和元素，你们暂时没办法修炼出什么效果，但是可以先把《源素九极》背下来。”

　　念完一长串绕口令似的话，云秋珩注视着四人，“还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吗？”

　　景明钰被念得有点懵圈，努力思考了一下，语气迟疑：“ 九种源气和十种元素有哪些啊？九个境界又是什么？”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他虚弱地问：“这个《源素九极》，它长吗？”

　　“有点长，但不难背。”云秋珩被他的语气逗笑了，轻笑着说：“《源素九极》很有规律。源气分为坤元、辉阳、灵枢、皓月、罡煞、凌虚、玄冥、寰宇、混沌九种，每种源气各有特点，元素则分为金、木、水、火、土、冰、雷、风、光、暗十种。”
　　“至于境界，直接用简称就行，记了也没什么，”他满意地看到景明钰颇为头疼的表情，嘴角轻扬，“还是说你想再听我报一遍菜名？”

　　“这也太繁琐了。”沈怀离听得眉头直皱，“而且既然只修炼源气，那元素又是干什么用的？这个功法只用背吗？”

　　“如果说源气是本质，那元素就是表征，是万物外在的显现。”
　　云秋珩说了一段废话后直白地说：“实际作用就是没到一阶前，源气几乎没用，只能使用元素力来攻击，就是像我之前发出的风刃一样。”
　　“源气的话，听说一阶后源气和元素结合会产生独属于一个人的特性，但我没到一阶也没见过到一阶的人，不清楚它具体的表现形式。”

　　“背的话，当然不止要背，源气是顺着经脉运行的，不同的源气运行的经脉还不一样，你们现在连经脉都认不全，自然只能先背。说不定背着背着，你们就会了呢？”
　　云秋珩开了个小玩笑，“大家没意见的话，我现在就教你们《源素九极》。”

　　“行。”沈怀离没忍住“啧”了一声后，答应得很干脆。
　　“我和洛槿都没有意见。”闻修筠轻声细语道。
　　“嗯嗯，秋珩你说吧。”景明钰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