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复仇者 复仇者战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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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仇者战队的新基地，依旧是那个破旧的三室一厅。
但气氛变了。
以前，这里是绝望的坟墓。
现在，这里是战争的指挥部。
陆骁没有去基地。
他坐在林浩那个十平米的小屋里，面前摆着三台显示器。
一台看比赛实时画面，一台看数据面板，一台看选手第一视角。
“陆教练。”耳机里传来林浩的声音，他现在是复仇者的临时领队，“队员们都有点紧张，毕竟对手是天行。”
“紧张是因为没底气。”陆骁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过去，冷静，不带一丝感情，“告诉他们，这把不用赢，只要活过二十分钟，每人奖金五千。”
“啊？不用赢？”
“对。”陆骁看着屏幕，“天行现在的打法，我研究透了。他们前期猛，后期虚。我们要做的，就是把他们拖进垃圾时间。只要他们急，我们就赢了。”
陆骁动了动那只石膏手。
疼。
但他必须用这只手。
他拿起了桌上的一个橡胶球，开始用力捏。
一下，两下。
他在锻炼那仅存的肌肉记忆。
虽然他不能再上场，但他要让这群孩子，替他上场。
“辅助，上线。”
“打野，反蓝。”
“中单，控线。”
陆骁的声音，像上帝一样，在队员们的耳边响起。
那种绝对的控制力，让原本浮躁的队员们瞬间安静下来。
比赛开始。
天行战队嚣张的要命。
他们甚至在公屏打字嘲讽：
【天行_打野】：哟，这不是那个捡破烂的教练吗？怎么，手废了，改当军师了？】
陆骁没回。
他只是淡淡地吩咐：“辅助，去河道做眼，别让他看到你。”
天行打野像往常一样，三级抓中。
但他刚走到草丛，就被一个真眼照了出来。
“漂亮！”林浩在耳机里喊，“陆教练，他们打野气炸了！”
“让他气。”陆骁冷笑，“因为愤怒的狮子——是瞎的。”
天行打野因为被反蹲，心态失衡，开始无脑带线，开始乱冲。
天行整个战队的阵型，开始出现裂缝。
二十分钟。
比赛进入了陆骁预设的节奏。
天行想赢，想快点结束。
但复仇者就像一块牛皮糖，怎么甩都甩不掉。
“陆教练，他们开龙了！”林浩喊道。
“别管龙。”陆骁说，“去杀那个最肥的。”
“杀谁？”
“杀那个嘲讽你的打野。”
陆骁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虽然手抖，但指令清晰。
“上单传送，中单闪现，辅助虚弱。集火！”
屏幕里，天行打野瞬间蒸发。
0换1。
龙丢了。
天行的节奏，彻底断了。
“这就是复仇。”陆骁对着麦克风，声音冰冷，“不是杀他们全家，是让他们眼睁睁看着胜利溜走，却抓不住。”
这，才是绝望。
比赛进行到三十分钟。
天行已经陷入了一种近乎疯癫的状态。
他们开始乱送人头。
比分，从平局，变成了复仇者领先五千。
陆骁看了一眼手机。
放在桌角的手机，屏幕亮着。
是沈听澜的短信。
只有三个字。
【好，等你。】
陆骁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以为沈听澜不会回。
他以为沈听澜会不理他。
没想到，沈听澜回了。
而且，是在他比赛的时候回的。
“陆教练！”林浩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我们要赢了！最后一波团！”
“稳住。”陆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别浪，推塔，一波。”
水晶爆炸。
胜利。
复仇者战队赢了。
赢了天行。
赢得那么丑陋，却又那么彻底。
赢了雷霆、王朝、天行，他已经满足了，已经够了。
队员们欢呼雀跃。
林浩在基地那边激动得跳了起来。
但陆骁，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
看着那个灰暗的“胜利”字样。
他拿出手机，回复了沈听澜一条短信。
【下个月，打进LPL。】
发送。
然后，他关掉了手机。
他不想再分心了。
现在的他，眼里只有比赛。
赢了天行，复仇者战队一夜成名。
赞助商来了。
媒体来了。
甚至有一些被淘汰的老队员，也想回来。
陆骁没有见任何人。
他把自己关在小屋里，继续研究战术。
他的手，越来越疼。
石膏拆了，但手指还是僵硬的，弯曲困难。
医生说他这是神经损伤，可能一辈子都恢复不到以前的样子。
“陆骁。”林浩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合同，“天行战队的老板，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
“谈收购。”林浩把合同递给他，“他们想买下复仇者，让你去当他们的主教练，开价一百万。”
陆骁看着那份合同。
一百万。
对他来说，这是天文数字。
有了这笔钱，他可以还掉所有的债，可以给沈听澜一个好的生活。
“你怎么想的？”陆骁问。
“我不去。”林浩说，“陆骁，我们要有骨气，我们不能去，况且我爸当初也是因为他们的横生枝节而受到牵连。”
“我知道。”陆骁把合同撕了，“这钱是脏的，我不碰。”
“那我们怎么办？”
“继续打。”陆骁看着窗外，“打进LPL！只有站在最高的舞台上，才能洗清一切。”
就在这时，陆骁的手机又响了。
不是短信，是电话。
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陆骁接通。
“喂？”
“陆骁吗？”电话那头是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是沈听澜的妈妈。”
陆骁愣住了。
他握着手机的手指，瞬间冰凉。
“阿姨......您好。”
“你好。”沈母的声音很虚弱，但很清晰，“我听澜澜说，你手好了？要去打比赛了？”
“嗯，准备打LPL。”
“那就好。”沈母叹了口气，“陆骁啊，阿姨求你一件事。”
“您说。”
“带澜澜走吧。”沈母说，“带他离开这个圈子。这个圈子太脏了，太累了。他为了你，什么都不要了。我这个做妈的，看不下去了。”
“阿姨......”
“答应我。”沈母哭了，“别让他再受伤了。赢了比赛，就带他走。找个普通的工作，过普通的生活。好不好？”
电话挂断了。
陆骁拿着手机，久久没有说话。
沈母的请求，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在了他的心上。
他看着林浩。
“林浩。”
“在。”
“我们换个目标。”
“什么目标？”
“不仅要赢。”陆骁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还要赢得快，赢得干净。然后，带沈听澜走。”
陆骁站了起来。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繁华的城市。
那只废掉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哪怕只有一只手。
哪怕只有一口气。
他也要把沈听澜，从这个泥潭里，拉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