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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第 9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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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月夜后山与海底宝藏的气息
夜深以后，白石家的山中别墅终于安静下来。
白天与夜晚发生的一切，都像一场漫长而沉重的梦。后山祠堂里的祭文被重新供奉，铜护符也回到了原本应该在的位置。白石良一承诺会修复祠堂，公开白石家祖先曾经对村子造成的伤害，并邀请三浦加奈和她的家人一起参与后续修复与记录整理。
三浦加奈哭了很久。
白石绫子陪着她坐在客厅里，轻声安慰。白石拓也虽然还很狼狈，但也没有再说宝藏或钱的事情。刚才在祠堂里那阵清凉的风，似乎让他真正意识到自己曾经的贪念多么丢脸。
毛利小五郎喝着热茶，故作潇洒地表示：“这次幽灵事件能顺利解决，也多亏我名侦探毛利小五郎的判断！”
柯南站在旁边半月眼。
这次叔叔虽然确实努力了，但真正看出画是地图的是南野秀一，发现木盒气息不对的是小樱，推理出三浦加奈动机的线索也是大家一点点拼出来的。
不过，柯南没有拆穿。
因为小兰正开心地笑着说：“爸爸这次也很可靠呢。”
毛利小五郎立刻飘起来。
“小兰，你终于明白爸爸的厉害了吧！”
小樱站在旁边，忍不住笑了笑。
这种热闹又熟悉的氛围，让刚才祠堂里的沉重慢慢散去。
临近午夜时，白石良一安排众人回房休息。山路来回一趟，所有人都很疲惫，小兰更是一回房间就打了个哈欠。她原本还想和小樱说几句话，但躺到床边没多久，眼睛就快睁不开了。
“小樱……今天真的发生了好多事啊……”
“嗯。”小樱坐在床边，帮她把薄毯拉好，“早点睡吧，小兰。”
小兰迷迷糊糊地笑了一下。
“小樱也早点睡……南野同学也来了，感觉你今天安心很多呢……”
小樱手一顿，脸颊微微红了。
“小兰。”
可是小兰已经困得闭上眼，没有继续追问。
小樱看着她睡着的模样，轻轻笑了笑。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后，窗外的山林已经被月光染成了淡银色。山风吹动窗帘，空气里还残留着祠堂那阵清凉气息的余韵。
小樱本来应该休息。
可是她睡不着。
自从祭文被重新供奉后，山里的灵气确实平稳了许多。那股沉重的愿念散开了，祠堂周围不再像白天那样压抑。可是当她站在后山鸟居下时，却隐约感觉到另一种很微弱的流向。
不是来自祠堂。
也不是来自别墅。
更像是山林、溪流与远处某个地方之间，有一条很细很细的线。
那条线穿过山脉，顺着水脉往更远处延伸。
而尽头，似乎在海里。
小樱坐在窗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指尖浮起极淡的金光，又很快散去。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
“果然还是在意。”
她给九喇叭发了一条消息。
【祠堂事情解决了，不过山里还有一点奇怪气息。】
九喇叭回得很快。
【你想出去？】
小樱看着这句话，沉默了一秒。
这狐狸有时候真的太了解她了。
【只是看看。】
九喇叭：
【你每次说只是看看，最后都会变成麻烦。】
小樱：
【藏马睡了，小兰也睡了，我很快回来。】
九喇叭：
【你觉得妖狐会睡死？】
小樱看着屏幕，心虚地眨了眨眼。
过了几秒，九喇叭又发：
【别走太远。】
小樱：
【嗯。】
她放下手机，换上方便行动的外套，轻轻推开窗。
夜晚的山风扑面而来，清凉得让她整个人清醒了不少。小樱抬脚踏上窗台，金色长发在月光里轻轻扬起。她确认走廊和庭院都没有人后，脚尖一点，身影轻盈地跃出窗外。
落地的一瞬间，她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庭院里安静得只剩虫鸣。
小樱抬头看了一眼二楼某个方向。
藏马的房间没有亮灯。
她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很快回来”，随即转身朝后山方向跑去。
她的速度很快。
到了树林边缘后，小樱直接跃上树枝，借着树与树之间的距离快速移动。月光在树叶缝隙间碎成一片片银白，落在她身上，又转瞬被她甩在身后。山里的夜晚和白天完全不同，白天看起来普通的树林，夜里像藏着许多秘密。树影、溪流、岩石、雾气，都被月色勾出模糊轮廓。
小樱踩过一根粗树枝，身形轻巧地翻到另一棵树上。
她闭上眼感受那条微弱的灵气流向。
祠堂方向已经安定。
可溪流往下游的地方，有一丝若有似无的牵引。
小樱顺着那股感觉一路往后山更深处走，最后停在一处山崖边。
这里能俯瞰远方。
白石家的别墅在身后山林里只剩下几点灯光，山脉向远处延伸，在夜色里像沉睡的巨兽。更远处，隐约能看见一片暗蓝色的宽阔水面。
海。
小樱站在树枝上，海蓝色眼睛微微睁大。
从白天的山路和别墅位置来看，这里距离海岸并不算特别近。可是山中的溪流最终会汇入河道，再流向海湾。那股微弱的灵气，似乎正沿着水脉往海里延伸。
她轻轻落到山崖边，蹲下身，手指按在潮湿的岩石上。
“山里的灵气和远处大海有关联……”
小樱低声自语。
这就奇怪了。
白石家的旧事已经解决，祠堂的愿念也回归了山林。如果只是山神祭祀，那气息应该停留在山里，不应该往海里延伸。
除非……
这座山过去并不只是守护山林。
也可能和水脉、海域、古代航路有关。
小樱抬头看向远处那片深蓝。
“该不会是海底里有寻宝线索吧？”
她说出口后，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可是这个世界本来就不缺不可思议的东西。
妖怪、灵界、暗黑镜、古代祭文、山神祠堂，还有那些被人类遗忘在历史深处的传说。
世界上拥有很多神秘传说，也有很多还没有发现的宝藏和遗迹。
海底尤其如此。
沉船、古代港口、被海水淹没的祭祀遗址、因为地震沉入海中的古村落，甚至还有某些被人刻意隐藏的古物。
如果白石家那幅画只是第一层地图，指向祠堂；而祠堂里的祭文或护符又隐藏着更远的水脉指向，那么海底确实可能有某种与山祠有关的线索。
小樱越想越认真。
“不过要搞清楚是什么海域才行。”
她站起身，望着远处海面。
“这片山脉的溪流下游连接哪里？附近有没有旧港口？白石家曾祖父当年开发山地，是不是也和水运或海边贸易有关？如果村子迁走后，有没有把什么祭祀物带到海边？还是说，山与海本来就是一组祭祀？”
她越想，脑中越冒出更多问题。
灵气太微弱，还不足以确定具体位置。
需要地图。
需要白石家的旧资料。
还需要确认这片区域的水脉流向。
小樱轻轻叹了一口气。
“怎么感觉委托解决后，又冒出新的麻烦了。”
她原本只是暑假第一天跟着毛利叔叔来山里避暑，结果先是幽灵事件，再是白石家的旧债，现在又隐约牵出海底线索。
如果告诉九喇叭，它一定会说：我就知道你所谓普通委托不会普通。
想到九喇叭，小樱忍不住笑了一下。
就在这时，身后树枝轻轻一动。
小樱眼神一凛，身体刚要转身，腰间却忽然被一双熟悉的手臂抱住。
她一怔。
温柔又带着植物气息的气息从身后靠近，红色长发擦过她肩侧。
“小樱。”
藏马的声音在夜色里低低响起。
“你在这里做什么？”
小樱整个人僵了一下。
糟糕。
被抓到了。
她慢慢回头，对上藏马含笑却明显带着几分无奈的绿色眼睛。
“藏马……”
藏马从背后抱着她，手臂不紧，却刚好让她没办法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然后逃走。
“小樱不是说会休息？”
小樱眼神飘向远处海面。
“我只是出来吹吹风。”
藏马低头看她。
“吹风需要从二楼窗户跳出来，再沿着树林跑到后山山崖？”
小樱沉默。
这个解释确实有点困难。
她轻轻咳了一声。
“没什么，只是思考东西而已。”
藏马没有立刻说话。
他看着她，眼神温柔，却也带着清楚的担忧。
“小樱。”
“嗯？”
“你知道我醒来发现你不在房间时，有多担心吗？”
小樱心里微微一软，刚才准备好的敷衍话瞬间说不出来了。
她低下眼，小声说：“对不起。”
藏马轻轻叹了一口气，把她抱得更稳了一点。
“我不是想责备你。”
“可是你生气了？”
“有一点。”藏马坦白得很温柔，“更多是担心。”
小樱抬头看他。
月光落在藏马脸上，让他的眉眼显得比平时更加柔和。可是那双绿色眼睛里的担忧是真的。
小樱忽然觉得自己确实太习惯一个人行动。
以前不管是灵界任务，还是源氏集团的责任，还是那些不能告诉普通人的事情，她都习惯先自己查、自己确认、自己判断能不能处理。
可是现在藏马来了。
他会等她，也会追上来。
小樱抿了抿唇，终于没有再隐瞒。
“我感觉到山里的灵气和远处的大海有一点联系。”
藏马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远处海面。
“大海？”
“嗯。”小樱点头，“祠堂的愿念已经散了，但水脉里还有很轻微的灵气流向。像是从山里流向海里。很淡，不确定是不是线索。”
藏马思索片刻。
“和白石家旧事有关？”
“可能有关，也可能只是同一片土地更古老的东西。”小樱轻声说，“我刚才在想，会不会海底里有寻宝线索。比如古代沉船、遗迹、祭祀物，或者被水脉引到海里的东西。”
藏马听着她的话，眼神渐渐认真。
“不是没有可能。”
小樱立刻看他：“你也这样觉得？”
藏马点头。
“山与海的信仰相连，在很多地方都存在。溪流连接山与海，祭祀物或藏宝线索沿水脉留下，也很合理。更何况白石家曾祖父做古董与土地买卖，也许他当年接触的东西不只后山祠堂。”
小樱眼睛亮了一下。
“不愧是前盗贼首领。”
藏马低笑：“小樱每次夸我，都要带一点嫌弃。”
“因为你以前行业太危险。”
“现在改行陪小樱查案了。”
小樱耳尖微红。
“你这说法听起来很像我雇佣你。”
“如果小樱愿意，报酬可以是甜点，或者一个吻。”
小樱脸瞬间红了。
“藏马。”
藏马看着她，眼神带着笑意。
小樱原本还想反驳，可他抱着她站在月光下，远处是海，身后是夜里的山林，那种温柔又安静的气氛让她的话卡在喉咙里。
藏马低头，轻轻吻住她的嘴唇。
这个吻没有白天在房间里的热烈，也没有角落里偷吻时的狡黠。
很轻，很慢。
像夜风落在唇上。
小樱最初愣了一下，随后慢慢放松下来，抬手抓住藏马的衣襟，闭上眼回应他。
山林很安静。
远处海面在月色下泛着淡淡银光，溪流声从山谷间传来，像替他们遮住了这个过于亲密的夜晚。
藏马一手抱着她的腰，一手轻轻扶住她的后背。这个吻持续了一会儿才结束。
小樱靠在他怀里，脸颊微红，呼吸轻轻乱了一点。
“你又欺负我。”
藏马低声笑了。
“这次是确认小樱平安的奖励。”
“奖励给谁？”
“给我。”
小樱抬头瞪他：“你还挺会奖励自己。”
“因为小樱总是让我担心。”
小樱心虚地移开视线。
藏马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以后想调查，至少告诉我。”
“如果你睡着了呢？”
“我不会睡得听不见你离开。”
小樱眨了眨眼。
“你是在监视我吗？”
“是在保护你。”
“听起来和九喇叭一样。”
藏马笑道：“那看来我和九喇叭的意见终于一致了。”
小樱忍不住笑出来。
她把脸埋进藏马胸前，小声说：“我不是故意让你担心。”
“我知道。”
“只是感觉到气息以后，忍不住想确认。”
“我也知道。”藏马轻轻抚过她的发丝，“所以才更要陪你。”
小樱心里软得厉害。
她抬头看向远处海面。
“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毛利叔叔和小兰。他们刚经历完祠堂事件，明天应该让他们好好休息。海底线索还只是猜测。”
藏马点头：“先查资料。白石家的旧藏品目录、曾祖父做古董买卖的记录、附近水脉和海域地图。”
小樱认真起来：“还要问三浦加奈家里有没有关于海边或海祭的传说。”
“嗯。”
“如果真的和海底有关，可能之后要去海边。”
藏马看着她，笑了笑。
“小樱听起来有点期待。”
小樱别过脸。
“只是学术好奇。”
“寻宝的学术好奇？”
“世界上未发现的遗迹和宝藏本来就很让人好奇。”
藏马低笑：“我同意。”
小樱突然想到什么，看向他。
“藏马以前是不是找过很多宝物？”
“找过。”
“海底的呢？”
藏马思索片刻：“不算多。妖狐时期大多数行动在陆地、遗迹和魔界相关区域。不过水下遗迹也不是完全没接触过。”
小樱眼睛亮了。
“真的？”
藏马看着她亮起来的眼睛，忍不住笑。
“小樱对这种事情很感兴趣？”
“当然。”小樱认真点头，“宝藏和遗迹很浪漫啊。尤其是隐藏在地图、传说和旧信里的那种。”
藏马的眼神柔和下来。
“那如果这次真的有海底线索，我陪你去。”
小樱心跳微微一快。
“你说真的？”
“嗯。”
“就算很麻烦？”
“和小樱一起的话，不算麻烦。”
小樱抬头看他，月光落在她海蓝色眼睛里，像盛着远处海面的光。
“藏马，你最近真的很会说这种话。”
藏马轻声问：“不喜欢吗？”
小樱沉默几秒，终于小声回答：“也不是不喜欢。”
藏马唇边弯起。
“小樱这样说，我会当作喜欢。”
“你又擅自解释。”
“嗯。”
“你还承认。”
藏马笑着把她抱得更近了一点。
两人在山崖边站了一会儿，直到夜风渐渐变凉，小樱才轻轻打了个喷嚏。
藏马立刻皱眉。
“回去。”
“我没事。”
“小樱。”
“……好吧。”
藏马伸手帮她把外套拢好，又低声说：“下次出来至少多穿一点。”
小樱小声嘀咕：“九喇叭二号。”
“那我会告诉九喇叭，它的提醒很有用。”
“不准告诉它。”小樱立刻抬头，“它会笑我。”
藏马低笑：“那就当作我们之间的秘密。”
小樱耳尖红了。
“你又把普通事情说得很奇怪。”
“因为和小樱有关。”
她已经懒得反驳了。
回程时，藏马没有让小樱自己跳树回去，而是牵着她的手沿着山路往别墅方向走。小樱一开始还有点不服气，觉得自己明明可以更快，但藏马握着她的手很稳，夜里的山路也因为他的植物藤蔓悄悄引导变得安全许多。
走到别墅后方时，小樱忽然停下脚步。
“藏马。”
“嗯？”
“今天谢谢你。”
藏马看向她。
小樱脸微红，却认真说道：“谢谢你追过来，也谢谢你没有说我乱来。”
藏马轻声说：“我确实觉得小樱乱来。”
小樱：“……”
藏马笑了笑，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但我也知道，这就是小樱。”
小樱抬头看着他，心里忽然变得很安静。
她以前总觉得恋爱会夺走自由，会让人变得束手束脚。可是藏马不是这样。
他会担心她，会追上来，会提醒她别一个人冒险。
但他也会听她说那些看似离奇的猜测，认真陪她分析山与海的灵气、古代传说、海底遗迹和宝藏线索。
他不是要把她困在原地。
他是站到她身边，和她一起看向更远的地方。
小樱轻轻握紧他的手。
“藏马。”
“嗯？”
“如果真的找到海底宝藏线索，我们一起去。”
藏马眼神一柔。
“好。”
月夜下，别墅安静地矗立在树林间。
没有人知道，在委托事件顺利解决后的深夜，小樱和藏马已经从后山灵气的细微流向里，察觉到了新的谜团。
山祠的故事结束了。
可山与海之间，似乎还有一条被遗忘很久的路，正静静等待着被发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