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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网海余波,少年一腔痴念 下定决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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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早结婚的是大学同学龙蓉蓉,她嫁的是大她5岁的顾北辰,西南大学学生会主席,其貌不扬,跟龙蓉蓉家是祖上就认识的,蓉蓉形容她的男人是:从小就像个小老头,跟男孩子不沾边,办事也是老气横秋深思熟虑。其实很佩服蓉蓉,她也是个早熟的姑娘,知道爱情跟自己无缘,家里又指望不上,索性求稳定。大学同学介绍她认识顾北辰的时候,都有些不好意思,一朵鲜花就这么毫无悬念的插在了顾北辰身上。没有热闹的婚礼,没有海誓山盟的誓言,顾北辰就说了一句:“不会让你受委屈。”一句话,就一句话。后来有了QQ之后,蓉蓉跟书禾吐槽到:“我的婚姻就这样了,书禾,你要加油啊,你值得更好的男孩爱你。”“蓉蓉,从小这样的话听多了,就免疫了,谁知道会是什么样的。”
书禾的父母也经常争吵,每次他们吵架书禾就会躲到衣柜里,强迫自己睡着,睡着了就不用听到刺耳的争吵,就不会害怕。久而久之,只要遇到解不开的问题和害怕的事情,就会躲到衣柜里逃避。长大了在学校的时间长,这个毛病就自然的消除了。遇到自己开解不了的问题时的应激反应才有了这次的衣柜事件,让她有些不好意思面对梅子和泱东,毕竟跟她们相处的时间还很短,在她们面前这样失态,有些丢人。
现在海棠也想要结婚了,书禾茫然了,这就要考虑婚嫁了吗?突然的有些恐婚是怎么回事?再次失眠了。
“蓉蓉,海棠也想结婚了。我最好的两个朋友都要步入婚姻了,我自己怎么觉得遥遥无期啊。”打开电脑,没人可以说话,给龙蓉蓉留言。这个时候大家都休息了吧。她知道陆北漠还没睡,肯定还在电脑前坐着,在干什么呢?跟晕晕聊天吗?失落的情绪一下子冲淡了焦虑。
笨笨发来好几条消息:“姐姐,你怎么样了?心情还不好吗?”
“听雨找你,问了好几次。”
“看到大哥了,晕晕也在。”
脑袋嗡嗡直响,合着就自己多余啊。肩膀一下子垮了下来,蜷在椅子里。抱住膝盖,把头埋进去,头发散落下来。多日没有休息好,没好好吃饭,头疼,胃也隐隐作痛。细密的汗珠从额头冒了出来。海棠看到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吓得她一步冲过来。
“就出去一小会儿,怎么了?”海棠问道。
“没事,头疼。”声音沙哑,嗡嗡的。
“现实中找一个吧?要不跟央清试试?”海棠试探着口吻道。
“你要卖友求荣吗?”书禾恶狠狠的。
“算我没说,知道你恶心。”翻个白眼。
“林源呢?”
“外面候着啊,他不敢来这。”海棠得意的挑挑眉。
“你们认识才多久?你就决定结婚?不草率吗?”
“合适了就行,我下手了。”海棠贼眉鼠眼的样子真可气啊。
“下手?什么意思?”
“睡了。”
“你困了吗?好吧,我也去睡会。”
“啊,”海棠一脸石化,我去。
“妞,我跟他上床了。”海棠决定摊牌。
书禾一个踉跄没站稳摔了下去,直接摔在椅子外面,头被椅子扶手碰到了,一阵疼痛感袭来,让她没忍住哼了一声。
海棠无奈的笑了笑。伸出了手。
书禾默契的把手伸了过去,被她拉起来,俩人相对无言。海棠没办法解释,书禾觉得,自己一下子没了发言权。他们俩人现在才是亲密无间,仿佛一下子她失去了海棠,嗓子卡的慌,喘不上气,这样的感觉很清晰,晕晕羞辱她的那天就是这种感觉,自己非常珍爱的东西没了。好悲痛,这种感觉跟谁说呢?失去陆北漠她还有海棠,现在海棠被林源夺走了,看着海棠,眼泪又不争气的跑了出来。
“妞,除了多了一个林源,我们什么都没变。”说着,要抱一抱她,书禾躲了一下。强烈拒绝。
“你抱过别人,别碰我。”
“哈哈,我把林源喊进来,你骂他。”
书禾扭头不理海棠。
“妞,你帮我跟家里打招呼。”
“我不!”书禾拒绝,执拗起来海棠气的牙痒痒。
“名不正言不顺,家里母老虎会杀了我!”海棠一脸委屈。
“我更不敢,你妈妈跟我妈一样凶巴巴的。”海棠徐徐引诱。“我妈不会凶你,你在她眼里是仙女,说什么都觉得对。”海棠很笃定的点点头。
书禾有点无力的感觉,额头有点痒,碰了一下,疼痛感袭来,“嘶……”起了一个大包。海棠拿来红花油给她涂抹,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书禾撅起了嘴。
“这次回家带上他,我陪你一起面对,只能这样了。”海棠听了点点头。朝着外面吹了一声口哨。
书禾瞪大了眼睛看着海棠:“流氓哨你都,没救了。”
敲门声很轻,海棠朝着门外喊了一声“进来吧,门没锁。”
第一次见到林源是在小姨夫办公室,小姨夫是记者,女孩子爱美,海棠喜欢拍照,书禾经常带她去小姨夫办公室拿胶卷,书禾用的傻瓜相机,海棠的已经是佳能单反。那天去小姨夫办公室,遇到林源,觉得这个男孩有点腼腆,是地质队的,去拿样片。书禾和海棠的到来结束了他们的谈话,林源取了样片脸有点红,匆匆忙忙的走了。后来由于知道地质队会经常进行地质勘查也会拍照片,而且经常是在野外工作,引起了海棠的兴趣,找了小姨夫要了林源号码,只要她没事,就会跟着地质队外出勘察现场,海棠是个坐不住的性格,工作性质比较自由,空余时间允许,地质队无形多了一个性格开朗的女“地质队员”。小伙子们自然开心雀跃,刚开始,几个小伙子跃跃欲试想跟她套近乎,结果海棠单独就爱逗一逗林源,林源是最早的油田子弟,祖籍甘肃,为人老实本分,出外勤时会细心的多带一份妈妈做的饭或者零食,偷偷塞给海棠,起初海棠没有在意。再后来,被温水煮青蛙式的照顾,海棠开始注意这个腼腆的小伙子,相处久了也不觉得有啥,就是腼腆了点,话少了点,她话多就行。有一次地质队走的有点远,天气不好,就留在了当地,晚上有点冷,海棠穿的少,问林源,带多余的衣服了没?林源说没有,把自己的工装外套脱给了她。吃完饭大家都各自休息,海棠进了林源房间,因为常年都是男性工作者,没有女性参与地质队,大家都不设防,房间门都是开的,海棠进门觉得挺顺利,不会有啥事,大大咧咧的走了进来,巧遇林源没穿衣服,在擦拭头发,一下子愣在当场,林源快哭了,咋整啊,完了,在女神面前这样,以后还能相处吗?不得给人气走了吧?看到林源的表情,海棠火了。
“吖的,看到就看到,弄那个表情干啥?”
赶紧找东西盖住自己的林源带着哭腔,红着脸说:“你,你别生气,我不知道你会来,对不起,我道歉。”
“道歉?”海棠一脸懵的看着这个物种,转身就走。刚走到门口,林源喊了一声:“海棠,别走好吗?”
“嗯?”海棠一转身。
“不不不,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误会,我是,我是……”由于紧张,林源有点话不走心,口吃了起来。
“碰!”的一声门关上了。接着反锁一气呵成。
海棠走近林源“小伙子,这是你要求的啊。”
“啊……”嘴被堵上了。事后林源一脸茫然的看着海棠。两眼水汪汪的“我其实是,怕你离开地质队。不是这个这个意思。”
海棠怒目“憋回去,吖的,吃干抹净还特么找借口,委屈你啦?”
林源点点头,又摇摇头。
心想;这是被女流氓上身了,虽然不排斥,还挺喜悦,但是,这也太突然了。过后的几天林源还是没有放开,见了海棠有些躲闪,架不住这女汉子泼辣,只要林源休班,就揪着林源不放。硬是把一个腼腆的小伙子整的胆子大了起来,俩人能开起了玩笑。书禾知道这些已经是他们俩摊牌想要结婚的消息,原因是林源的父母发现儿子有了变化,追问之后得知,怕委屈了海棠,率先提出的。书禾考虑再三。征得二姨小姨同意后,带他们回家面见家长。
回去见海棠家人,为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海棠居然让梅子找熟人给她开了怀孕的假证明,生米已成熟饭,你们看着办吧。海棠爸爸一看,盯着海棠看了很久,没吱声,把那证明团吧团吧装兜里,走了。她怕妈妈伤心再气出个好歹,悄悄告诉妈妈,男的家里给很多彩礼,妈妈也没说什么,只问她自己愿意就行。就这样,两家家长见面,相互认识。定下了婚期。
2005年10月1日国庆节,海棠结婚。由于两地相距600公里,比较远,海棠的亲人都来到了东营,书禾和海棠的哥哥们开了6辆车浩浩荡荡的来为海棠庆祝。
婚后俩人出去旅行了一段时间,书禾送走海棠,心里像少了什么,林源的可靠和对海棠的专心她都看在眼里,也真心祝福他们,总是觉得少了点什么,让她感觉郁郁寡欢,父母在这想陪她几天,她借口住的公寓太小,没有挽留,以至于第二天他们就走了。生活又回到了之前。
龙蓉蓉不断跟她诉苦,说是老公事业有了起色,但是总觉得苦不堪言,压力太大,蓉蓉是个佛系姑娘,安于现状就挺好,不爱争强好胜,老公闲不住,总想证明自己,一路走来也不容易,走到现在,她已经力不从心,隐约暗示书禾能否帮忙,但又难以启齿,书禾的生活充实又体面,不需要背井离乡跑去四川帮她。书禾一边思念海棠,一边替龙蓉蓉担忧。百无聊赖的没事就去聊天室看看,笨笨总是第一时间跑到她面前,呼寒问暖。有一次深夜,聊天室里逐渐冷清。
笨笨叹口气;“唉,心情不好。”
“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不舒服。”
“你这小孩,花一样的年纪,天天整的老气横秋的,上个网还能心情不好?玩游戏去!”书禾没好气的说道。
“说了你别骂人。”
“嗯,说说。”
“喜欢一个人,不知道怎么说。”
“哈哈,你这属不属于早恋?我是老师,对这事可是上心的很。”书禾打趣他。
“跟你说正经的,真的。”
“真的?我想想是谁,我认识吗?”
“嗯。”
“我想想你最近跟谁走的近,没关系,我认识的话,肯定帮你说说。”
“好。”
“猜不到啊,我认识的人里,都不合适,都比你大。”书禾思考半天,很无奈的说道。
“你再想想。”
“想不出来。”
“几天没来,出息了,认识新朋友了?”
“没有。”
不猜了,想说就告诉我,不想说就算了,我下了,睡觉去了。
“别走。”
“?”
“别走行吗?”
“我去,你单方面的喜欢还没表白啊?”
“嗯。”
书禾想了想,问道;“吞吞吐吐大半天,要我帮你?”
“不用。”
“那你要干啥?”书禾纳闷。
“我喜欢的人是你。”终于吐口。
“……”一阵无言,书禾没好气的敲着键盘。
“小屁孩!是我向你暗示什么还是给你什么信号我好欺负?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东西,敢,气死我了。”书禾气的有些语无伦次。
“我,喜欢一个人有错吗?”
“没错,但是,你知道我喜欢陆北漠,只喜欢他,虽然,我不想理他,但是,我忘不掉他。还有,你多大?初中生还是高中生?我忘了,师生恋?姐弟恋?你挺能整啊你,你得庆幸我够不着你,要不然你死定了!”气咻咻的。
“感情不分年龄,你也别生气,你看我表现还不行吗?”笨笨还不死心。
“喜欢我什么?年老色衰?一根筋?连我什么样都不知道,还喜欢,知道什么是喜欢吗?”书禾骂到。
“喜欢就是一看到你进聊天室就莫名的开心,心砰砰跳,见不到你,吃饭都不香了,一直想你在干什么,是不是也没吃饭?为那个人吃不下饭,哭了没?整天脑子里都是你。”笨笨一口气说完。
书禾愣住了。
这不就是她想陆北漠的状态吗?她想他,吃饭的时候想,他吃了没?吃的好不好?今天刮风了,他那里冷不冷?男孩子都粗心,那个笨蛋知不知道加点衣服?这几天她躲着他,该伤心了吧?有没有像她一样的撕心裂肺,万箭穿心般的疼?想着想着,心情再次的撕裂,好想再听听他的声音,好想你,陆北漠。没打招呼,书禾关掉电脑,趴在桌上,泪水肆意流淌。
海棠有了归宿,陆北漠有晕晕,她一下子失去了身边最亲近的两个人。
“蓉蓉,在吗?心情不好。”
“在的,怎么了?”
“我陪你说说话好吗?正好我加班,你也陪陪我。”蓉蓉在那头打字。
“好。”书禾抬头,拿起了耳机。
“喂,喂,书禾,怎么了?谁欺负你了?”耳机里响起了龙蓉蓉的声音。
“没事蓉蓉,海棠嫁人了,我心情不好。”
“好朋友嫁人,该开心才是噻。”龙蓉蓉笑嘻嘻的说道。
“我总觉得是她老公把我的海棠抢走了。”书禾哽咽道。
“小傻子,你要笑死我喽,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噻,你不嫁人,你还不让人家嫁人啊?哈哈,说说来,我们的大才女,有没有喜欢的对象?没有,我这有,给你介绍几个你慢慢谈。你这样的应该好多人喜欢的吧?”蓉蓉越说越开心。
“没人喜欢我。”书禾有气无力的说着。
“小书禾。你有事,海棠结婚不是主因,快说说,哪个帅哥惹你伤心喽?别想骗过我。跟你睡一个宿舍,我还不知道你?”龙蓉蓉一脸八卦。
“没有。”抵死不从!这就是沈书禾。狮子女的倔强到死的劲又来了!
“不带这样滴,你看看,我带着诚意陪你,你就说说嘛!满足一下我这颗八卦的心。顾北辰那个瓜娃子,结婚后就跟打了鸡血一样的工作,老婆都快长锈了也不碰我,我们成了一个战壕的战友。寂寞冷啊。”
“我还待字闺中,你说这些露骨的话合适嘛?小斑鸠?”书禾把上学时蓉蓉的外号说了出来。
“你个死鬼还记得我的外号,你记不记得万明远追你不成天天喊你“远看一枝花,近看一脸疤”,那个瓜娃子喊了一个月你才发现说的是你娃娃?妈哟,让我们笑了一个月才得罢休。”想起那个青葱岁月俩人都有些怀念。
“蓉蓉,爱一个人很难吗?我觉得我有病了,喜欢一个人,很喜欢,可是,他有喜欢的人,可是,我觉得我的心没了,我知道,这辈子,再也不会遇到这么喜欢这么想好好疼他,爱他的人。那种感觉没人能懂。我真的入心了。”说完这些话,书禾感觉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浑身的力气像是随着话语被一点一点抽走了,剩下了一具空空壳。
龙蓉蓉沉默了很久,轻声说到:“书禾,遇到真爱是幸福的,得之你幸失之你命,不要强求,顺其自然就好。不要与天争命。是你的,兜兜转转还会回到你身边,不是你的,你也挽留不住。”
书禾沉沉的睡去。在她楼下的路灯里,央清一直站在那里,看着屋里的灯光亮着。海棠结婚了的消息让他有些吃惊,她呢?认识她们的时候,海棠一直陪着她,海棠有了归宿,她身边会很孤单吧?始终没有勇气去敲响那扇门,后来央清申请外派去了江苏。
旅行回来的海棠小心翼翼的来找书禾,一脸歉疚的看着她;“对不起妞,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去结婚了。”
“这话我可不接,为了陪我,我还能干涉你的幸福不成,说说,有没有欺负人家啊?”书禾没好气的敲着桌子说道。
“欺负归欺负,不过还算甜蜜。”一脸贱嗖嗖的。
“我想去四川,蓉蓉那边火上眉毛了,做了教育局局长,压力太大,头发一把一把的掉,前几天,怀孕了都不知道,以为工作压力大,结果孩子流产了才知道真相,老公又忙的帮不上忙,正好我想换个地方透透气,对不起应该我来说,你有林源照顾,我放心,去一年我就回来。”书禾低头揉着衣襟。
“你决定了?你妈会同意吗?”海棠担心的问。
“不想跟她说,说了肯定不会让我去。”书禾依旧低着头。
又发生什么事了?书禾摇摇头。笨笨的事她根本没放在心上,小孩子的心血来潮,真当回事,才可笑。那也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半夜两点,电话响了起来:“书禾,睡不着,心太乱,孩子没了,我好内疚,呜呜……”蓉蓉的声音传了过来。
书禾等龙蓉蓉哭声渐渐停了下来,才开口“蓉蓉,不哭,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这是父亲告诉我的道理,我们都会走自己的路,会过去的,我想好了,去帮你,自己也想换个地方生活。”
“谢谢你,谢谢你书禾,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才能让你知道,你来了,我有多安心,我快撑不住了,医生说我有轻度抑郁,怎么办?能好吗?”蓉蓉压抑着哭声说道。
“不怕,有我呢,抑郁其实就是自己把压力看得太重而已,说它是压力,不当回事它就什么都不是,世间万物是一样的,说白了就是个工作而已,各个击破就行了。把你的工作大纲发我看看,大概了解一下,我给你分析。”书禾云淡风轻的说。
“好,小禾,我听你的。”蓉蓉松了口气,一下子觉得生活有了盼头。同寝室三年,书禾是大家的主心骨,仿佛什么事都难不住她。当初高高在上的林美人不也成了书禾的小跟班,对书禾佩服的五体投地。大家都还在忙着谈恋爱,打工赚钱,玩的不亦乐乎时,书禾已经是老师办公室的常客,帮老师打扫卫生,收拾画室,跟踪老师去玉器市场,第一次认识玉。老师问她,想学吗?
“嗯嗯嗯,想学。”
之后的日子里,老师画室和办公室打扫卫生都归了她。其余时间跟老师学习雕刻,木雕,石雕,玉雕,是老师的得意门生。老师也从来不吝啬对她的夸奖。
一根朽木在她的手里变戏法似的,要么上面多了一个栩栩如生的蝉,要么一截木头中间挖空,外面刻上活灵活现的花鸟鱼虫。毕业后老师送她一块玉,说是希望她像这块璞玉一样灼灼其华。她总是低调不吭声的那一个,总会在一定的时间给大家一个惊喜。她的素描是最好的,老师看过她的画,素描课她可以不用上,画其他的。整个初中期间她每晚上写完作业都会画三副素描,从没间断。原因是小姨和舅妈打架,小姨把舅妈摁在鸡窝里,舅妈起来把小姨摔进猪食槽,激烈的战斗把书禾吓坏了,大气不敢喘。原因是舅妈嫌弃小姨偷懒,不干活,小姨其实是得了特权,不需要去,爸爸和姨夫们代替她去,不需要她再去,可是舅妈可不领帐,那么大的姑娘家,在家转悠,她看不顺眼,所以吵吵着吵着就扭打在一起。舅妈嫌弃小姨,说的话也就很难听“就你这样的,懒成这样,将来结婚,不得让女婿打死。”
这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书禾懵懵懂懂的听着她们吵闹,帮不上忙,跑去找父亲,回到家的时候她们都平静了,小姑娘听的可是惊涛骇浪,一直记挂在心里。有一次历史课,很多老师经常翻阅她的课文,因为她把学过的课文只要留白的地方都会画上不同的画,有自己编的,有临摹的,不喜欢的同学和老师也会被她以各种不同的姿态画在课本上。比如英语老师经常罚她站,她就把人家画在桃树上抓耳挠腮的背英语,气的英语老师又让她站了一节课才罢休。历史老师刚拿起她的课本,她把一张字条递给老师“老师,女生将来不干活会被打死吗?怎么样才能不被打死?”老师看了啼笑皆非,问她,怎么会这么问?她想不能把小姨和舅妈打架的事说出去,要不然找来学校,死定了。也不能撒谎,老师看出来她很为难,就跟她说了,你不会,你画画这么好,将来一定是个画家,谁敢打画家,努力把画的比你好的人都打败,你就成功了。似懂非懂的她还是坚定的点头,那个时候起,书禾有了自己的梦想,当个肆意挥洒笔墨的画家,如果条件允许再做个教书育人的老师,最好还能桃李满天下。想想就幸福啊。后来学校里招美术小组,把学校里爱画画的孩子组织一起,大课间由美术老师单独授课,她第一个报名,去了一看,嚯——全是男生,一个女生也没有,吓得她撒腿就跑,被美术老师揪着小辫子拽了回来,问她,跑啥?书禾支吾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理由,最终老师妥协,给她两条路,要么,回去画画,要么,每天晚上三副素描,每个大课间送给老师批阅。老师的本意是为了堵她的后路,让她知难而退,好好去画画,这么好的画画天赋,不画太可惜了。她的眼睛一亮,行,这下终于不用去那个男生教室了,她松了一口气。就这样,整个初中期间,她每天晚上写完作业就会画三幅素描,从不间断,最终她的素描全市第一。成了远近闻名的小画家。
海棠去了外国语学院,她进了美术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