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命（女尊）》碗里的汤圆

16、遇上 “你尽可大

　　骆家没有这么复杂的情况，收到林家的回礼就高高兴兴准备起下聘的聘礼，聘礼不似寻常小礼，从聘礼礼金到首饰布匹，每一样都是又规矩的。

　　这时候银子值钱，几文钱就能买一斤肉，在镇上做工一个月下来也不过两三百钱，寻常乡下人家聘礼都在一二两银子之间，有那家贫的给几百钱也是有的。

　　骆母想着先前林家退回那些贵价的礼，一咬牙拿了二两银子做礼金，用红布包好了压在箱子下头单独放着。

　　接下来就要准备各类礼品，这些东西骆家自然是没有的，因此这天去镇上卖烧饼，一家人就都出动了。

　　到了镇上，大姐骆梁和田氏带着两个孩子卖烧饼，骆母便带着骆明霜、骆昭禾还有骆岱青去采买。

　　吃食上头喜饼得找专门的人去打，糖果倒可以买现成的，还有腊肉，干菌，酒水，好茶，以及干果喜果都必不可少。

　　布匹上回林家退回的那匹还要送去，纳征毕竟是大礼，一家人又进了布庄挑了几匹时兴的料子，想着届时一并送去。

　　然后便是银饰了。

　　银簪，手镯，耳环，银锁，简直挑花了眼，骆母便拉过骆明霜问道：“你与寄哥儿接触的多些，可曾见他打了耳孔的？”

　　这送饰，自然得人家能用上最好，骆母打定了主意要选好的，看到耳环很是漂亮，却不知林寄有没有耳孔。

　　骆明霜想了想，她倒确实见过林寄侧颜，但她的目光大多落在他的脸上，还真没注意到林寄有没有耳孔。

　　她想了想，开口道：“没见他戴过，应是没有。”

　　“你这孩子，都见几回了，亲事都定下了，你却连人家有没有耳孔都不知道，也不知你是上心还是不上心。”

　　骆母笑着埋怨一句，又开始看铺子里的其他饰品。

　　骆明霜想着林寄那张脸，若是耳朵上坠个耳环，应当也是艳情无双，便抬步朝着摆放耳饰的地方看去。

　　她记得林寄的肤色很白，像是天生的，银饰亮眼，若坠在耳间，定晃眼灼目，她心中一动，拿起一副流苏坠子。

　　这坠子上头是银蝶衔着圆环，串着几颗玛瑙似的红色与墨色珠子，下头还有一节红绳，垂着一束鲜亮的红流苏，很是好看。

　　“娘，没有耳孔也不碍送耳饰，你看这个耳坠。”

　　骆明霜把坠子拿到骆母面前，骆母看着她的神色，拿到手中仔细去看，一见就点了点头，“是好看，要是寄哥儿戴上，定让人移不开眼。”

　　“那就选这个。”骆明霜不多解释，只是看着骆母道。

　　骆母看着她的眼睛，笑着应承了，“行，你难得开一次口，又是为着你的夫郎，便选这个。”

　　单一个耳饰可不够，多少也得再选个簪子镯子什么的，骆昭禾倒没什么反应，骆岱青却看着铺子里的饰品移不开眼。

　　先前大哥成亲时女方就送了不少好看的饰品，如今家里也要给二姐定亲的小郎送，让他心里觉着也只有成了亲的夫郎才能有，这么一想，他不由得对成亲多出了几分期待。

　　只是说出去到底羞人，他也只是在心里想想。

　　这边挑好银饰，刚一出门，眼见着一老一少熟悉的身影从铺子前头走过，骆昭禾看着没反应过来的二姐，暗自戳了戳母亲的胳膊。

　　骆母顺着她的视线一看，当即推着骆明霜一道上前。

　　原来那一老一少正是林阿婆与林寄。

　　明明距离上回见面才过去没几天，可这回再见，原本毫无关系的两个人已经定下了亲事，眼见就要成为一对新人。

　　林寄与骆明霜视线对上，还未如何呢就仓促移开，神色也有些不自然，只乖乖跟在林阿婆身后，在骆明霜移开视线时才敢偷偷看上一眼。

　　骆明霜倒是没什么感觉，她跟姊妹兄弟一起站在骆母身后，几番攀谈之后，骆母自然引入他们来镇上的目的。

　　本来因着两家离得远不好交流，这下可好了，这纳征送礼自是要林家满意才好，少不得一一分说。

　　骆母一件件细数着家里的筹备，林阿婆越听越觉得骆家重视，拉着林寄的手朝着骆母身后的骆明霜看了一眼，“眼瞅着他们这些孩子不爱听咱们唠叨这些，不然让他们自己个儿去转转？”

　　常理说纳征前不好见面，怕的就是最后事情有差，两人接触过多被人说闲话，可现在在镇上，又不是专门相见的，既遇上了，没道理连句话都不让说的。

　　骆母自然愿意，拉过骆明霜时偷偷往她手里塞了块碎银子，然后笑着叮嘱道：“你带着寄哥儿一道走吧，转转看看，有什么喜欢的一并买了，等会直接去摊子那边。”

　　骆明霜接过银子，朝着林寄看了一眼，林寄被林阿婆一推，就站在了她的旁边，她这才行礼告退。

　　林寄见状，也跟在她后头行礼。

　　等两边分开，林寄的心就开始砰砰直跳，今日出门仓促，是他实在不放心阿婆独自一人带着东西去镇上，这才随着一起来的，起来也没专门打扮，也不知道是不是灰头土脸的。

　　骆明霜见他不说话，便主动开口，“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方才在铺子里见着一个耳坠很好看便给你买了，待过几日纳征应该会和其他礼一起送过去。”

　　“是你选的？”

　　林寄抬头看向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村子里那些爱俏的小郎们早就扎了耳孔戴上各种饰品，他没有那些，以至于到现在都没想着要扎耳孔。

　　骆明霜也在这时发现了他没有耳孔，她挑了挑眉，略带可惜道：“看来你戴不了了。”

　　林寄心口一紧，声音低沉却带着些许渴望，“你，你喜欢我戴耳饰？”

　　这是她第一回对着他表明心意，还特意亲自给他选择耳饰，他整个人都跟着有些飘飘然。

　　骆明霜停下脚步，视线落在那浑圆饱满的耳垂上，藏在发丝间的耳朵更是白嫩透亮，她伸出手轻轻碰了下那肉珠，眼见他整个人跟着微微发颤，骆明霜挑了挑眉，说他装吧，这装的也太像了。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个羞怯难当的小夫郎。

　　她收回手，笑道：“你肤色白，我选的耳饰是银的，上头有珠串有流苏，流苏是红色的，你戴上定然好看。”

　　林寄手掌紧握，被她碰触的地方好似有电流划过，他禀住呼吸，久久不能回神。

　　他脸色有些发热，这人，即便是再喜欢他也不能在这大庭广众的动手动脚呀。

　　但迎着骆明霜明亮透彻的眼睛，他说不出什么抗拒的话，最后只是含糊道：“你，这样不好……”

　　骆明霜没听清他的话，不过见他含羞带怯的也无意多问，又道：“上回送你的指环，为何不留下？”

　　等林寄回过神，就发现骆明霜的视线又落在他的手上，村里许多小郎喜欢折草编成指环的模样戴在手上，可他的手是干活的，便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他知道她说的是上回小定时送的礼，抿了抿嘴道：“阿婆说，我家清贫，给不起太好的回礼，就不好收你家那么贵重的礼物。”

　　骆明霜挑了挑眉，了然道：“这回再送去就不能退了，你戴上好看。”

　　“嗯。”

　　听着她的话，林寄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跟着躁动起来了，他不明白她是怎么把那些近乎直白的话说出口的，但听在他的耳中虽然觉得羞耻，但心里却莫名高兴起来。

　　两人一道在镇上逛，让他原本因为钱玉破坏的心情也修复了些。

　　方才他和阿婆上门，钱玉完全一副主人家的模样，却不曾以茶水待客，见他们带的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只让他们随意坐在院中就回房歇着了。

　　等林承远回来，他们才得以喝上一口热水。

　　好在这回林承远并未推脱，只说待定了日子她就回去，嫁妆什么的也会给准备，让林阿婆别担心。

　　他和阿婆不想在那里吃晌午饭，这才早早就走了，不曾想会遇到骆家。

　　“先前你说你母亲的差事如何了？”

　　既然已经注定要娶林寄，骆明霜就不怎么避讳问他家里的情况了，林寄没多想，张口就道：“母亲被辞了，还没找到活计。”

　　“你母亲在镇上是租住房子吗？”

　　“是，听说租金不便宜，以前时常要家里送粮，这回没了活计，还不知道要怎么办。”

　　即便他不觉得自己有错，可害得母亲丢了活计，他心里也不舒服。

　　骆明霜挑了挑眉，“待你出门，你家中就只剩下你阿婆了，或许到时候你母亲就拖家带口回去住了。”

　　林寄点了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不然阿婆一个人在家，他还真不放心。

　　两人一路逛着，骆明霜见他神采不高，完全不看街市旁的摊贩，甚至那些铺子也不曾吸引他的视线，想了想，伸出手给他看骆母给她塞的银子。

　　“母亲让我带你买些喜欢的，你有什么想要的尽可与我说，与其挑选一些你不喜欢的礼还不如你直接告诉我，送过去你也欢喜。”

　　林寄本不想与她要什么，可听着她后头的话，心念一动，想到了家里阿婆藏起来的香胰子。

　　“想要什么？”骆明霜见他没有一口回绝，就知道他有了意向，当即朝着他问道。

　　如今他们眼见是要成亲的，提前选一些得意的礼并不过分，而且他觉着他若是拂了她的心意，她可能会伤心的。

　　林寄一边这么告诉自己，一边扭过头，视线在街市旁的摊贩上扫过，然后定睛看着其中一个，正是卖香胰子的。

　　“香胰子，香胰子，柳氏香胰子，去污留香，娘子给夫郎买一个吧？”

　　那摊贩也是个妙人，见两人往这边看，当即招揽起生意，听着这个称呼，骆明霜朝着林寄看了一眼，林寄也在这时看向她。

　　两人一对视上，骆明霜就笑了，只见林寄一扫方才失落模样，一副害羞无措的模样，着实精彩。

　　“走吧……夫郎。”

　　骆明霜有意逗他，林寄却受不住，听了这话更是羞愤难当，下意识朝着四周看去，见没有人注意到这边才瞪了骆明霜一眼。

　　骆明霜见他气急，分明一身好功夫，却什么都做不出来，只会睁着眼睛瞪她，带着一股娇嗔的意味，脸上的笑意更浓。

　　“你尽可大胆些，不必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