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假孕 他踏过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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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樱生气是绝不会过夜的，所以当她叫他快点休息的时候，他就知道，刚刚的对话已经过去了。
他放轻动作，忐忑地躺在小樱的身边，在黑暗中用目光描摹着女人的轮廓，心中不详的预感已经浮现：
小樱知道了吗？知道他自顾自地喜欢着她，给她带去了那么多麻烦吗？
……明明他已经那么努力地克制了。
他绝望地闭上眼睛，等待着第二天的到来，就像等待着即将宣判的死刑。
小樱动了动，似乎在翻身。
狭窄的帐幕之中，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存在，于是他又情不自禁地侧耳倾听着，在这种隐秘的、痛苦又幸福的心情中睡去。
这种复杂的心情让他在面对自己唯一在世的的血亲时，都得以保有冷静的观察力。
佐藤和真很不满，他又在询问自己子虚乌有的重外孙了。
他神游地打着哈哈，听到门外侍女传来的消息：
“花子夫人有孕了。”
小樱做出了选择。
对一名医疗忍者来说，伪装脉相骗过普通的医生并不难，难的是这座大院中仍有一些敏锐的感知型忍者，他们时刻关注着查克拉波动，一有风吹草动就会及时上报给这些惜命的贵族。
这也是小樱除了维持变身术之外，没再动用过查克拉的原因。
只是佐藤和真在子嗣一事上实在催得很急，小樱对于查克拉的精细控制能力又远超普通忍者，这才让她下定决心，潜移默化使用微弱的查克拉改变脉相。
但滑脉初显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与佐藤族人朝夕相处的两个月，对他们来说，才是真正的挑战。
阴沉的日光无法穿透乌云，只能沉闷地撒在人们的身上聊以自慰，他垂眸看着自己交叠在一起的双手，听到对面老人传来的欣喜若狂的大笑声。
————他决定讨厌所有姓佐藤的人，包括佐藤千景。
小樱受到了国宝级别的待遇，在她有孕的消息传到权势滔天的佐藤家主耳中后，几乎所有举世罕见的珍宝都如流水一般涌入两人的屋子：泛着火彩的深海宝石、清透温润的翡翠耳环，和鱼眼睛一样大小的东珠……
她好笑地看着这些稀世珍宝，歪了歪头，有些俏皮地对自己丈夫吐槽着：“我从来不知道孕育一个生命，可以这么值钱。”
他笑笑：“也许祖父除了赏赐以外，已经不知道该怎样表达自己的感情了。”
这才是这座宅子最可怕的地方。
他抬头望望天，又低头握住小樱的手，用自己宽大的手掌摩擦温暖着对方。
小樱眉眼弯弯，在侍女的面前没有拒绝他，反而将头靠在他的肩上，把一位初为人母的幸福女子演得活灵活现。
“说起来……我今天见到莲堂叔了。”在须臾的祥和之后，小樱突然开口。
他注视着青子远去驱赶飞鸟的身影，脸色不变：“莲堂叔吗？话说花子不觉得他和我很像吗？”
“在说什么啊……”小樱突然身体颤抖着笑起来，给出的回答让他大感意外，“莲堂叔可是和千景君一点也不一样啊，我说你啊，平时到底是怎么看自己的啊？”
“……一个男人？”
“哈哈哈哈！这叫什么看法啊？这不是事实吗？”小樱直起身推了他一下，又凑近一些，神秘兮兮地告诉他，“悄悄和你说啊，千景君是个很聪明、很善良、很细心的好人。”
女人裹着厚厚的大氅，脖领处的白色绒毛在寒风中微微晃动着，他看得入神，一时忘记了回答。
青子回来了，女孩难得有些孩子气地抱怨着这些鸟太烦人，小樱又靠在他的肩膀上，嬉笑着让青子别再管这些鸟了。
“那怎么行呢？不能让这些低贱的畜牲扰了小小少爷的安宁！”女孩胆子大了些，仰着红红的脸蛋，向他们表着忠心。
他听见小樱哀叹了一声，将脸用力地埋在他的狐皮领中。他们互相依偎着，在隆冬前的寒风中，倒不觉得寒冷。
时间如流水，他有些痴迷地想要握住，却发觉水流已经已经快要逝尽。
一个月的时间匆匆而过，小樱尽职尽责地扮演着一位鲁莽粗心的孕妇，而他也变成了一名时刻担忧着妻子安危的合格丈夫，推掉了所有的宴会与应酬，从青子的手中接过小樱一切的事务，亲力亲为，鞍前马后。
佐藤家的仆人们常常提起这一对小夫妻，年纪大一些的老人就会和刚入府的小孩子们感叹：
“真不愧是家主的亲外孙，千景少爷的反应，和当初琉璃夫人怀孕时家主的反应一模一样。”
他们为自己是佐藤家的仆人而感到自豪：
“要知道，多少贵族夫妻都是面子上的，背地里的脏污事一堆，说都说不完，只有佐藤家的男人们，是如此的专一深情。”
他走在路上，听着仆人们近乎谄媚般的大声私语，脸上温和地弯起嘴角，心中却毫无波澜：
他不确定佐藤家专一的名声是怎么传出去的，但总之，这份名声确实让佐藤家力压敌对的源氏一头，在姻亲方面获得的助力远远大过了对方。
……其实说来说去，还是利益。
他敛眸遮挡住自己眼底的神色，继续款款地向前走着，遇到了佐藤莲。
尽管小樱已经告诉过他，他与佐藤莲并不相似，可当他再次见到对方时，还是有几分在照镜子的错觉。
“千景。”佐藤莲的脸上永远挂着温煦的笑容，让人一见就心生亲切。
他点点头，打过招呼：“莲堂叔。”
“这是打算去做什么？”
“花子怀孕后总是喜欢吃些甜的，我去买些三色团子。”
“啊呀，”佐藤莲露出恰到好处的羡慕之色，“这点小事叫仆人去就好了，何必自己再多跑一趟呢？到底是年轻人，感情也好啊。”
他微微皱眉，不明白佐藤莲明明与他年龄相仿，却总是用这种老气横秋的语气说话的原因：
“……等莲堂叔成家，一定比我们的感情还要好。”
原本温和的男人一时间褪去了所有的伪装，像是变成了一尊精致的石像，眼睛微微瞪大，语气讶然：“啊呀……小千景还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他突然有些毛骨悚然
“我的身份啊。”佐藤莲又笑起来，只是双眼仍然张大着。
“……什么身份？”他掐了掐自己的手，预感到对方接下来的话会让他感到震惊。
佐藤莲看着他，又用一种长辈对后辈特有的、语重心长的语气：“佐藤家的所有人都知道啊，我是音羽堂姐的未亡人，要守一辈子寡的，要代替音羽堂姐侍奉在和真叔叔面前。”
好像之前所有的怪异都是假的，都是他的错觉一般，佐藤莲又恢复到平时的样子，面带温煦的微笑，只是眼神带着一种不自知的悲切与怜悯：
“和真叔叔对待千景你啊……就像他当初对待音羽堂姐一样。”
突如其来的嗡鸣声在他的耳边响起，他近乎迷茫地理解着对方口中话语的含义，在这一瞬间，他几乎认定，自己已经与十几年前的母亲心境重合：
这座华贵雍容的大宅到底是有多么的可笑，又是有多么的荒谬。
他手脚冰凉地僵在原地，突然敏锐的感官感知到刺骨的寒风穿透他厚厚的衣服，紧贴着他的骨血，如影随形，趋之附骨。他将视线下垂，落在佐藤莲脚边的那抹绿上，突然开口：
“是吗？还真没人告诉过我。”
他听到佐藤莲似乎笑了笑，微微移动了一小步，就轻而易举地，将那株好不容易在冬天萌芽的小草践踏而死：
“现在知道也不迟，”与他一点也不相像的男人从他的身旁走过，只留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话：
“其实也不是所有孕妇一怀孕，就都喜欢吃甜的，或是酸的。”
……佐藤莲是什么意思？他知道什么了吗？
他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地吐出去，苍白的云雾在他的面前弥漫开来，他近乎麻木地一步一步往回走，那些原本聚在一起的仆人不知道何时已经散了，南迁失败越不过冬的飞鸟一头栽倒在他的脚边，枯萎的梨树呈现出一种僵直死白的暮气……
他踏过这个已经腐朽的地方，终于来到了门前，回到了他和小樱的家。
有人拉开门，惊呼了一声。
他越过眼前人，看到了那道坐在案前安静看书的身影，一如少时，纵使粉发变作了棕色，纵使女孩长成了女人，只要是她在的地方，一切都还如往年。
他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感觉自己活着来到了初春。
“青子，你先回去吧。”女人纳闷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让在场的第三个人离开，这方天地就又变成了只有他们两人存在的宇宙。
“怎么了，千景君？”她继续询问着他，“脸色不好看呢……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他不言语，走过去，俯身，抱住了她。
在良久的沉默过后，他告诉小樱：
“小樱，我不喜欢这里。”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假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