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一本关于春野樱的暗恋日记 》奉玄度

31、夫妻夜生活？ ……也怪不

　　什么————？
　　他的大脑在一瞬间陷入宕机，在小樱的神情中，他分明没有看到任何与“爱情”这两个字相关的东西，然而他还是为对方的话感到震颤、惊惧……和狂喜。

　　他迟疑着看向镜子，果不其然，镜中自己脸上的颜色已经要比小樱原本的发色还要浓郁了。
　　他被烫到一般垂下眼帘，胸口起伏几个瞬间，突然站起身，走到窗边打开了窗子，徒留小樱站在原地不解：

　　“……老公？”

　　“花子，”他仓促地出口打断对方，回身后又无处安放自己的视线，“孕育孩子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况且……这件事也看缘分，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或许并不急在这一时。”
　　他明白小樱的意思，只要花子怀了孩子，那么佐藤和真也就没有再去探求真相的必要了，毕竟他从一开始，就只是想要一个流着自己女儿血脉的孩童。
　　……但这个方法太过剑走偏锋，也太过容易暴露，无论是他，还是小樱，谁都没有孕育生命的经验。

　　更何况……他也不希望小樱，因为一个莫须有的东西，在明处暗处的四方打量中过活。

　　“为什么不呢？”小樱走过来，两个人难得的分歧让他忍不住后退两步，直到大腿抵到窗棂，在避无可避之后，他才不得不屏住自己的呼吸，听从对方的决定：
　　“完全没问题的千景君，要相信我。”

　　“小夫人，三合先生到了。”屋外，青子不知何时出现在廊上，俯身跪地禀告着他们。
　　小樱扬声答了，又对他安抚地笑笑，拂过裙上的褶皱，快步走远了。

　　傍晚，膳食端至他的面前时，他就知道，佐藤和真已经知道了他们今日的对话。
　　“牛鞭汤、虎鞭鹿茸泡酒、香菇焖乌鸡……”小樱拿着筷子一样一样数着，越数到最后越忍不住笑意，“这可都是好东西啊老公，要多吃一点啊。”

　　名为滋补实为壮阳的对象：……

　　他预感到今晚不太好过，但最终也只能无奈地笑笑，艰难地伸出筷子应付完了这炖饭。

　　在晚饭撤下去之后，青子跪俯在他们的面前，十分羞愧又坚定地告知他们：
　　“近期都城夜里失火的情况太多，家主让青子今晚就在千景少爷花子夫人的门外守着，好确保少爷夫人的安全。”

　　他看是为了确保重外孙的安全。
　　莫名感觉自己被当成配种畜牲的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没想到佐藤和真这个老家伙做得这么绝，他试图反抗：
　　“你先起来说话，夜间我和花子都早早熄灯，这里又没有其他人来，怎么会失火呢？”

　　“想必那些失火的人家曾经也是这样想的。”这个只有十几岁的女孩仍然谦卑地跪在地上，三言两语驳回了他的观点。

　　他看向小樱，女人的眉宇间有些气恼，但烛光下的那双碧色眼眸却有些哀伤地注视着女孩，须臾又温和地笑起来：
　　“青子，你先起来嘛，这是家主下的命令，你为什么要这样请罪呢？”
　　她走过去，拖着沉重的十二单的步伐已经变得从容优雅，躬身将女孩强硬地扶起来后，她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
　　“青子还是个孩子呢，一会儿去拿些厚衣服，在廊上靠一会儿，就回去吧。”

　　青子埋着头应了一声，离开了。

　　房间中一时只剩下他与小樱两个人，四目相对，默默无言。

　　他能感受到，小樱此刻是很气愤的，但她气愤的点却不在于佐藤和真这样不尊重人的逼迫方式，而是生气他将这个命令下达给一个还不知事的小女孩。
　　他看着小樱摇了摇头，抬手间，宽大的袖子扬起气流，将烛火覆灭，清冷的月色中，他和小樱这对在世人眼中本该最亲密的夫妻，只是一个坐着，一个站着，为这座大宅中的人们感到悲哀。

　　“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他抬头望去，看到小樱背对着月光，一件一件地脱着衣服。他彷徨地别开头，直至小樱穿着最里面的单衣走进帐幕中。
　　房间又陷入了沉静，他僵坐在原地，不肯动身。
　　直至帐幕之中飞来一个枕头砸在他的后背上，他握紧放在案几上的手，听到小樱招呼他：
　　“快点啦老公。”

　　他木着一张脸，深深吐出一口气，像方才的小樱一样，将繁复的外衣脱掉，走进了此时已经变得熟悉的地方。

　　————他像往常一样，平躺在了小樱的旁边。

　　短暂的沉默过后，小樱那头传来被子的摩擦声，他望去，看到小樱撑着臂斜倚在枕头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老公，你今天真得很不配合哎————”

　　他张张嘴，用嘴型比划出“幻术”两个字，却见小樱摇了摇头，嘴里还念叨着：
　　“就这么不希望孩子来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吗？这可不行啊，我还想着要尽早当母亲呢。”
　　他叹了一口气，也撑起逐渐泛热的身子，试图逃避：“即使是这样，也不必急于这一时……”
　　“老公，你在逃避什么啊？”小樱有些生气地打断他，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眸中带着明晃晃的无奈与好笑，她伸出手拍了男人一下，“尽早结束啦！”

　　……逃避吗？
　　他有些丧气地垂下头，明白小樱说得才是正确的，既然佐藤和真对小樱的身份已经起疑，那么即使有两个人的婚姻届作证，老奸巨猾、敏感多疑的他也一定会确认两个人的夫妻关系是否真实。

　　他闭了闭眼，机械地起身，被子从他的背上滑落，泛凉的空气透过寝衣紧贴着他的皮肤，他将身子撑在小樱的上方，长长的黑发已经先一步垂落在小樱脸的两侧，为两个人织就起密闭的空间。

　　“腿。”他看到小樱眨着那双美丽无辜的眼睛，向他做着口型。

　　……尽管明白对方的意思，他的双腿还是仍然并在小樱的身侧，没有动弹。
　　僵持间，他听到小樱叹了一口气，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抓住他的一条大腿，将他扯了过去。

　　此刻已经彻底支撑在小樱上方的他：……

　　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一只赖在原地不愿动弹的狗，只有被主人戳了一下，才会走一步，紧接着就又卧在原地，等待着主人下一次的戳弄。
　　他不确定小樱是不是也这么想的，但他明白，小樱此刻一定是对自己不配合的态度感到苦恼的，他的身体此刻在膳食补品的作用下变得滚烫，然而他的心却越发冰凉。

　　他感知到小樱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腰，试图将他往下带，于是他猛地睁眼看向小樱，发觉女人注视着他，接受到他的眼神之后，有些羞怯地又用了些力道。
　　长发如瀑般垂下，形成一道与世隔绝的屏障，在这屏障之中，两人只能隐隐看见彼此的脸，他咬着唇，目露哀求、动作轻微地摇了摇头，努力地拱高腰腹，试图避免两个人的接触。

　　“不可以这样哦，千景君。”小樱这样做着口型，脸上的神情还有些羞涩，但她此刻却像是被某种责任心充盈，温蹂甚至近乎有些宠溺地看着身上的男人：
　　“不要担心冒犯到我。”

　　女人作怪地挑了挑眉，将这方帷幕之间的氛围消灭得一干二净：“我提前垫着呢。”

　　……毫不夸张的说，他完全松了一口气。
　　他一点也不想将自己丑陋的欲望暴露在小樱面前，如果以后小樱选择了宇智波佐助，再或是其他人，起码他在小樱的心中，还可以是一位共同努力过的朋友。
　　……甚至如果他在某一天突然死掉，凭借着这段在小樱看来得友谊，也许那段时间会成为小樱想起他最多的时间。

　　他又闭上眼，顺从着小樱的力度缓缓塌下身子，在被温暖馨香的气味彻底包裹之后，小樱一呼一吸间的气息扑打在他的脸上，让他在某一个瞬间觉得，他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和对方的呼吸旋律，同频共振起来。
　　他试探着睁开了双眼

　　……小樱仍然新奇又温柔地注视着他。

　　他又想闭上眼睛了。

　　但小樱先一步伸出微凉的手，穿过他的发，让两个人之间泻进了一点隐秘的月光，而后随着发丝的跌落，再次将彼此的神情带入黑暗之中。
　　————她点了点他的眼皮。

　　于是他就近乎着迷地瞪大自己的眼睛，微微低下头去追寻对方短暂避开的眼神。
　　小樱撇过头，用手撑了一下他的肩，又不自觉向下看去，再缓缓抬眼看向他：
　　“……动一下啊千景君。”他看到小樱这样哑声对他说。

　　……天爷啊。
　　他张了张嘴，袭上他心头的，是比隐秘的欲望与欢喜先一步到来的，一股莫大的悲伤：
　　他想不到，还有哪个男人能比他更加悲哀，这样在自己喜欢的女子面前，被人当成一对猴子，将这种私密之事做戏给别人看。他也想不到，又有哪个虔诚的爱恋者，会这样玷污他心目中的女神。

　　他近乎绝望地笑笑，感受着身体深处愈发蓬勃汹涌的欲望，难堪地撇过头去，张嘴咬住自己的一根手指，近乎麻木地上下动作着。
　　他应该庆幸，他此刻和小樱之间还有一层浅浅的距离，也正是这一段距离才不至于让他尊严尽失。
　　或许是有泪水滑落在了小樱的肩头，他在这种沉重的哀伤中，感知到一双带着茧子的手，捧住了他的脸。

　　他狼狈地顺着力道被抬起头，看到小樱仍然、仍然注视着他，用一种带着怜悯与愧疚的眼神，轻柔地拂掉了他的泪水。

　　风鸟院千景是个贞节烈男。春野樱现在无比、十分、非常确信这一点。

　　女人百无聊赖的坐在屋子里，翻阅着手中难得一见的古籍，往常拼命汲取知识的脑子，此刻全是昨晚男人的神情
　　————很可怜，也很好看。

　　察觉到自己的想法，小樱有些气愤地用书打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怎么会这么想啊春野樱！千景君为了你的事可是把自己十分看中的清白都搭上了！像这样觉得千景君无助哭泣的时候楚楚可怜、眼角带红像被欺负的样子很是漂亮……的想法是万万不能有的！

　　这样想还是个人吗？小樱“噌——”的一声站起来，带着青子在不大的院落中散步散了十几个来回。

　　费力跟上的青子气喘吁吁地感叹：“小夫人的体力也太好了！”
　　“哈哈、哈哈哈……”小樱放慢脚步，解释到，“我之前经常种田劳作、上山打猎，体力当然好了。”
　　青子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怪不得小夫人的手上还有茧子……”

　　……也怪不得昨天晚上，先哭的是千景少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