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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你愿意教教我怎么写论文吗? 日子在霍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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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霍格沃茨按部就班地过着,很快就迎来了新生们最为期待的一门课程——飞行课。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微风和煦的周四下午。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一年级新生们提前来到了城堡外那片平坦宽阔的草地上。两排样式老旧、有些枝子甚至斜刺出来的飞天扫帚整齐地排放在草地上。
飞行课教授罗兰达·霍琦女士准时出现在了场地边缘。她有着一头短短的灰发,一双如同老鹰般锐利的黄色眼睛在每个小巫师的脸上扫过。
“好了,你们还在等什么?”霍琦夫人的声音清脆而干练,“每个人站到一把扫帚旁边。快,快!”
索尔维吉站在了一把看起来稍微顺眼一点的扫帚旁边。她深吸了一口草地上带着泥土芬芳的空气,感到一阵莫名的兴奋。
“伸出你们的右手,放在扫帚把上方。”霍琦夫人在队伍前面喊道,“然后大声说:‘起来!’”
“起来!”
索尔维吉的话音刚落,只听“啪”的一声轻响,那把地上的老旧扫帚就像是拥有了生命一般,精准无误地跳进了她的掌心里。她惊讶地握着扫帚把,感受着木头上粗糙的纹理,转头看了看四周——塞德里克的扫帚也顺利地跳到了他手里,但其他很多同学的扫帚只是在地上打了个滚,或者毫无动静。
“很好,做得不错。”霍琦夫人的目光落在了索尔维吉身上,满意地点了点头。“现在,我一吹口哨,你们就两腿一蹬,离开地面,要用力。把扫帚拿稳,上升几英尺,然后身体微微前倾,直接落回地面。听我的口哨——三——二——”
“嘟——!”
随着一声尖锐的哨响,索尔维吉紧紧握住扫帚,双腿用力一蹬地面。这把不知道被多少届学生摧残过的老扫帚发出一声轻微的抗议般的吱嘎声,随后便猛地窜上了半空。
索尔维吉感觉胃里微微一沉,但她并没有因为那种失重感而感到害怕,反而稳稳地悬停在离地面三英尺的半空中。
旁边传来几声惊呼,一个拉文克劳男生的扫帚正像受惊的野马一样完全不受控,差点把他甩下去,而索尔维吉却只是自然地放松了肩膀,双手虚虚地搭在粗糙的木柄上。她的身体似乎天生就知道该如何与这把飞天扫帚相处。
“哦!非常出色!”霍琦夫人那双黄色的眼睛亮了起来,她大步走到索尔维吉身边,大声赞赏道,“大家看这里!瓦尔内斯小姐的姿势非常标准,规范的握把方式,重心控制得恰到好处。瓦尔内斯小姐,请你为大家示范一下如何平稳地向前滑行!”
索尔维吉身体微微前倾,扫帚立刻像离弦的箭一样平稳地向前飞去。风在她的耳边呼啸,这种感觉太棒了。在飞出大概十几码远后,她身体自然地向□□斜,扫帚在半空中画出了一个优美而流畅的弧线,稳稳地转了个弯,又飞回了霍琦夫人的面前,轻盈地停下。
“太棒了!赫奇帕奇加两分!”霍琦夫人忍不住鼓起掌来,“这需要很好的平衡感和直觉,你对飞行技巧的掌握十分迅速。”
索尔维吉觉得这简直是她入学以来最开心的一堂课。哪怕直到下课,她抱着沉甸甸的课本走在二楼走廊上时,仍觉得脚下的步伐轻快得像踩着云彩,脸颊上也还残留着飞行时微风拂过的兴奋红晕。
然而,这种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太久。
当飞行课结束,索尔维吉满头大汗、脸颊红扑扑地抱着课本走在二楼走廊时,一个高年级的赫奇帕奇男生拦住了她。
“索尔维吉·瓦尔内斯?对吗?黑魔法防御术的阿圭拉教授刚刚让我转告你,她需要你现在立刻去一趟她的办公室。据说……是关于一份作业的问题。”
索尔维吉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那篇她为了凑够长度而把字写得斗大的论文,终究还是迎来了属于它的审判。
索尔维吉一步三挪地告别了塞德里克,独自一人顺着楼梯爬向了三楼。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办公室门紧紧关着,上面挂着一个古铜色的狮鹫门环。索尔维吉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比刚才骑在飞天扫帚上还要快。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用微微发颤的指关节在门上敲了三下。
“叩、叩、叩。”
“进来。”门内传来阿圭拉教授那平静而沉稳的声音。
索尔维吉推开门,探进半个身子。这间办公室比普通的教室要昏暗一些,墙壁上挂着一些奇形怪状的黑魔法探测器,有几个正在桌面上滴答滴答地旋转着。阿圭拉女士正坐在宽大的橡木办公桌后,桌子上摆着一摞批改过的羊皮纸,而最上面那张,正是索尔维吉那张字迹张牙舞爪的“杰作”。
阿圭拉女士抬起头,一双看不出喜怒的眼睛注视着站在门口局促不安的索尔维吉。
“下午好,教授。”索尔维吉紧张地绞着手指,轻手轻脚地把办公室的大门在背后关好。
“下午好,瓦尔内斯小姐。请坐。”阿圭拉教授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索尔维吉像只小鹌鹑一样走过去,在椅子边缘坐下,只敢用半个屁股挨着椅面。
“我叫你来,是因为这份作业。”阿圭拉教授将羊皮纸推到索尔维吉面前,“你能向我解释一下,这张一英尺的纸上,为什么你只写了一百出头的单词吗?”
“对不起,教授。”索尔维吉低下头,脸颊泛起了一阵羞愧的红晕,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声音却越来越小,“我……我非常不擅长写东西。只要一面对空白的羊皮纸,我的注意力就会不受控制地飞走。我不知道该怎么把脑子里的想法变成长篇大论的文字。我之所以把字写得那么大,是因为……因为我实在写不够您要求的长度,所以我只能想办法凑字数。这是一份未完成的、很烂的作业,我愿意接受重写或者扣分......”
听到这番诚实得有些过分的回答,阿圭拉教授并没有发火。相反,她靠在椅背上,静静地观察着眼前的这个女孩。桌角一个原本在飞速打转、发出尖锐嗡嗡声的银色小摆件,似乎是感受到了完全的坦诚,突然放慢了速度,发出了轻柔的“嗡嗡”声。
“你在发抖,瓦尔内斯小姐。”阿圭拉教授平静地指出了事实,“你为什么紧张?”
“因为我知道自己做错了一件事,而且表现得很糟糕。”索尔维吉老老实实地回答,声音里带着一丝沮丧,“我怕您觉得我在敷衍,觉得我是一个坏学生。”
阿圭拉教授微微摇了摇头,嘴角甚至浮现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温和。
“放松点,孩子。”
“我叫你来,不是为了惩罚你凑字数的行为。”阿圭拉教授将手里的羊皮纸翻了个面,拿出一支羽毛笔,在手边的墨水瓶里蘸了蘸,“作为教授,我的职责是教会你们不会的东西。我这次教了你该怎么写,那么等到下一次我再布置论文的时候,你就该知道怎么去完成了。”
索尔维吉惊讶地抬起头,浅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意外。她以为自己会迎来一顿严厉的训斥。
“首先,不要把一英尺看作是一个不可逾越的鸿沟。”阿圭拉教授在羊皮纸的背面画了几条线,“所有的文章,不仅仅是我这门课的作业,都可以分为三个部分。你需要提出一个观点,比如你写到的‘黑魔法的代价’,然后去图书馆寻找两到三个具体的历史案例来支撑它,最后写出你的结论。只要逻辑通顺,哪怕还是不能完全满足长度要求,我也不会给你不及格。”
为了让索尔维吉更直观地理解,阿圭拉教授从旁边一摞已经批改好的作业里抽出了一份字迹工整的羊皮纸,平铺在桌面上。
“看看这个。”阿圭拉教授用魔杖轻轻点了点羊皮纸上的段落,“这是迪戈里先生的论文。我注意到你们似乎关系很不错。优秀的同伴是宝贵的财富,瓦尔内斯小姐。既然你不知道该怎么下笔,为什么不去向已经掌握了方法的朋友请教呢?”
“我懂了,教授。”
“很好。”阿圭拉女士微微点头,嘴角难得地露出了一抹极浅的微笑,“我教过你的母亲瓦莱丽,她在和你差不多年纪的时候,也因为作业里的各种问题被我叫来......去吧,我期待周一一早能看到你重新写过的作业。”
“是,教授!谢谢您!”索尔维吉站起身,郑重地鞠了一躬。
当她脚步轻快地退出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听到厚重的木门在身后轻轻“咔哒”一声关上时,索尔维吉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走廊里依然昏暗,但她却觉得周围的空气前所未有的清新,甚至连墙上那些严肃的画像看起来都顺眼多了。
那块压在心头名为“糟糕透顶”的巨石被移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明确的、想要把事情做好的冲动。
阿圭拉教授说得对,优秀的同伴是宝贵的财富。而她刚好认识一个既聪明又愿意帮忙的朋友。
索尔维吉把那卷被批改过的羊皮纸小心翼翼地塞进书包,重新迈开步子。这一次,她像一阵风似的朝着一楼大厅跑去——她得赶紧去礼堂,赶在塞德里克吃完晚餐之前抓住他。
“塞德——!”
当索尔维吉气喘吁吁地冲进喧闹的礼堂,一眼就在赫奇帕奇长桌旁捕捉到了那个金棕色的脑袋时,她甚至顾不上去拿自己最爱的烤肉,直接一屁股挤到了他旁边。
塞德里克被她吓了一跳,手里拿着半块南瓜馅饼,有些惊讶地看着她重回红润的脸颊:“索莱?我还以为你得在晚餐之后才能回来呢。”
“说来话长!”索尔维吉给自己倒了一大杯南瓜汁,“咕咚咕咚”灌下去半杯,然后目光灼灼地盯住了他,“塞德,晚上的巫师棋对局可能要推迟一下了——你愿意教教我怎么写论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