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破晓处》漠北鹤云

60、第 60 章 “

　　“魇魔耶，出来！”

　　羿华将湛歌放下就毫不留情的对着归墟钟内的魇魔耶喊道！

　　湛歌突然想到第一次进魇境时里面的魔气，原来这里一直有一只魔，在里面待了那么久居然一次都没见过。

　　魇魔耶：？大逃杀？被神追杀！上一世死的还不够惨吗？这一世要被神追杀啊？他是造了什么孽啊。生而为魔第一次追随魔神离开魔界，活了两世，莫名其妙死了一次，第二世开始就是跟着他这个不怎么在乎他死活的主人逃命。

　　命苦啊，还要被主人压榨，明明第一眼对视的时候，就已经拼命在跑了。被一个小书童给拎回来了，造完一个秘境还没有来得及歇息，又被告知被神盯上了。

　　被！神！盯！上！了！

　　不跑等死啊！

　　要他送他们回平行世界，他怎么知道怎么回啊，上一世是他造的，这一世都成了平行世界了，不归他管呐，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回！

　　轰——

　　湛歌向外望去，是天枢峰没了。

　　这就是神的力量吗？

　　站在天枢峰上，向下看本就是深不见底的黑渊，现在天枢峰凭空消失，底下清晰可见的一个凹进去的更是不见底色的深渊。

　　魇魔耶一瞬间就消失进了归墟钟，羿华想爆粗口，奈何他溜的实在是快。

　　问道看着深渊沉默，一缕神元化形，听从主人调遣下界，举手投足间毁灭世界的力量，这是一点没被压制神力。

　　和魔神与烽忆一样，只是准头差了点，他们不在天枢峰，而是无上宫。

　　白日星辰不现，今日不同。

　　在天枢峰被毁后，天边点点星光在日暮里隐隐闪现。

　　“找到你们了！”

　　羿华抱起湛歌就跑，瞬息之间无上宫同天枢峰一般下场。

　　遭了，难不成要与湛歌殉葬在这里？

　　星辰之力与混沌神力在虚空之中碰撞，整个南域境的生灵皆陨落。

　　羿华卯足了全力抵挡余波，他与湛歌同是狼狈至极。尤其是他发丝乱飘，湛歌缩在他的胸腔，轻轻抬手抚平了挡在脸颊上的发丝。

　　不能明目张胆的护，烽忆焦急万分。魔神看他心情不爽，自己也难受，暗暗结了个魔印，替羿华和湛歌挡下了还未止住的神力余波。

　　湛歌看到接住小神的一击的是贪狼，他怎么又回来了。

　　贪狼与之打的游刃有余，还不忘抽空对着湛歌笑了一下，“母神有难，我岂能不来！”

　　湛歌被这一句母神给砸懵了，他没多余时间考虑，羿华叫问道出来送他们走，之前怎么去的仙界就怎么去魇境。

　　问道：……

　　能去仙界凭借的是你的残躯，是神躯，进入仙界自然不成问题。

　　但是法则之下神也低头，跨越三千小世界，要么过法则，要么神同意，再者主神系统运转为你开启异世之门。

　　问道表示自己一项权利都不具备，而且曦华要杀你，他是不可能叛变曦华改投靠小主人的。

　　问道在识海里装死，被羿华从识海里剥离！将他甩了出去，下一瞬间问道回到了曦华身边。

　　“主人！”

　　曦华没看他，只是认真的为九歌擦拭身体。

　　问道识趣的默默回归曦华的识海内休憩。

　　湛歌识海里的星芒突然闪烁了几下重新亮了起来，湛歌一瞬间开心起来，他的小系统上线了。湛歌静心凝神将自己的意识沉入识海和小系统打了个照面。

　　“长歌，我补充完能量了。”

　　是的，你在不完，我就完了。

　　湛歌没有跟他废话叫他赶紧送自己回到魇境里去，不不不，还有羿华，羿华。

　　小系统看着他的宿主着急的样子二话不说就开始发力，白色六爻阵再次重现，让湛歌想起了那个为他卜卦的白胡子老者。

　　短短两个呼吸间，羿华和湛歌便消失在了璃州大陆。

　　小神感受不到与自己同体同源的气息，神元被曦华转瞬间收回，“离开了，倒是有点……能耐。”

　　擦拭完手后，羿华出去又种了一朵星缘花，岁月匆匆又一年，九歌，什么时候回来？

　　我等的够久了。

　　湛歌与羿华像是两颗从天边陨落下来的流星，一红一白，燃烧着流光溢彩，落在了不暮山。闯了个弥天大祸，火势顺风而起，自不暮山一路烧到了皇城。

　　长泽：？？？你们回来就回来，还给我皇城烧了？

　　长忆扑到湛歌怀里叫哥哥，被羿华面无表情的拎起来都给了长泽。

　　长忆：……这邪醋吃的他有点无语。

　　长泽抱住长忆就是一个深吻，如果不是腰间被长忆拧的实在受不住他真的不想松开。

　　长泽看向羿华表示这是他的人，放一万个心。事实上羿华只是希望湛歌除了他谁都不要亲近。占有欲就是这么强，没办法，湛歌乐意宠着。

　　皇城重新修建，他们在灵枢客栈留宿，恍惚间好像又回到了初见时的画面。

　　长歌温柔，长华阴郁，长泽是个邪气的笑面虎，长忆是长歌养大的傲娇冷面的小书生。

　　长泽打算把酒言欢，被湛歌拒绝了，他们刚逃来这里，喝酒误事。万一小神追来，他与羿华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长忆关心哥哥的近况，湛歌歌本着长话短说的念头匆匆讲诉了他们的过往，七星的坠落与飞升，以及仙魔神之类的。

　　“所以我们原本是不存在的，由于你们，所以我们才成为了真实的？”

　　湛歌点点头，长忆大为震惊，他原先最不耻的那些话本子竟然是给予他生命的源头。

　　长泽点点头表示猜到一星半点，毕竟第一世的巫觋预言，长歌，不，应该说湛歌，是异世来客。后面又有了重生这么不可思议的事，再多出来神魔什么的也正常，他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是假的，托了湛歌与羿华的福才有幸真正活了一回。

　　“那所以，我们是亲兄弟吗？”

　　湛歌：……魇境第二世他们确实一母同胞。

　　好像是但是好像又不是，他的身躯是灵体，具体是仙是神不是很确定，这还是因为他的身体能炼成的珠子散发出的神力猜测的。如果不是神躯不可能炼出那么纯净且品阶不亚于神阶的通体泛着莹白偏蓝的小珠子。

　　即是神躯就不可能是凡人所生，而且不确定第二世是从那一刻化为实质的，也不一定就是从一开始。如果是从某一刻开始化为实质，那么之前的所有种种皆是假象，只除了湛歌与羿华。

　　“也许吧。”其实这番推测下来几乎就完全的排除掉他们亲兄弟的可能性了。

　　“那我以后还可以叫你哥哥吗？”

　　“自然可以，魇境两世你都是，过去是，未来也是。”

　　“师尊，喝茶。”

　　“多谢小羿。”

　　“师尊同我客气什么。”

　　长忆看出来了，端起面前晾好的茶抿了一口，占有欲太强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那什么小神，要是追过来不会一下把我们这刚形成的空间给打的稀碎吧。”长泽说着担心的话，却是一副没心没肺的表情，还顺手给长忆剥了一颗葡萄。末了还不忘凑近长忆耳边说了句什么，惹得长忆怒瞪了他一眼，给长泽乐的不行。

　　“不会，既然已经属于一方平行世界，便不是神能管的，三千世界隶属于主神掌管，就算他们进来修为也会同我们一样被压制。”

　　湛歌说着有些不自信，在璃州大陆他们一击能让一座耸入云端的无量高峰瞬间消失，乃至压下无尽深渊不可见底。就这还只是曦华的一息神元化作的小神，实力如此恐怖还是在小神随手一击之下。

　　越想湛歌就越是忧心，璃州大陆属于修仙界，尚且能抵抗一下，这里完全就是毫无灵气的世界，小神若是进来，还不是指谁谁死？

　　湛歌刚来时便尝试调转灵力，识海空空如也，以至于被羿华抱着一头扎进了不暮山，现在还有个很深很深的坑在那。

　　也不知他的修为以后还能不能恢复。

　　不能在这里多待，休整一下就得赶紧离开。如果拖累他们，曦华不怕被罚，他不想和羿华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三千世界出事，法则降下的神罚根本不是你无辜就能避免的，只要有牵连势必逃不过这场神罚。湛歌不想陪他疯，正巧羿华也是如此。他的师尊不能陪疯子送命，他要与湛歌生生世世！

　　羿华的世界之力也不在了，这里已经与他联系不多了。魇魔耶看着自己手里的世界，有一种无法言说的饱胀感在心间流光溢彩，他真的很厉害，自己能缔造一方世界了。

　　这可是连上古神都无法做到的鬼斧天工，开心！实在是太开心，太激动了！笑着！笑着就哭了，在归墟钟里到处乱跑，过了一会儿又窜出了归墟钟，在平行世界各处游荡。

　　连着吓了好几个路人，说是见鬼了。有鬼魂在飘，其中有个四十岁老汉被调戏了，魇魔耶路过的一瞬间捏了捏他的脸。

　　给人当时就吓晕过去了，那鬼怕不是看上他了要娶他做媳妇儿。老汉回到家就把佛祖供奉上了，求佛祖保佑。

　　魇魔耶只是太兴奋了，这是他最伟大的手笔！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像是他的孩子，他是真的千般宠爱，万般呵护。湛歌他们走后魇魔耶留在了这里，这是他的家乡与归属，自此魔界便是他另一个近在咫尺的故乡。

　　湛歌与羿华第三次回来时，魇魔耶已经被这里的子民供奉为神了，他们不拜佛不信教，只有魇魔耶，小魇还给自己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鬼道然！

　　掌管这个世间生灵的唯一的神，信徒的供奉使他由魔转入了神佛，起初修为上的改变他自己也不解，后面魔力彻底消失后，他的每一次施法都是玄力以及神力。

　　即使没有泪腺的魔也会落泪成佛！那是他第二次落泪。

　　羿华诧异于魇魔耶的魔力不受束缚，也就意味着很可能小神的神力也不会受压制。

　　长泽看着这个到处乱飘的魔，想着要不要请个高人给他收了，羿华给他解释了一下，原来这是他们的造物主？

　　长忆也有一瞬间的心颤，他们的，造物主？

　　好像大家都对自己的造物主有着不同寻常的感情，长泽后来用和田玉雕了一塑魇魔耶的像，建了一座殿阁位于皇城南门外，取名魇缚神殿，里面供奉的是鬼道然！

　　立碑于阁内，碑上篆刻他们的造物主——鬼道然的生平轶事！

　　湛歌也惊骇于魇魔耶的才华绝艳，一方世界岂是儿戏，独一无二的绝世天才，亘古自此只此一位。

　　这方平行世界的形成，谁都可以不参与唯独不能没有魇魔耶。

　　轰——

　　又是熟悉的声音，虚空撕裂！

　　是小神来了，来的够快。

　　湛歌这次不能跑，这里的人都抵挡不了一丝一毫。

　　同样的破开虚空一击便朝着皇城而去！街上的人被突如其来的地震给吓得四处逃散。

　　实力没有在璃州大陆那么恐怖，看来在这中都大陆小神也被压制了。

　　如果像在璃州大陆的那一击神力甩下来，怎么会只是倒塌几间房，那里余震都震得地动山摇，实力不被压制只怕整个皇城都已经变为废墟了。

　　羿华也是干着急，他修为一丝没有，别说保护别人了，自身都难保。

　　湛歌也着急，细密的薄汗开始渗出。他这是给平行世界带来了不属于这里的灾难，是不是自己死了，这里就能安稳？

　　魇魔耶：？什么鬼东西，敢动他的子孙。

　　化作一团红黑色就冲了过去，羿华看到这里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师尊，这次主导权在我们！”

　　小神被魔气侵蚀散去了，魇魔耶顺手将即将被砸到的小孩捧起，还顺便办了个鬼脸，将那个快被吓哭了的小婴儿逗的笑了起来。

　　魇魔耶头都没回，将肩膀上的墙体抖到了一边，扶起地上的那位夫人。

　　正巧那位夫人的丈夫也满头大汗的跑来，对着夫人一阵嘘寒问暖，接着就要对魇魔耶下跪行大礼。魇魔耶心都快化了，他哪里遇到过这种场景，不知所措的钳制住不让人跪下。

　　他既不懂道谢也不懂如何接纳别人的谢意，只知道不用跪他，只知道人类以笑意相招呼。这些他不懂的人间，未来的他比谁都清楚。

　　救完这个魇魔耶就投身到救其他刚才被房屋砸到的那些，既降妖除魔又扶强除弱，救济百姓，他的善名漂泊四海。

　　后面有人问到他的姓名，百姓都知道他不是普通人。魇魔耶觉得自己名字太偏魔族性征，就随口道：“鬼道然！我叫鬼道然。”

　　好名字，平行世界的神名为鬼道然，这里唯一的神！

　　鬼道然看着在他缔造的世界里活了两世的这四个，有一种父爱的光辉打在了他的头顶，他慈祥的脸朝着这四个小家伙儿笑了笑。算算年龄他真的比他们大了好几百岁也有了，只是魔力不够强大而已。

　　梦魇幻境借助了许多羿华的力量，算是借助了他儿子的力量，没事儿，儿子有事当爹的一定顶上去。

　　那群小神在敢来他的地方，定然叫他们有来无回。

　　羿华：……

　　湛歌：……

　　长泽：……

　　长忆：……

　　这慈和的表情怎么有种老父亲看儿子的骄傲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