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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我不喜欢 alph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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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素紊乱,听起来很陌生。
卫兰看见李莨平常那副死洋洋的样子如今也严肃了不少,拿着这份纸质报告左看右看。
“叮咚叮咚咚咚喵~有你的电话哦。”
李莨拿起手机放到耳朵边上。
“我送到你办公室了,记得拿。你这孩子,真是的。”
嘀嘀嘀,电话被挂断了,omega脱下外套急匆匆地迈了几个大步子从门缝里钻出去。
“在这等着昂,我去拿东西过来。”
卫兰坐在椅子上神情自若,姿态舒展。反观旁边的陈晖,整张脸拉得老长,靠在一边,手指毫无节奏地叩击背后的墙面。
“你在担心什么?怕我死了吗?”卫兰起身与alpha面对面,微微勾起唇角:“你后悔了吗?好像......”
他把虎口搁在陈晖下巴的位置,隔空握了一下,伴随着牙齿错开的咯吱声。
“你做的恶,没有比我少多少呢。”
这只细白的手腕就在陈晖眼前晃来晃去,它的主人正狐假虎威地摆出一副得意的姿态。
后悔?
什么后悔。
他捏住卫兰的手腕,弄得对方吃痛向后一缩。
“信息素紊乱而已,又不会要你的命,你这么害怕做什么?”
“咳咳。”
李莨抻平了一张脸,敲敲门。
“我看过了。”他将手中的纸质文件递给陈晖。
李莨举起双手,做出一个投降的手势:“这上面看不出来什么问题。我再重申一遍,这个项目是章鱼全权负责,他要是在里面动什么手脚我无从得知。”
“留存的样本也全部被他销毁了,纸面上的销毁时间是去年九月十号。”
陈晖叹了口气,拉上卫兰准备走。
“等等,信息素紊乱严重起来也是怪难受的,你还是带他去医院看看,或者找个大夫调理调理。”
“知道了。”
粘腻的章鱼触手爬上玻璃墙,挥了挥,留下一道水痕。
陈晖给医生打了电话后眉头也一直紧蹙着。
卫兰倒是没觉得他是在担心自己,多半又是在反省究竟是哪里出错了。
“啊......我的头好晕啊。”他顺势躺在陈晖腿上。
卫兰敏锐地捕捉到眼对方那一瞬的慌张:“哈哈,你知道你哪里做错了吗?”
戏谑的笑容就挂在脸上,目光忽然沉下来。
他坐起来,昂起头,鼻尖几乎要扎进陈晖的额头里。
“如果早点杀了我,你现在已经是第一大陆只手遮天的复盟首领了。”卫兰笑着,眉毛弯成一个八字。
“怎么样?后悔了吗?”
陈晖没有言语,湿漉漉的眼球左右滑动。
“说话啊?”
卫兰像条吐着信子的蛇,咄咄逼人,冰凉的躯体缠住陈晖的手臂。
他的作风向来是嘴上手上都不饶人,尤其是在面对陈晖这条叛主的狗。
“不止这一件,陈晖,你是我见过最蠢的人。”
纤长的手一握,仿佛凭空抓住了陈晖的心脏。唇瓣微张,露出雪白的牙齿,要活生生将手里的东西血淋淋地吞掉。
蛇信子重新收了回去,卫兰轻轻一笑,盯着窗外的风景。
红灯亮起,车子缓缓停下。
一只红腹小雀落在灌木丛的枝条上,鸟喙灵巧地啄了一下青涩的桃金娘果。
它脑袋一顿,黑溜溜的眼睛望着卫兰。
小雀张张翅膀飞走了,车也随即发动。
那根沉甸甸的枝条却依旧在眼前晃啊晃,不止不休。
或许是信息素的影响,卫兰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在车上睡着了,醒过来时,他躺在床上,于是下意识摸了摸身侧。
凉透了。
陈晖不在。
卫兰翻过身,将脸埋进被子里,从肺里吐出一口积压已久的气。
正当他昏昏沉沉,迷离之际,听见门打开的声音。
又听见细微的脚步声,是陈晖。
卫兰浑身酸疼,没有精力应付他,便闭上眼睛一动不动装睡。
陈晖坐在床头柜上,似乎在翻来覆去看着手中的某样纸质品。
他忽然滑下来,伏在床边,轻飘飘的气流扫过卫兰的面颊。
此时此刻卫兰看不到陈晖的样子,脑海中却浮现出从前那张青涩的脸,眼睛很亮,柔软的碎发贴在额头上,就这么看着他,和他说:
“你要相信我,你必须得相信我。”
等等,这声音……
卫兰的心脏猛然跳动,他瞬间睁开眼。
不再稚嫩的面庞和他脑海中那张脸逐渐重叠,一双眼瞳像两枚钉子,牢牢将这个名为陈晖的人钉在记忆中。
“你怎么醒了?”陈晖站起身,重新替他将被子掖好。
“我还有事。”
说罢,他便拿起放在一旁的外衣离开了这间小卧室。
他的举止那么自然,如果不是看到地上遗落的信封,卫兰几乎都要以为陈晖刚才是故意而为之的了。
卫兰弯腰捡起地上那封信,正面的火漆章上印着一朵小玫瑰,信封背面有一行手写小字,已经被水模糊了,什么都看不清。
他摩挲着粗糙的纸面,一种说不上来的即视感涌上心头。
这是……
生日快乐,送给你的礼物喜欢吗?要偷偷收起来,别被小伍德发现。我去修道院探望了你妹妹,她很好,只不过那里冬天会有些冷,所以我带了些厚衣服和被子。如果有机会,我会帮你把她带出来。
下个月我就不在学校工作了,祝愿你毕业顺利,前程似锦。以及……
我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
卫兰.罗素
门忽然响了,陈晖去而复返。
卫兰看着手中的信,两道十字相交的折痕已经要将信纸割开,只剩下一点点语焉不详的字句还粘连着这满篇的谎言。
陈晖张开手掌,向他索要这张破旧的老家伙。
“嘶啦”一声,卫兰面无表情地将手中的物什撕碎了,随手一扔,眼神里流露出几分凉薄。
一叠薄薄的纸片落在地上,沉甸甸的。
那只大掌瞬间掐住他的脖颈,将他仰面推倒在床上,脑袋咚得重重砸在床头。
“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卫兰挤着喉咙,冲目眦欲裂的陈晖吼:“陈晖!”
他的脖子卸了力,头顺着枕头往下滑。
“连这个你都受不了,还要和我结婚?”
卫兰哑声笑起来,却忽然软软地抬起手臂搂住陈晖,如同照顾孩子一样拍拍他的背。
陈晖的手忽然松开了。
“别总是一惊一乍的,我不喜欢你这样。”
alpha的身躯塌下来,卫兰屈起一条腿,好让他贴得更近。
“更别让我知道你还留着这些东西,我不喜欢。”
陈晖在他颈窝里轻轻“嗯”了一声。
“你累了,这几天肯定有很多事要忙,快去休息吧。”
卫兰收起胳膊,将他往外推了推,未果。
“下去。”
又推。
“下去啊。”卫兰的声音明显带上了些烦躁。
方才还乖顺的陈晖忽然抬起脑袋,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装不下去了?”
等到卫兰反应过来时,两只手已经被alpha钳制住,抬到脑袋顶上。
他心底大叫不妙。
“撕坏了我的东西,是不是要给一点补偿呢?”
“罗素先生。”
.......
第二天清晨,卫兰费劲地抬起眼皮,看见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正盯着自己。
“喵。”
卫兰吓了一跳,瞬间清醒了从床上坐起来。
结果一个没注意,听到自己的腰椎咔嚓一声。
“嘶......”
“不再多睡一会吗?”冷漠中略带得意的声音悠悠然从旁边飘过来。
一个早上,被两个闹心的生物吓了两跳,卫兰真的想倒头接着睡觉。
“陈晖你是不是有病,你把它折腾过来干什么?”
“我以为你想它了,毕竟这么久不见。”
卫兰一只手扶着腰,另一只手捂着天旋地转的脑袋。
“我真是......”
“瑞安很喜欢它呢,今天把它抱走的时候,那个小伙子可是哭了好长时间。”
“他喜欢猫你就给他留着啊,非得抱到我这来?你贱啊。”
“咯咯,啊啊啊。”
卫兰一肚子的气瞬间撒不出来了,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门。
“陈先生,小少爷刚才已经吃过奶了。”卫兰张开双臂接过瑞安,立马放在脸颊上贴了贴。
小家伙已经快三个月了,眼珠子一碰上卫兰就挪不动窝。
米娅从床角落里贴上来,在卫兰身边趴下,这只老猫像个护卫一样,时不时抬头瞧瞧怀中的瑞安,生怕卫兰伤害他。
“咯咯”瑞安张着小手在半空中抓握,卫兰心里热乎乎的,蜷起手指,努了努他的手掌心。
一只毛茸茸的白爪子却突然搭上来,想要拨开卫兰的手。
“它还是这么讨厌你。”
卫兰不予理会,甩给他一个眼神,又继续和小瑞安玩闹。
“一会李莨要来检查,你需要换套衣服吗?”
“什么时候?”
“陈先生,研究所的人来了。”
陈晖冲他伸手接过瑞安,小家伙张嘴就要哭,看得卫兰心中有些难受。
alpha熟练地哄起孩子,边走边往门处撇了一眼。
“进。”
李莨带着口罩,二话不说就走到卫兰身边,在床头柜上摊开检查用的器具。
采完血后,他又将那枚小方块贴到卫兰脖颈上的抑制器处。
李莨划拉着屏幕,只从未被口罩遮住的半张脸都能看出来他古怪的神色。
“什么鬼?信息素紊乱一天就好了?”
陈晖抱着孩子凑过来。
“太诡异了,他的信息素紊乱指数在一天以内就下降到了正常值,就算是考虑到症状较轻和信息素水平波动的情况下也很罕见。”李莨翻出昨天的数据对比,眉头皱得更紧。
“更诡异的是,这么大的变化之下,他居然还能好好站在这。除非他的腺体能......”
“能什么?”
李莨摇头:“没什么,我只是想到了一个新项目。不过是最近才正式立项的,还没开始做。”
“怎么?又需要志愿者?”卫兰侧卧在床上,语气轻松,神色里没有半点对自己身体的担忧。
“会不会是昨天的数据有误?”陈晖猜测道。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但只能说微乎其微,血检的指数会比测量器更准确,我更倾向是今天的数据有误。”
李莨只花了一分钟就重归平静,他收拾好样本和器具,摘下手套。
“回去我会把今天的血检数据传到你这里,到时候再看进一步措施。多注意观察他的情况,有事及时去医院,医院!”
omega严肃重申了一遍“有事去医院”的行事准则。
“我先走了。”
李莨说完话迈开大步子,毫不拖泥带水地离开了。
走到大门口时,他正准备再给章鱼打个电话,陈晖的管家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身旁。
“我的妈呀吓死我了!”李莨捂着自己的小心脏,倒抽一口凉气,差点没吐出来。
昨天凌晨四点睡六点起的身体实在是有点遭不住这么一吓。
“这是陈先生的婚礼请柬,他说,知道您诸事繁杂不一定有空参加,只不过这是一份心意,请您务必收下。无论来与不来,陈先生都十分感激您对夫人的照顾。”
李莨接过这份白色的请柬,以及一盒伴手礼。
“应该的。”他挤出一个僵硬又疲惫的笑,再没说话。
管家见他无心寒暄,便替他打开车门:“请您上车吧,就不多耽误您的时间了。”
他坐在车上,昏昏欲睡,无意间瞥见请柬封皮上的玫瑰花纹,心里生出几分好奇,于是便打开火漆取出里面的硬卡纸。
日期:10.31
地点:上城东区09号公馆(活水花园教堂——复盟公馆)。
李莨仔细想了想,觉得有些古怪,却也没有多想。他将请柬放下,打开伴手礼。
一枚银制的胸针,设计精巧,知更鸟和桃金娘花环的形状。鸟的眼睛和衔着的果实上各镶嵌了一枚熠熠生辉的红宝石。
活水花园教堂.....
他又仔细看了看那枚漂亮又豪横的胸针,这才发现鸟嘴里衔着那颗小果子,似乎和眼睛的用料不大相同,更像是......
活水花园教堂......李莨脑海中浮现出市中心那个古朴的尖顶钟楼。
这里不是不接待外客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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