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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信息素紊乱 “我要进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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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进来了。”陈晖敲了敲没合拢的浴室门。
玻璃透出来的身影向旁边挪了一步。
陈晖走进来时,卫兰正背对自己整理着衣角和头发。
“走吧,跟我出去,照照镜子。”
alpha俯下身解去他脚上的镣铐。
推开这间小房间的门,卫兰才发觉这里是地下室,潮湿阴冷的气息隐隐约约从角落里渗透出来。
顺着楼梯向上走,才能看到一点点暖色的阳光。
楼梯的木制扶手已经乌黑发亮,偶有几道不经意留下的疤痕。
这是……
“这里是我小时候住的地方。”陈晖拉着他的手腕,脚下的步伐放缓下来。
楼梯旁的墙壁上全部都是老旧褪色的照片。
最开始是一对年轻的男女,女孩坐在秋千上,比着剪刀手笑得很灿烂,身旁却站着一位神色窘迫的男孩。
往后走,他们长大了,中间又多了一个小人儿。
再往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都快忘了你小时候长什么样了。”
卫兰看着眼前人高马大的alpha,走在自己面前几乎要挡住全部视线。
“里...夫人!”一位不熟悉的女仆正抱着无比清醒的瑞安在大厅里转悠。
卫兰发现他的小眼睛几乎和陈晖一模一样,自从看到卫兰就滴溜溜地追着他,一刻也不错神。
“咯咯。”瑞安忽然嘴角一抬。
“他是在笑吗?”卫兰伸手接过他。
好像真的是。
不确定,再看看。
“咯咯咕。”
“哎呀呀,真的在笑哎。一定是看到夫人今天格外漂亮,小少爷也很开心呢。”
“小源,你先带瑞安去别的地方转转,我带夫人去照照镜子。”
卫兰恋恋不舍地把瑞安重新交回这个名叫小源的女仆怀中,弯了弯手掌,压低脑袋对笑呵呵的瑞安做了个“拜拜”的口型。
乘电梯到三楼,陈晖拉着他到衣帽间的全身镜前。
他其实早在电梯镜子里就看到过自己今天的模样,大概和从前没什么区别吧。
卫兰随手扯了扯脖子上的领结,让它变得更为松散。
“梅丽呢?刚才怎么没看到她。”
陈晖在一旁的柜子里取出一瓶香水,在卫兰身侧喷了几下。
“她今天休假,不在这,你找她有事?”
“没有。”
卫兰皱着眉头挥了挥身旁浓郁的百合香水味。
“她多长时间休一次假?”
“你问这个做什么?”
满身百合味的陈晖贴了上来,搂着衣料勾勒出来的细腰,将脑袋放在卫兰肩头。
“你到底是从哪找来这么个能干的年轻人?”
卫兰看着镜子里陈晖的脸,恰巧和他的眼神撞上。
“不告诉你。”陈晖语气亲昵,弄得卫兰产生了一种他们好像真的只是一对在谈婚论嫁的普通情侣。
卫兰忽然觉得有些恶心,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不断翻涌:“你能不能离我远点。”
“怎么了?”
镜子里的人脸色愈加难看,陈晖松开手将他翻过来,摸摸他的脑门。
不烫。
“我没事,有点头晕。”
嘀嘀嘀——
陈晖的腕表忽然开始报警。
他抬手一看,上面一条小红字赫然写着。
信息素信息消失。
卫兰只看到他面色骤然冷下来,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身上那点不适顿时也消退了不少。
“跟我走。”陈晖拽着他就往外走。
还没来得及多呼吸两口室外的新鲜空气,他就被陈晖拽上了车。
卫兰打量了两眼他的表情,眉头拧着,似乎有些愠色,于是就没有多问。
走到上城区,这条路很熟悉,是去环海洋研究所的。
卫兰伸手摸了摸后颈上多余的器官,他心下一颤。
这个东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突出了。
器官边缘甚至能摸到被挤压突出的血管和青筋。
心脏急促地跳动一阵,很快又缓下来。
卫兰静静靠在窗边,心想,如果就这么死了好像也没什么遗憾。
手上传来一阵温热,低头一看,是陈晖握住了它,越攥越紧,几乎要生生将他的手腕折断。
“放开。”
陈晖好像才意识到自己下手过于重了,微微减轻了力道,却还是不肯松手。
卫兰也实在是懒得和他掰扯,干脆让他抱着自己的手权当个安慰,自己则托着腮看窗外流动的风景。
司机刚把车停下,车门还没完全打开,陈晖就拽着他往这一扇小门里走。
“陈先生?您怎么来了?”一个身穿灰色T恤的年轻热迷迷糊糊从桌上爬起来。
“您找谁?”
“李莨。”
这人反应了一阵。
“哦哦,海狗啊,他在......”
"找我什么事?"
一个久违的声线从身后冒出来。
将近一年不见,李莨似乎更加憔悴,像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精气,整个人瘪了下去。
“我不是跟你们说了吗?有事找医院那边的人,我又不是大夫。”
陈晖走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alpha的威慑信息素瞬间铺天盖地,压得李莨直咧嘴。
“你他妈有病啊,出事了找章鱼去啊,我他妈就是一接盘的。”
身后的卫兰也被弄得喘不过气来,涨红了脸,止不住的咳嗽。
陈晖听到后周身的气焰瞬间弱下来,松开李莨,退回到卫兰身边。
“他一次都没回来过?”
“章鱼吗?是啊,无故旷工这么久居然还没被炒,后台真够硬的。你问我这个干啥?你们这种。”李莨无力地挥了挥手:“手眼通天的老贵族们,不是什么都知道吗?一个集团里的小小领导都找不到?”
“我要看档案。”
“不是给你备份了吗?自己回家看去。”
陈晖缓步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一脸无所吊谓的李莨。
“少了一份。”
李莨打了个哈欠,冲他招招手:“本来就不是啥合法合规的事,记全了你让我们怎么活。”
“别跟我装傻,我要看腺体克隆—再分化培养的那份档案。”
“哦哦,那你跟我去一趟数据库吧,这种东西我们习惯存纸质的。”
陈晖手臂一展,将卫兰捆到自己身边。
“带路。”
卫兰感觉自己身上的异常好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陈晖在有意收敛信息素的缘故。
他抬手刚要摸后颈的腺体,却被陈晖制止。
“别碰。”
“刚才出什么事了?”卫兰随即放下手问他,眼睛却暗暗扫视着周遭的环境。
地下三层,天花板压得很低,冷嗖嗖的。
整个窄而长的走廊里只有他们三个,偶尔能看见两侧的玻璃里有研究员晃来晃去的身影。
新风系统的轰隆声不断在耳边呼啸。前方的灯泡或许是因为老化,闪了闪。
李莨便随口抱怨道:“什么玩意儿啊,一群老不死的连灯泡都不舍得换。”
说罢,整条走廊的灯骤然灭了。
卫兰感受到身侧的人瞬间警觉地抬起头环顾四周,抓着他的力道逐渐加重。
“Good morning。”
柔和的声音像一根棉线钻进卫兰的脑子里,猝然绷直。
灯亮的一刹那。
卫兰似乎在玻璃上吸着一条章鱼触手,蓝光一晃,悄然隐去。
“走啊。”
抬头一看,李莨已经站在一扇铁门前,离他们很远了。
“帮我找下这个,这是权限。”omega俯身敲了敲旁边的一扇小窗口。
里面的人发出一声苍老的感叹:“哎呦这个可难找了,你下次就不能提前一天说吗?哎,你们年轻人做事就是不周到。”
“行。”李莨咬牙切齿地说:“麻烦您老了,赶紧找吧,急着用呢。”
“着什么急,去旁边坐着等会,一个小时。”
“找个文件要一个小时?!你是要现写一份吗?!!!”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不找拉倒,别打扰我工作,去去去。”
李莨气得抓耳挠腮,最后也只能跺跺脚,边离开边喊:“找着了打电话叫我!”
李莨脚底下跟踩了风火轮似的,一路把他们带到休息室。
“我劝您二位还是找章鱼拿电子版的吧,那个死老头一时半会儿绝对找不到。”说罢就气冲冲地坐在他们对面,吨吨吨得喝了一大杯水。
“不过我还是多问一嘴。”李莨看上去冷静一些:“他出什么事了?可以先在这验个血。”
陈晖犹豫一阵,最终还是开口:“嗯,麻烦了。”
“跟我过来。”
化验室里李莨熟练地取出一套器械,拍拍椅子叫卫兰坐下。
“你。”他指了指陈晖:“去外边等着。”
……
陈晖反而向前一步,将手掌放在卫兰肩膀上。
李莨浅浅翻了个白眼。
抓着卫兰的胳膊进针,抽血,收集样本,一气呵成。
“李先生从前是医生?”卫兰无聊发问道。
“嗯。”
他侧目瞧了瞧陈晖,神色淡然。
“那为什么想来这里工作?”
“当着我的面套话?”肩膀上的重量忽然加重:“是不是不太好。”
卫兰靠在椅背上,翘起一条腿,轻松又潇洒地拍了拍陈晖那只手:“多和别人说两句话都能引得你猜忌我,我们还要结婚呢亲爱的。”
听到关键词的某人脸色瞬间好上不少,嘴角上扬一个像素点。
“日子定在什么时候来着?”他又拍拍陈晖的爪子,示意他说话。
“下个月月底。”
卫兰扭过头,笑意盈盈地看着李莨。
“小李先生要来吗?”
omega将样品放进仪器,语气懒洋洋的:“没空,祝您新婚快乐。”
“好了。”
李莨拿好打印后的结果细细端详一阵。
“信息素紊乱?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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