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栖鹤归》鸢X

9、我会跟在你身后 夏

　　夏云今天出来地似乎迟了一点儿，池鹤站在离教室不远处等着夏云。
　　池鹤优越的身高本就出类拔萃，再加上他天生完美的面骨，运动裤和黑色冲锋衣更显他的人格魅力，成功吸引了全楼道的目光。
　　复读这年，池鹤一般不在学校，说白了这学校基本没有人见过他。
　　廖岩哲走出教室门，发现了不远处的池鹤。
　　他看了一眼池鹤，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贺然原本打算在后面悄悄关注池哥喜欢的女孩，现在倒好，光明正大的和他俩站一起。
　　还差一个人，就能组成F4，原地成团出道了。
　　池鹤忽略了其他异性投来的目光，神情淡漠地站在那儿。
　　直到人走地差不多了，夏云和喻耶斐才急急忙忙地跑出来。
　　夏云抬头便看到了不远处的池鹤，池鹤也对上夏云的目光，夏云温柔一笑，池鹤朝着夏云这边走去。
　　池鹤语气温柔：“出来迟了？”
　　夏云点了点头：“嗯，帮同桌找了个东西。”
　　说完，夏云看了一眼周围不断投来的目光，又说：“你以后……要不还是别等我了吧。”
　　池鹤皱眉：“我拿不出手？”
　　夏云：“不是不是，是太拿得出手了，有点聚焦。”
　　喻耶斐在旁边乐开了花，心里嘀咕：这俩家伙还挺甜的。
　　池鹤听了，瞬间心情好一大半：“那就对了。”
　　夏云：“……。”
　　池鹤弯腰在夏云耳边轻语：“多谢你的早餐。”
　　夏云抬眸，笑道：“你不也给我准备了吗？”
　　“但我可不想跟你说谢谢，显得多生分。”夏云语气温软，说完眨了眨眼。
　　池鹤低头一笑，轻松道：“好，小朋友。”
　　夏云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远处，贺然：“哇哦，原来我男神会笑啊！”
　　许琛“嘁”的一声，用抬腿脚背踢在贺然屁股上：“池哥只是不想对你笑，又不是不会笑。”
　　戴杰星听到后，憨憨的声音响起：“他好像也不喜欢对你笑。”
　　贺然拍了拍戴杰星的肩膀，又给对方竖了个大拇指：“就是，把你还能的。”
　　许琛：“我又不喜欢他，需要他对我笑吗？”
　　贺然一脸得意：“就你这熊样，我都不想对你笑。”
　　戴杰星听着两人的对话，他看了看许琛，又看了看贺然，天真的声音再次想起：“我觉得许琛比你长得帅，给他笑的人应该会比你多一点。”
　　现在，轮到许琛竖起大拇指了，他一步跨到戴杰星身旁，将胳膊肘抵在戴杰星身上：“兄嘚，还是你眼光高。”
　　“哥可是硬帅。”说完，许琛撩了撩他利落的短发，自信地甩了甩头。
　　贺然：“……。”
　　“你这叛徒才认识他几天，就和他流到一条河里去了？”贺然气的在戴杰星面前握着拳头挥舞。
　　怎么净是兄弟戳人肺管子呢？熟人局好玩？
　　夏云悄悄勾起一只手指头，塞进池鹤的手掌心。
　　池鹤察觉到夏云的动作，张开手掌牵住夏云的手。
　　她的手很小，柔柔的，温温的。
　　池鹤心里暗爽。
　　喻耶斐注意到了他俩的小动作，搂着夏云的胳膊轻轻的碰了碰她，夏云也拿胳膊轻轻碰了一下，回应着喻耶斐。
　　贺然：“快看快看，池哥牵手了。”贺然激动的抓起旁边许琛和戴杰星的胳膊。
　　许琛：“人家牵手，把你乐的。”
　　贺然化身小迷弟：“哇哦，他的女朋友也好漂亮啊。”
　　戴杰星一本正经的说：“你起到了啦啦队的作用。”
　　贺然：“……。”
　　快到学校门口，池鹤放开了夏云的手：“门口有老师。”
　　夏云脸蛋红晕：“嗯。”
　　池鹤眼神温柔的看了一眼不敢抬头看他的夏云。
　　出了校门，俩人道了再见。
　　上公交车前夏云朝着池鹤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池鹤只走了一步，便站在那儿。
　　池鹤注视着夏云，看见她朝自己看了过来，他抬手摆出拜拜的手势，夏云也抬手回应后，上了公交车。
　　喻耶斐：“你俩是不是有什么故事还瞒着我？你们绝对有学校以为的故事。”
　　夏云说：“嗯。”
　　接下来，喻耶斐问啥，夏云都认真地回答，直到喻耶斐全部问完。
　　喻耶斐满意的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
　　下午，体育大堂课（一个级的所有班都上体育课），夏云跟着喻耶斐来到篮球场，来看自己班的男生打篮球。
　　喻耶斐蹲在地上，夏云也跟着蹲下。
　　喻耶斐看地专注，夏云倒看得一般。
　　夏云右边有个树坑，夏云看着，她发现了里面有一条毛毛虫，绿绿的。
　　为了保护自己柔软的躯体，毛毛虫背上覆满细密的尖刺，很好看。
　　夏云拿起一片柳叶，轻轻地触碰了下它的脊背，它骤然一颤，僵在原地装起静默。
　　一身青绿伪装融入盛夏浓荫，若不细看，跟本无人察觉，安静藏匿，独自度过漫长时光。
　　如同夏日里无数份无人知晓的喜欢，藏于心底深海，难以启齿。
　　想着想着，夏云想到了还是在这儿，久别重逢池鹤。
　　夏云感觉到有人来自己旁边，一双白色板鞋就出现在夏云的余光中。
　　魏汶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包瓜子，放在夏云手心掌：“给你的。”
　　自从那件事情之后，魏汶时不时会找夏云说说话。
　　刚开始，夏云不想理她，但魏汶死皮赖脸的围着她转圈圈，夏云只好理她。
　　相处一段时间，夏云发现魏汶平时嚣张，但她人本性善良，讲义气，就是有时不太聪明。
　　夏云也慢慢地消除了对她的排斥。
　　夏云笑着接过魏汶手中的瓜子，撕开它。她先是在魏汶手中倒了些，魏汶说：“够了。”
　　夏云转身又给喻耶斐倒了些。
　　夏云在口袋里摸了半天才找见一张卫生纸，递给喻耶斐：“瓜子皮放在这里面。”
　　喻耶斐笑着说：“OK。”说完，又继续看着他们打篮球。
　　魏汶注视着夏云，看见她没有纸了，她将伸手进自己的口袋，摸出一张卫生纸。
　　在掏出卫生纸的同时，一个金属打火机“砰”地一声掉在地上。
　　魏汶把纸递给夏云的同时，伸出另一只手去捡打火机。
　　夏云盯着打火机看了看，抬眸对上魏汶的眼睛，笑容消失：“你没有听我说的话吗？”
　　魏汶结巴地说：“听了，听了，只是最近学习压力大，偶尔抽一次。”
　　夏云轻声：“戒掉吧，一次也不行。”
　　“我说过了，对身体不好的，而且你还是个女孩儿。”
　　魏汶笑了笑，坚定的说：“好。”
　　自从找茬那件事之后，她在夏云屁股后面跟了那么多天，夏云开口对她说的第一句话不是说她麻烦，而是说：“你在抽烟，先戒掉，再说吧。”
　　说完，夏云笑了笑，在她手里放了颗芒果味的糖果，手里住着些许小小的瓜子，也放在她手中：“磕嗑瓜子，也许对你有帮助。”
　　说完，她又笑了笑，转身离开。
　　之后几周，夏云便真的没有再见过魏汶在厕所抽烟。
　　……
　　看到魏汶一本正经的保证后，夏云语气温软：“单纯来找我啊？”
　　魏汶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不然呢？这次是真的来找你，我都要想死你了。”
　　说完，魏汶一把揽住夏云，神神秘秘地在夏云耳边道：“中午和你一起走的那个男生，和你什么关系？”
　　喻耶斐：“都拉手了，你说什么关系？”
　　“你走在大街上随便看见一个人就牵手？”喻耶斐挑眉瞪眼地说着。
　　魏汶：“……。”
　　夏云：“哎呦，看来这次你真是来找我的。”
　　“刚才差点误以为你找廖岩哲了。”
　　魏汶笑了笑：“眼光不错啊，他那颜值都能出道了。”
　　夏云思索了一会儿，才道：“他那么优秀，出道就可惜了。”
　　魏汶：“……。”
　　喻耶斐凑过来：“魏汶，你进度如何，啥时候追到我们班长？”
　　“怎么就不见你努力一下，好让我随些份子钱。”
　　“怎么，看我笑话？”
　　“那你怎么也不发展一下，只有偷看的份？”这人知道廖岩哲这不喜欢她，她就算是把发电机搬过来发电，也没用啊。
　　她不也没搞定自己的暗恋对象嘛？都一种感受，干嘛来挖苦她？
　　魏汶眼神示意让喻耶斐看向那边，结果正好看到的场面是曹源抢篮球，被成浩一碰，摔倒在地上，疼得跳起来捂着屁股呲牙咧嘴地叫着：“唔唔~~。”
　　喻耶斐：“……。”
　　魏汶：“哈哈哈……。”
　　夏云也觉得有点儿搞笑，刚要张嘴露牙微笑，又想到他那么卖力的为自己的队争夺篮球，摔倒了一旁围观的人还要笑话，她又觉得有些心酸。
　　夏云忍住没有笑，抬头认真的看着他们打篮球 。
　　她的脑海里突然想到，她还没有见过池鹤打篮球，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呢？
　　下课了，魏汶站了起来，朝夏云伸手，夏云抓住魏汶的手，瞬间起身。
　　“走了。”魏汶抖了抖自己的校服裤子，一只手悬在半空边走边给夏云打着招呼。
　　夏云看了看她这模样，笑了笑：“我也走了。”
　　喻耶斐过来说：“咋们走趟超市？”
　　夏云抬头：“好。”
　　快走到超市门口时，池鹤几行人迎面走了过来。
　　许琛拍了拍池鹤的肩膀：“池哥，池哥，我看见你的小云云~~了。”
　　池鹤：“我没瞎。”
　　贺然看见许琛吃了闭门羹，吊儿郎当的语气响起：“你以为就你有双眼睛啊。”
　　许琛白了一眼贺然，没理他。
　　池鹤径直走了过去，站到夏云面前，弯腰笑道：“帮我买瓶水？我没有现金，你给我带带款？”
　　夏云看着池鹤，乖乖点了点头，语气温软：“好。”
　　“正好我和斐斐要去超市呢，那我先去了。”夏云说。喻耶斐也在一旁点头。
　　说完，夏云转身朝着超市门口走去，池鹤不紧不慢地在夏云后面，步伐悠闲。
　　走进超市，喻耶斐看见池鹤跟在后面，便找了个借口：“我先去那边买包薯片和瓜子，咋们上自习课了吃，你先去那边给池鹤买水，到时我们谁先买完谁先排队。”
　　夏云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嗯，你少买点儿零食，不然上课又被班主任抓住。”
　　喻耶斐比了个“耶”后，快速消失了。
　　夏云先拿了瓶农夫山泉后走到饮料区。
　　夏云在饮料区徘徊，她不怎么喝饮料，也不知道哪种饮料好喝，哪种不好喝。
　　她在犹豫着要拿茶萃还是大窑时，池鹤不知不觉站在了她旁边。
　　他抽走她手里的矿泉水，他看了看夏云手里握着的大窑，挑眉道：“你喜欢喝它？”
　　夏云摇了摇头，翻转着手里的易拉罐大窑道：“我没有喝过这个，我想给你买。”
　　池鹤看着她，只见她盯着配料表，看得很投入。
　　池鹤突然一笑：“你看这个干嘛？”
　　夏云还是看着配料表：“我平时喜欢喝茶萃，冰极柠檬茶味儿的。”
　　“我看着男生大多都喜欢喝这个，所以看看哪个成分更好一点。”
　　池鹤抽走夏云手中的大窑，放在货架上，抬手拿了几瓶夏云刚说的那种口味儿的茶萃，低头道：“不用看了，你喜欢喝什么，我就喜欢喝什么。”
　　说着，池鹤将几瓶水夹在右胳膊肘中。
　　转头对夏云说：“你去找你的朋友吧，我先去付钱，在外面等你。”
　　夏云不解：“你不是要贷款吗？”
　　池鹤看着夏云一眨都不眨的眼神，盯着自己看：“开玩笑的，下次我找你贷。”
　　夏云愣愣地点了点头，语气温软：“那好吧。”
　　池鹤左手伸进运动裤兜摸出手机，打开微信扫码，朝收银台走去。
　　夏云找了半个超市才找到喻耶斐，此时她都快变成购物大妈了，左边抱着一包，右边拧着一袋。
　　夏云仔细看了看，喻耶斐还拿着几袋瓜子。
　　夏云：“我帮你拿点吧？”
　　喻耶斐把一包薯片和右手的东西给他了。
　　喻耶斐又挑了些泡椒的零食，才满意地准备离开。
　　门口收银时，夏云把零食放在收银台上，给了喻耶斐。
　　她顺手撕下几根草莓味棒棒糖，付了钱。
　　夏云和喻耶斐走出来，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池鹤。
　　喻耶斐：“快去吧，池鹤在那儿等你。”
　　夏云朝喻耶斐笑：“好。”
　　“我在这儿等你。”喻耶斐说。
　　池鹤注意到夏云，踏着稳健轻快的步伐走了过来，将一瓶冰极柠檬茶递到夏云面前。
　　他站在阳光下，沾了光的脸上透着细碎的笑：“你的。”
　　夏云耳朵红晕：“嗯，我也有东西给你。”说完，夏云拿着糖果的手伸进池鹤的上衣兜。
　　池鹤垂下手，任由夏云将其塞进自己的口袋。
　　池鹤低笑看着她，转头又看着自己微动的口袋。
　　他垂头时，下颚骨的冷硬线条在光影里折出一条好看的弧线，多增几分成熟凌厉感。
　　夏云柔声：“那你好好训练，听说训练很辛苦，希望甜味能够冲淡你所有的疲惫。”
　　夏云灵机一动，笑得甜美：“尤其是在想到我的时候呢，会很甜，很甜。”
　　夏云语速放得极慢，嗓音软呼呼的，温柔满开，如同寂静的夜里湖面浮起一圈圈浅浅柔软的涟漪。
　　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他抬手用指尖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唇角勾起松弛又温柔的笑：“那我日后要多惦记你几分了。”
　　“教室好好听课，其他的事不要多想了。”池鹤浅浅弯了下唇角：“你往前走，我会跟在你身后。”
　　夏云耳尖微微发烫，脸上浮现红晕，金色的眼瞳看着池鹤：“那我可要做好你的引路人。”
　　夏云唇角上扬，笑起来侧边露出两颗小巧的虎牙，衬得侧脸干净又鲜活。
　　“快上课了，我们走了。”
　　“拜拜。”
　　池鹤：“拜拜。”
　　夏云招呼不远处的喻耶斐，对着池鹤一笑，转身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池鹤站在那里，直到夏云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他才抬脚离开。
　　不远处，一道目光注视着这一切。
　　廖岩哲看着俩人温馨的画面，想着夏云刚才对池鹤笑容，是她从来没有对其他异性有过这样的笑容。
　　他记得这个男生，帅帅的。
　　想起那晚，她说她哥哥接她了，他差点就信了。
　　亏他俩还是老同学呢！
　　没有情义，友谊还是有的吧，夏云这人还真是张口什么都来。
　　廖岩哲想着，那时他俩应该还不是恋爱关系，但现在或许不是，又或许是。
　　不过未来肯定是。
　　他了解夏云，她允许靠近自己的异性，她一定很喜欢，很喜欢。
　　从小到大，他见过对她示好的异性有很多很多，但她都礼貌回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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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训练场上，许琛见池鹤走了过来，挑眉打趣：“池哥人真好，还给我买了瓶矿泉水。”
　　池鹤：“你想多了。”
　　许琛：“……。”
　　说完，池鹤头也不回地往地下室走去。
　　不远处的贺然闻声而来，冷嘲热讽：“呦吼，你脸真大，还等池哥给你买水呢？”
　　“自己几斤几两今晚回家称一下啊。”
　　许琛皱眉：“怎么哪儿都有你？”
　　贺然：“器材室就在这儿，你以为你魅力大，吸引了我？”
　　许琛：“……。”
　　许琛：“我的脸多大，你拿尺子量了？”
　　贺然抛眉瞪眼道：“目测的。”
　　说完，贺然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你到时候可别私仇公报啊，咋们玩归玩，闹归闹，别拿兄弟感情开玩笑啊。”
　　许琛咧嘴一笑，不怀好意地笑了笑：“那必须。”
　　地下室，池鹤脱下衣服，换上训练服。
　　他走到自己的红色书包前，把两瓶饮料装进书包。
　　他又捡起一旁的外套，摸了摸口袋，心满意足地笑了。
　　训练期间，老马为了不让学生偷懒，做引体向上的时候，两人一组，监督着做。
　　这个班的人，要么这个今天有事请假，要么那个身体不舒服，需要休息，反正不管什么借口，都总有请假的人。
　　现在池鹤来了，人数才好不容易凑成偶数。
　　结果今天又有人请假了，看来有一个人是许琛（老马选的班长）数的。
　　许琛和池鹤一组，其他几个从开学到现在都是固定搭档。
　　到最后，贺然落单了。
　　许琛得意得笑了笑，其他人做完，贺然才开始做。
　　单杠可是贺然的短板，他拉了三个后死活上不去了，没办法，他只能吊在单杠上面。
　　下来太早，不远处的老马会察觉到；不下来，自己又拉不上去，只能干吊着。
　　等时间差不多了，贺然以为总算熬出头了，松手跳了下来。
　　本以为这事像往常一样就完了，结果许琛走过去：“老师，贺然今天拉了十个，就下来了。”
　　“还差五个，我说什么他都不拉了。”
　　老马听了，憨厚朴实的声音响起：“贺然，按规矩，一个一圈，跑五圈吧。”
　　贺然：“…………。”
　　许琛走了过去，将胳膊搭在贺然肩膀上：“兄弟，以后见了哥客气点儿。”
　　“哥可不是什么善茬。”说完，许琛拍了拍贺然的头，潇洒的走了。
　　贺然气的直跺脚，但又拿他没办法，谁叫他有权利呢！
　　这以后还甘拜下风的好。
　　这大热天的，头上顶个鸡蛋都能煎熟，他再跑五圈，自己就算不冒烟，嗓子也得冒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