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栖鹤归》鸢X

10、想见彩虹吗

　　自习课，喻耶斐买的瓜子排上号了。
　　她把手伸进桌箱里，悄悄撕开小瓜子袋后，她竖起耳朵没有听到楼道有任何声音。
　　她拿出瓜子袋在夏云桌上倒了一些，又转身在曹源和许晨阳桌上倒了些。
　　刚转过身，就发现站在前门口的班主任，完了，直接社死……
　　凳子中间是她和夏云的垃圾袋，喻耶斐一把将瓜子袋扔进去，转身装模做样地在挂在背椅上的书包里找书。
　　喻耶斐感觉到班主任朝自己走来了，夏云眼疾手快地拿书将瓜子遮住，转头想提醒喻耶斐，结果发现这家伙反应比她还快。
　　班主任朝着喻耶斐走了过来：“刚才干嘛呢？”
　　喻耶斐一本正经：“没干嘛，书包里面找个书。”
　　刚说完，班主任就走了过来，他让喻耶斐站起来，开始翻喻耶斐的桌箱和书包了。
　　喻耶斐心里嘀咕：我倒要看看你能翻出来什么，反正我又没拿什么违禁品，瓜子也被我扔进垃圾袋了。
　　你翻我书包就算了，你总没有翻别人垃圾袋的嗜好吧？
　　翻了一圈班主任啥也没找见，他低头又在喻耶斐桌箱扫视了一圈，除了一沓卷子，啥也没有。
　　班主任转头看着夏云：“她刚刚在干什么？”
　　夏云抬头思索了一下，假装不知道地摇了摇头。
　　班主任无奈，刚低头就发现了喻耶斐桌子上的瓜子，这水还真往低处流。
　　班主任抓了些瓜子：“这什么东西？”
　　喻耶斐：“瓜子。”
　　班主任指了指黑板前面的挂钟：“现在是自习时间，是你开茶话会的时间吗？”
　　班主任看着喻耶斐：“是不是还缺了杯茶？要不要我请你喝？”
　　喻耶斐刚要说：“不……”
　　“用了，我自己有茶”。
　　就听见曹源站起来说了句：“老师，瓜子是许晨阳给我们的，不信你看。”
　　许晨阳：“……？”曹源用眼神示意着许晨阳。
　　曹源说完，扯下许晨阳瓜子上面的草稿本，一小堆瓜子赫然显露。
　　接着曹源也挪开自己的化学试卷，跟许晨阳差不多多的一小堆瓜子也出现了。
　　喻耶斐和夏云相视一看，都表示不解地眨了眨眼睛。
　　许晨阳站了起来没有反驳，班主任看着他俩的操作：“你怎么带这些东西？”
　　许晨阳语速不疾不徐地说：“我怕上课瞌睡，就拿了些。”
　　“准备瞌睡了转移一下注意力。”
　　班主任半信半疑：“这样啊？那你分给别人干嘛？”
　　许晨阳：“上节课是体育课，我抬头看见他俩也快睡着了，就分了些。”
　　班主任叹了口气，看着平时安安静静的他：“都坐下吧，以后在学校尽量少拿这些东西。”
　　班主任看了他们一眼，从教室里走了出去。
　　许晨阳刚坐下，他就朝着皮笑肉不笑的曹源看去：“ ？”
　　曹源：“班主任对你印象好，平时也多偏你一点儿，人家小姑娘脸皮薄，咋们帮个忙。”
　　许晨阳笑了：“兄弟就是兄弟，只要你一个眼神，我秒懂。”
　　前面背靠桌子偷听墙角的俩人，曹源和许晨阳相视一笑。
　　她俩感觉后面靠着的桌子瞬间消失了，夏云飞快地抓住自己桌子的边角，喻耶斐：“哎哟，我的妈呀。”
　　笑得后面的俩人前俯后仰：“听什么呢？”
　　夏云转过来，笑着对许晨阳说：“你看着平时乖乖的，怎么也玩这个，阴人啊？”
　　许晨阳也笑着打趣：“当一次坏人。”
　　喻耶斐看着曹源：“看在你俩刚刚帮了我的份上，我就不和你们计较了。”
　　许晨阳立马说：“这都是曹源的功劳，我只是顺便帮一把兄弟。”
　　曹源用胳膊挤了下许晨阳，在桌下竖了个大拇指。
　　曹源带着笑意的眼目不转睛地盯着喻耶斐：“那你想想怎样好好感谢我吧。”
　　喻耶斐：“待会儿下课我去超市买瓶绿茶吧，老班刚说了，缺杯茶。”
　　曹源：“……。”
　　许晨阳和夏云笑了。
　　课外活动，喻耶斐：“我们去操场转一圈吧。”
　　“高三以来我们都没有去过操场。”
　　夏云语气温软：“好，我们先走躺超市吧。”
　　到了超市门口，喻耶斐：“你进去吧，我没有什么要买的东西。”
　　夏云：“好，我很快就出来。”说完，夏云转身进去。
　　不一会儿，夏云拿着两个冰激凌和一瓶矿泉水从超市出来。
　　走到喻耶斐面前，夏云递给喻耶斐一个蓝莓味的：“这个给你。”
　　喻耶斐：“哇哦，谢谢云云。”
　　夏云笑了笑：“走吧，我们先去看看池鹤，再去篮球场，可以吗？”
　　喻耶斐点头如捣蒜：“当然可以。”
　　她叫夏云到操场就是让她来看池鹤训练的。
　　夏云看着前边不远处跑一百米的几个人，她从一行人里一眼就认出了池鹤。
　　男生在阳光下，抬手撸了把额头前的碎发，碎发微湿，强壮的肱二头肌沟壑明显。
　　夏云和喻耶斐走近，池鹤注意到了夏云。
　　他抬手朝着她的方向打了招呼，夏云甜甜的笑着。
　　少女白誓的脸颊，杏眼笑得弯弯。几缕碎发随意垂在耳边，刚刚好的弯度，衬得她耳朵好小。
　　池鹤有一瞬间出神了。
　　夏云眼神直勾勾地就这么看着池鹤。
　　池鹤跑完一轮，休息时间，他朝夏云走了过来。
　　夏云很自然的把水递给池鹤：“喝水。”
　　池鹤笑答：“好。”
　　池鹤接过水，拧开瓶盖，骨节分明的手握着矿泉水瓶，仰头喝了起来。
　　他的喉结很明显，喝水时一上一下的，很性感。
　　喝完水，池鹤看见夏云呆呆的：“看什么呢？”
　　夏云吓得一跳，急忙开口：“没什么。”
　　又快要训练了，池鹤回头：“我走了，你去操场散散步，准备回教室吧。”
　　夏云盯着池鹤的眼睛：“好。”
　　夏云搂着喻耶斐的胳膊来到篮球场，喻耶斐看了会儿曹源打篮球，觉得没啥意思，又走出篮球场。
　　夏云远远的看了一眼池鹤，俩人回到了教室。
　　……
　　周五，中午。
　　池鹤准时出现在离夏云教室的不远处。
　　平时收拾地挺慢的喻耶斐，知道池鹤在外面会等夏云，她在快要下课前早早儿就把东西收拾好，装进书包里面了。
　　下课铃声一响，她比夏云还着急。
　　喻耶斐：“你先走吧，我拿着你的书包吧。”
　　夏云对喻耶斐笑了笑：“不急，我们一起走吧。”
　　喻耶斐：“好。”
　　俩人一起走出教室，夏云朝着池鹤一笑，池鹤快步走来。
　　池鹤走在夏云旁边，低头告诉夏云：“明天我不在学校，你就别给我带早餐了。”
　　夏云眨了眨眼：“我能问你请假的理由吗？”
　　“我的爸爸每周这时候会让我学习金融，私教。”
　　池鹤低头看着夏云，低笑道：“以后我的问题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
　　夏云皱着眉头：“你爸爸对你管束很严吗？”
　　池鹤摇了摇头，认真的说：“不算严，他让我学完他给我安排的私教，其他的时间都是我自己支派的。”
　　夏云这才点了点头：“那平时是你自己懒，不来学校喽？”
　　池鹤哑声：“也不是懒，你是没见过我的腹肌吧？”
　　夏云耳朵微红，伸手在池鹤手臂上掐了一下。
　　池鹤低头在夏云耳边柔声道：“给天让你摸摸。”
　　夏云：“……。”
　　不过，夏云还真的挺想摸摸的。
　　池鹤解释：“我爸让我学习很多我现在用不到的东西，或者说我觉得对我来说，没什么用处的东西。”
　　“我问他为什么学这些，他只是说以后会用到。”
　　夏云点了点头，语气温软：“那你就听爸爸的话，认真学习。”
　　“也许以后真的能用到。”
　　池鹤：“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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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训练结束，池鹤准时回家。
　　今天到家门口，屋里的灯是亮着的。池鹤握住门把手，一拧，屋门打开。
　　池鹤走进去，坐在沙发上的池季桓起身走进厨房，端出今晚刚刚煮好的粥，放在餐桌上。
　　招呼池鹤：“小鹤，快吃吧。”
　　“吃完了，爸爸问你一些事。”
　　池鹤笑着：“好的 ，爸。”
　　不多时，池鹤喝完了粥。他叫了一声：“爸。”
　　池季桓一脸慈祥地看着池鹤：“爸爸给你请的私教你会不会嫌烦？或者你喜不喜欢上这些课？不喜欢的话，你告诉爸爸，我们不商量商量。”
　　池鹤笑着：“只要是爸爸安排的，我都不麻烦。”
　　池季桓点了点头，笑道：“你去干你自己的事吧，爸爸在客厅看会文件。”
　　池鹤：“好，爸。”
　　说完，池鹤走进卧室，轻轻地关上了卧室的门。
　　睡在池鹤床上的彩虹，听到池鹤的脚步声，飞快地跳下来，跳在池鹤身上。
　　池鹤摸了摸彩虹的头：真黏人。
　　彩虹用爪子拍打着池鹤的大腿，“嗷嗷”地回应着池鹤。
　　池鹤站了起来，给夏云发了消息
　　【池鹤】：到家了吗？
　　【池鹤】：彩虹说它想你了，怎么办？
　　池鹤转头看了一眼彩虹，彩虹也趴在他前面看着他。
　　看到消息的夏云，咧嘴笑了。
　　【小朋友】：刚到家。
　　【小朋友】：你方便开视频吗？
　　夏云刚发出去，池鹤的视频要请就弹了出来。
　　夏云点击接听键，池鹤的脸倒映在手机屏幕中央。
　　池鹤笑着：“想看看彩虹吗？”
　　夏云高兴的说：“想。”
　　池鹤把镜头转向彩虹，彩虹看着手机中夏云的脸颊，它抬手摸着池鹤的手机屏幕，仿佛触摸到了夏云的脸。
　　池鹤：“不许摸她的脸。”
　　我都没摸过呢，你就摸上了！
　　彩虹没有理会池鹤，自顾自“嗷嗷”地叫着。
　　夏云：“彩虹你养了几年？”
　　池鹤思索了一会儿：“我中考完买的它，快六年了。”
　　“我刚买回它时，它很小很小的一只。”
　　夏云笑道：“那很久了。”
　　池鹤：“不早了，你快去学习吧。”
　　夏云：“好，拜拜。”
　　池鹤：“拜拜。”
　　挂了电话，夏云笑了笑，翻看着他们的聊天记录，池鹤以前发的那张照片出现，夏云看着。
　　周末早。
　　医院里，池季桓刚从化疗室里走出。
　　池历扶着他慢慢地走着，半路池历开口：“池总，你的病不告诉小鹤吗？”
　　“先不告诉，我最后都是要死的。”说着池季桓叹了口气。
　　“现在告诉了，小鹤会一直担心到我离开。”
　　“我快死的时候再告诉他吧，他也许会难过那几天。”池季桓笑着说，空洞的眼神不知道在看什么。
　　池历看着池季桓：“少爷肯定不会忘了你的。”
　　池季桓抬头：“医生说，我大概有多长时间了？”
　　池历想了一下，犹犹豫豫地说：“医生说你的癌细胞已经扩散到了全身器官，最近化疗起了些效果，但……”
　　池历犹豫着要不要说？
　　池季桓已经猜到了不好的结果，浑厚的声音响起：“说。”
　　池历吓了一跳，吞吞吐吐的说：“最多两个多月了。”
　　“公司的事我暂且帮您打理，你多陪陪少爷吧。”
　　怕池季桓多想，池历连忙补充：“我会完好无损地交到少爷手里。”
　　池季桓看着池历：“嗯。”
　　他也是有私心的，池鹤本可以前两年就去上大学的。
　　但池季桓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把池鹤以“复读”的名义留下，池鹤听了也笑着答应自己复读。
　　不知道他会不会怨恨自己呢？
　　但他也没有办法，一日为父，终身为父。
　　没有血缘关系，但更亲。
　　经过他的训练，现在的池鹤，已经完全有了掌控公司的能力，甚至更胜于他。
　　不然那个老东西那边会那么着急抢人。
　　池季桓不担心这个，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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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早上全是自习，没有老师上课。偶尔会有级主任来抓睡觉、看手机、小说的同学。
　　夏云把喻耶斐叫醒，喻耶斐支棱起来，拿起课桌上的笔，在草稿纸上笔画着。
　　还不到一分钟，夏云有事问喻耶斐：“斐斐。”
　　喻耶斐睡觉中……
　　夏云又叫了一声：“斐斐。”
　　喻耶斐继续呼呼努力中……
　　夏云转头看向喻耶斐……她不是刚叫醒她吗？
　　没办法，叫不醒是吧？嗨嗨。
　　夏云伸手，悄悄抬起胳膊抓住喻耶斐的耳朵来回摩挲，同时夏云悄悄把嘴放到喻耶斐耳边：“谁让你睡觉的？”
　　喻耶斐吓得差点儿从凳子上站起来：“哎呦我的妈呀，吓死我了！”
　　“我以为老师呢！”说着喻耶斐喘着粗气。
　　夏云笑着说：“你再睡不睡觉了？”
　　喻耶斐：“我都被你吓出心脏病了，还能睡的着吗？”
　　夏云笑了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前天下午数学老师是不是布置了作业？我忘了。”夏云说。
　　数学老师都是下课布置作业，喻耶斐上课强撑着眼皮不打架，下课铃声一响，她就再也撑不住，睡意朦胧。
　　喻耶斐：“？”
　　夏云看着喻耶斐一脸懵懂，叹了口气：“看你这眼神，估计你也不知道。”
　　“你去问问曹源吧。”
　　喻耶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转过去：“喂，数学老师布置了什么作业？”
　　曹源也睡意朦胧地抬起头，一脸睡意：“你说什么？”
　　喻耶斐：“……。”
　　旁边正做英语试卷的许晨阳听见，抬头看向喻耶斐：“你别问他了，他就没有做过数学作业，问了也是白问。”
　　喻耶斐：“那倒也是 ，那你知道吗？”
　　许晨阳笑道：“你现在问对人了。”
　　说着，许晨阳从桌箱里翻到数学资料：“资料第一百二十九页自我测试的那三道几何证明题，数学老师好像上课要提问，你好好看看吧。”
　　喻耶斐点了点头：“谢谢，我知道了。”
　　喻耶斐又把许晨阳刚刚说过的话给夏云重复了一遍。
　　夏云准备取数学资料，喻耶斐又说：“你今天下午是不是没有时间和我逛超市啊？”
　　夏云思索了一下：“不知道，池鹤没有告诉我他有没有时间。”
　　“到时我们手机联系吧。”夏云说。
　　喻耶斐：“嗯。”
　　后面许晨阳问曹源：“下午有时间打篮球吗？”
　　曹源：“没时间，我要做数学作业。”
　　许晨阳：“……。”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许晨阳：“你不是从来不做作业吗？”
　　曹源笑了笑：“老师上课提问，让我好好看看。”
　　许晨阳似乎懂了什么：“走走走，说定了，跟以前一样准时到校打篮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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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云回到家，在玄关处低头换着鞋子：“妈，我回来了。”
　　一道男声响起：“回来就回来了，吵啥？”
　　夏云：“？”
　　家里来客人了？夏云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踩着拖鞋跑到客厅。
　　刚走到客厅，就听见妈妈的声音：“云云，今天你哥哥回来了。”
　　夏云站在客厅，躺着沙发上看手机的夏野抬头看着夏云。
　　夏野今天穿了件黑色带帽的卫衣，黑色的直筒运动裤，刘海盖过额头，恰好落在眉目上面。
　　夏云看着：头型不错，但就是没有池鹤帅。
　　夏野：“怎么？”
　　“不认识我？”
　　夏云摇了摇头：“那倒不是，你不是在上学吗？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说完夏云睁大眼睛：“你该不会是被学校劝退了吧？”
　　夏野：“……。”
　　“我回来取个复印原件，快毕业了，学校要用。”
　　“你哥这么优秀，怎么可能会被劝退？我都考到浙大要读研了。”
　　夏云：“啊？那你还要读书，那什么时候你才工作？”
　　夏野笑了笑：“别小看你哥，一两年，哥就能拿到研究生学位。”
　　说着夏野拿起桌上的桃子朝夏云丢去：“把你的嘴巴堵上。”
　　夏云眼疾手快地抓住。
　　夏津华从厨房出来：“云云，过来端饭，吃饭啦。”
　　夏云：“好，爸爸，我这就来。”
　　夏野起身，走到墙那边的插孔处，充上手机电，对夏云说：“你坐那儿等着，我去端饭。”
　　说完，夏野径直走向厨房。夏云一蹦一跳地跟着夏野去了厨房。
　　夏野：“不是让你坐下吗？你来干嘛？”
　　夏云笑了笑：“我来拿筷子。”
　　夏野没再理会她，去厨房端饭。
　　吃饭时，夏津华问夏野：“你这次回来就走？还是在家多待几天？”
　　夏野：“待几天吧，现在都快毕业了，学校不上课，就交个毕业论文。”
　　夏津华点了点头，笑着对夏野说：“我看你坐家里没事干，一直看手机，你下午和云云一起去超市买点东西，转转？”
　　樊梦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儿子，云云平时都上学，就今天下午有时间。”
　　夏野笑着：“好。”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完了午饭。
　　夏野走向自己的卧室，开门的瞬间：“把闹钟对上，下午两三点这么个时间就走。”
　　夏云：“知道了。”
　　“起早一点，收拾收拾自己。”夏野叮嘱。
　　夏云点头如捣蒜地答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