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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是退出?是等待? 他离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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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里,如果只是等待,那必然会无疾而终,而行动的先决条件就是摸清楚对方的作息、爱好、性格,然后耐住心性去感化,不论结果如何,都无憾。
孟超然是矛盾的,他希望通过篮球赛展示自己的风采,但是一旦参加,就是明晃晃得将装病的窗户纸捅破,同时面临着没机会约见周奕诗的风险。
“兄弟,你这是得了患得患失病还是相思病?我就好奇了,学霸的长相都蛮有劝退性的,你怎么还这么勇往直前,怎么,得了眼盲症还是会欣赏内在美了。”
“就算没有尖子生的光环,她也是吸引人的,我能看到她的坚韧。”
“阿姨对你的教育真是到位,选女人懂得内外兼修,不过这种女人大都很无趣。”
“她很有趣,只是她的有趣,你们欣赏不了,迎合不了。”
好友无奈得翻着白眼,不知道该替好友高兴还是难过。孟超然望着天上的月亮,思考着人生的无解难题,希望嫦娥仙女能给他指条明路。
今天的雨稍微大了一些,周奕诗特别喜欢大暴雨,尤其雷阵雨,又急又亮的闪电突然出现,冲破雨帘,带来强烈的视觉冲击,然后期待着雷声的到来,幻想着这次雷声到底会有多响亮,不论做了怎样的心理建设,响彻云霄的雷声真的到来时,总会身体一颤。而急切的雨滴带来的碰撞声、敲击声,是那么清晰,不隐藏、不躲避,即使落到地上会粉身碎骨,也是争先恐后得闯入我们的眼帘,这是上天赐予我们的美景。
周奕诗仍旧在11班门口等着,怀抱着化学练习册,胳膊落在窗台上,头靠在玻璃上,欣赏着暴雨。邢宜瑜从教室里走出来,就看到了这副美景。他的出现,又引发了灵魂的出窍。这次看到的是满脸胡渣的贺凌霄,他似乎熬了好多个日夜,圆润的脸蛋都被拉长了,嘴角似乎要到腮边,久违的深情的眼神看着她,她能看到了,但是这不是她想见到的人,她只想见到那可爱的孩子。灵魂回归身体,两个人在互相盯着彼此,邢宜瑜的眼神里少了些尴尬,多了些遗憾,他应该早些行动。
“你认识我们音乐课代表?”
“谁?”
“邢宜瑜。”
“他会唱歌?”
“你喜欢他?”
“他不应该是生物课代表吗?”
“周奕诗,你是故意左右而言他吗?”
“对不起,我刚刚有点走神。”
“同样是男同学,论样貌、论家世,我都不差,还一心一意对待你,可是在你这里的待遇怎么就这么差,你第一眼见到邢宜瑜,就盯着看了好久,和我在一起,全是应付,甚至会走神。”
“我们可以出去说吗?我不想影响到其他人。”
“求之不得。”
谁曾想她说的出去说,就是在走廊的尽头,他都准备让司机过来了。
“我不想假惺惺得说我什么也没体会到,我很愧疚,装傻得接受你的帮助,是我做过的最无耻的事情。”
“那就这么一直无耻下去,不要说对我不公平,我愿意付出,只要你肯接受。”
“我来自未来,曾经的岁月里没有你。”
“你真是为了拒绝,什么理由都有。”
“曾经我没有弯路,直接来到了这个学校。我是尖子生,但不是种子选手。邢宜瑜是分班后的同班同学,有过情愫,没有挑明,后来结婚生子后重逢,遗憾无限。”
“所以你不想再遗憾错过了。”
“我的灵魂回去过,我不知道我将何去何从,落向哪里。在月光下,我曾经发誓,我的生活里只有学习,我要弥补遗憾,冲清北,选择合适专业。只是现实确实,心如止水好难。”
“随心而走,好吗?”
“最近这段日子,我多多少少了解了你和你的家庭,我感谢你送给我的那些所谓便宜的小惊喜,也一直在无视别人的闲言碎语,吃不到葡萄的人才会嫌弃葡萄酸。让我意外的是,你那些清奇的见解、成熟的思想和正确的爱情观,感觉很不像那个圈子里长大的人。”
“我能理解为,你对我有好感吗?”
“能。”
“但是又放不开曾经的束缚。可是你这样做,可能又被束缚和执念所困,可能又会错过美好的人。”
“茫茫人海,可能我只是你的一个过客,那种为了一个人坚守初心的人,只在童话里、电视剧里、幻想里。你妈妈找过我,让我劝你出国,我没有答应她,但是我确实想劝你这么做,步伐打开了,视野就打开了,心境也就打开了。我,也就普通了。”
“那你能”
“我会去看你的篮球赛,三年内也不会恋爱,但是我和邢宜瑜,不会不接触。”
“三年异地两茫茫,归来时,已不识。”
“三年各为前程累,待回时,且看情。”
“你是一个好的说客。我心理恍惚、不舍、担忧,却没有留下来的理由。”
“三年后,如果互相怀念,我愿意奔赴。”
男生篮球赛,啦啦队最抢眼。他的每一场她都去,每一次上场前,她都会旁若无人得问一句,他的胳膊和腿有没有问题,然后默默得站在那里,有时候他会怀疑,她是不是在看自己,她便每时每刻用眼神追随着他。她暗笑自己,暗笑以前的那些“如果”,没有“如果”,人的心从来不是理智控制得了的。
他飞往澳大利亚的那天,没有雨,但有云,偷偷送机回来后,看不到天上的月亮,她请了个假,在父母身边平复心情。
“小诗,你最爱的干丝汤。”
“谢谢嫂子,大着肚子,还给我做好吃的。”
“你为嫂子做的,都值当嫂子为你粉身碎骨。”
“哪有那么夸张。”
“小诗,有时候最痛苦的未必是死,死就是一瞬间,最痛苦的是背叛,是生离。”
周奕诗一阵心揪,儿子稚嫩的小脸和无邪的声音出现在面前,“不,嫂子,再怎样让人心痛的背叛和生离,都能被时间抹平,但是死了就是死了,永远回不去。”
两人望向窗外的天空,想从中找出答案,突如其来的闪电和雷声,将周奕诗的灵魂再次抽走,她又回到了病房,病房里没有陪同的人,但是透过病房的玻璃,她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他,原来他们曾经就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