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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Puppy Love “我们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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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到了第一次月考,这也是升入高中以来的第一次大考,在班里、在年级的排名,决定了你所处的位置,也很大程度上决定了老师对你的态度。”
“高一的时候还没有文理分科,语数英物化生政史地一共九门课都要考,这是前所未有的压力,况且高中的课程明显比初中的课程提高了一个难度,勉强能听懂课与会做题是两码事。”
“每节课下课前,总有一堆同学追着老师排队问问题,竞争无处不在。当时大家没办法预测谁一定会考到班级前几,因为来这个班的同学在初中时都是年级里的佼佼者。”
“但有一点大家心照不宣,那就是认为我和她这样的学生绝对考不好。一来我们入班时的名次都很靠后,二来刚上高中就闹出绯闻,明显心思不在学习上。”
“我确实觉得心里没底,在考场上有点崩溃,不会的题猜一下先空过去,到头来,发现不会的题越来越多。”
“九门课考完的晚自习,老师把答案打印出来发下去让大家对,氛围是死一样的沉寂,好几位同学对答案对了一半受不了,举手告诉老师身体不舒服要去卫生间一趟。”
“这种情况我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我们这些住校生一天到头来根本没有独处的时间,在这种集体无意识的压抑中,情绪在发出警告。”
“于是在弦快断的那刻,落荒而逃,找一个地方去哭、去发泄。”
“学习成绩越好的同学往往自尊心也就越强,当他们发觉自己不如想象中的那么优秀,甚至在这个班里成为差劲的存在时,就会内心失衡。”
“他们更不希望自己崩溃的样子被班里任何一个同学看到,这样更丢人了。”
“我的心态也只比这些人强那么一点点,所以,我能暂且安稳地坐在座位上,看着卷子上一个又一个的错误答案,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
“突然,我看到她起身,跑到讲台上问生物老师问题。我很惊讶,佩服她这样好的心态。考后,大家要么是心情郁闷沉浸在痛苦中,要么是心浮气躁暂时不想学习。”
“我们生物老师出了名的脾气不好,更何况今晚的氛围是内耗的、消化自己情绪的,没有人会再主动给自己找不痛快。”
“果不其然,生物老师很快就不耐烦了,声音提高了几个度,眉头紧锁,我在台下看着就要捏一把汗,不少同学听到动静,抬头。”
“她无形中成为了晚自习的焦点。”
“然而,她没露出任何胆怯的神情,依然认真拿着试卷,站在老师旁边订正着错题,没一会,老师的情绪渐渐稳定了下来。”
“那天晚上,我很想问她考得怎么样,莫名地想和她分享情绪。但多半她考得也不怎么样,我要是这样子问,反倒会让她不开心,还是算了。”
“然而,事实证明,我想错了。”
“大错特错。”
“周五放学前,下午的那两节课,大家都极其心不在焉,草木皆兵,成绩已经出了。”
“我看到她的同桌徐梦雨紧张到干呕不止。课间,走廊里全是谈论成绩的声音,以及找别班同学询问,互通信息。”
“不出意外,年级第一在我们班。”
“当班长一脸凝重地拿着成绩单走进教室的那刻,所有人蜂拥而上。班长刚将成绩单贴到后面的黑板上,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立刻将这么一张纸牢牢包围。”
“我望而却步,只能等一会人稍微少一点再去看自己成绩。她也是这样,没有起身,只是在埋头做作业,仿佛周围发生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人群中突然发出一阵惊呼。”
“几乎同一刻,我看到她写作业的动作骤然停下,手只是单纯地握着笔,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下一秒,我听到了很多人提到她的名字,‘第一名诶!’‘天啊,也是年级第一!’......”
......
尽管热搜的事已经平定,但采访时还是避免不了记者的提问。
“照片里的女生和你真的只是朋友关系吗?”
陆唯燃有一瞬间恍神,他们之间的关系,其实连朋友都不算。
“你从不拍吻戏、不拍亲密戏,如果不是因为有女朋友那可不可以理解为故意制造噱头?”
“从不拍亲密戏是怕自己控制不住假戏真做吗?”
......
采访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陆唯燃按照杨真说的,不回答任何一个,言多必失。
只要保持沉默、黯淡的样子,自有粉丝为你冲锋陷阵,替你委屈,替你澄清。
果不其然,“陆唯燃风波后现身“的词条迅速冲上热搜,评论区全是替他鸣冤的粉丝。
陆唯燃借机发微.博宣传了一下自己即将上映的作品。
“很抱歉占用公共资源,希望大家多关注作品本身。”
【宝宝我想跟你说,你很好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我们会坚定地站在你这边】
【老公好想你呀!好期待邵辰这个角色![星星眼]宝宝你最棒了还有好多好多人在爱你!你永远做自己吧我们会一直支持你的![比心]记得好好休息照顾自己!天天开心!】
【期待早日和邵辰的见面~[开心]燃宝一定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我想对你说:你是最棒的!捂住耳朵不要听不好的声音,一切有小焰火在!![抱抱]我们一直在你身后!】
【老公完全就是世界以痛吻我,我报之以唇红齿白明眸皓齿貌美如花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大眼睛高鼻梁超绝正脸侧脸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帅气和一米八八完美身高完美比例的概念本身】
......
这次的风波算是过去了。
他却又开始犯贱,登陆小号,将狗仔偷拍的那张他和谭伊灵的模糊合照存了下来。
没一会,杨真又打来电话。
“这几天一直忙着处理热搜上的事,忘了跟你说了,谭小姐这次去新加坡和鸿达集团的袁公子见了一面,八成是谭小姐家里人安排的饭局,双方都有意撮合婚事。”
她在暗示他找后路。
电话那头迟迟没有声音,杨真着急了起来:“喂,你在听吗,这是为你好。袁家那群人可不是好惹的,一旦谭小姐结婚,外面的关系,估计要暂时断个干净。”
“你若到时候才开始准备不就晚了,你现在是转型的关键期,不如趁早找个新的靠山。”
“还有......”
杨真话说一半,只听“嘟”的一声,电话挂断了。她盯着黑漆漆的手机屏幕,有些不可思议,据她了解,陆唯燃生气的时候才会这样。
不至于吧......
挂断电话后,陆唯燃拿出兜里装的巧克力,因为怕她低血糖发作,他无论走到哪里都备上几块。他尝了一口,只觉得嘴里发苦。
房间里的钟表机械地走着。
他快速起身坐下,坐下又起身,难得的闲暇时间,却无所适从不知道该干什么。
事情有股坐以待毙的味道。
“第一次月考,她考了年级第一,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一时间,她的座位周围变得空前热闹,不少人假装不经意地路过,还有几个热情的同学直接坐到她同桌的位置上不停夸她。”
“她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说谢谢,好像早就预料到了。”
“所有人都没想到她这么厉害,一是因为她最初分班时名次并不靠前,二是开学这么久以来她和我的绯闻传得沸沸扬扬。”
“在重点高中的重点班,大家普遍认为这样的学生心思根本不在学习上。”
“‘那你中考的时候是没有发挥好吗?’有同学好奇地问她。她解释,‘我800米跑不了,所以这一项我是没有成绩的。’话一出,‘哇塞’的声音此起彼伏。”
“与大多数人相比,她的总成绩少了整整五十分,却依然来到了这里。”
“我来到后面的黑板,看到我的名字在中下游的位置,和她的名字之间仿佛隔了一道银河。看到她的语文和英语成绩时,我实在是不敢相信,一个是144,一个是满分。”
“语文主观题占比超多,因此语文144分的含金量远高于数学满分的含金量,因极度稀缺,所以更加亮眼。”
“班里的阶级在无形中划分。周日下午返校,依据成绩选座位,前十名甚至可以带一个自己心仪的同桌,当然,必须是同一性别的。”
“我猜她会选徐梦雨,她们已经坐了这么久的同桌了,徐梦雨又对她十分友好热情,无论去哪里都喜欢跟着她,还常常跟我‘争风吃醋’,不许我总缠着她。”
“班里除了我,就是徐梦雨和她走得最近,关系最好。”
“虽然徐梦雨的排名和我一样处于中下游,但她依靠友谊可以坐到一个不错的座位。她满眼期待,然而事实证明,我们都想错了。”
“在她叫出‘杨茗雯’的那刻,徐梦雨明显神情一僵,我也很惊讶。杨茗雯微微一愣,显然没料到自己会被突然选为同桌。”
“杨茗雯和她根本没有任何交集,只不过这次她是第四名,女生中的第二名。‘你想和我坐同桌吗?’她认真地询问。反应过来后,杨茗雯高兴地点了点头。”
“她们坐到了第三排中间的位置。”
“接下来的时间,徐梦雨明显心不在焉,我们的目光无意中相撞,她勉强扯了扯嘴角,而后别过头看向别处。”
“这是我第一次意识到她和大多数人的不同,她太过理性,一切从客观效益出发,和杨茗雯坐一起的促进作用无疑会更强,杨茗雯也不会像徐梦雨那般经常询问她作业题目。”
“我很难去评价她这种做法对或不对,或许在这种压抑且竞争激烈的氛围下,友谊本就是阶段性的。”
“接下里的一周,她的名字在整个高一年级成了如雷贯耳的存在。不少外班同学在经过我们班时总会停下,透过玻璃窗朝里看去。”
“就连我走在走廊上,也会时不时听到陌生的同学提起她的名字。”
“英语老师将她的作文直接打印下来,对她的印刷体赞不绝口,直接当成字帖样板,让我们整个年级照着练。”
“语文老师丁依更加夸张,她看起来刚毕业,比我们大不了多少,培养出这么一个语文天才,她脸上藏不住的高兴。”
“丁依老师拿起那张分值144的语文答题卡在讲台上反复称赞,从工整认真的字迹再到才气狂飙的文笔,从答题卡正面翻到背面又到正面,反复品鉴,如同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在这一过程中,班里同学们的反应各不相同,有的神色凝重,有的止不住眼红,有的屏住呼吸和丁依老师一同发出赞叹的声音。可她却没什么很大的反应,或许早已司空见惯?”
“无意中,我看到赵意翔阴沉沉地盯着她,手不自觉地握紧,身体微微颤抖。”
“我很诧异,总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东西。”
“她的作文很快被丁依老师打印,在整个年级传遍。”
“她的字迹实在是漂亮,行楷笔笔中锋,赏心悦目,作文内容更是盖不住的灵气,能把这么无趣的考场议论文写得如此精彩,简直可以说是化腐朽为神奇。”
“我不得不承认,她的语文试卷确实是件艺术品。”
“周三中午,我早早吃完午饭回到寝室,发现赵意翔桌子上放着好几张印着她作文的纸。”
“起初我只是随意一瞥,无意中看到他凌乱的字体,反复写着一个英文单词,写得极为用力,将纸张划破。”
“我仔细辨认,才看出他反复用力书写的,是‘revenge’这个单词。我并不认识,拿出词典查了查。”
“revenge:报复。”
......
过了一会,杨真尝试给陆唯燃发微.信,在看到聊天框浮现红色感叹号的那刻,她整个人都懵了。
她意识到他真的生气了。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不是都说“戏子无情”,有些东西,她看不太明白了。
思绪不自觉地拉回三年前。
那个时候陆唯燃大二,二十岁的年纪,刚刚步入演艺圈,只能跑龙套做群演,炎炎夏日十分辛苦,且根本拿不到好的资源。
他最初步入演艺圈就是想为生病的母亲凑齐手术费治病,但钱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容易挣,娱乐圈小火靠捧,大火靠命,若是没人捧你,你连机会都没有。
那个时候杨真摸不准陆唯燃的脾气,试探性地将他带到了Tiffany的晚宴,台下坐着的全是身价上百亿的小姐夫人,台上是明星演员们唱歌跳舞。
娱乐行业说到底不过是卖笑。
从古至今,社会可以允许这一行业赚到钱,却不会允许他们真正获得社会地位,看到在这些人面前,即使是三金影帝章扬依然要像销售一样端着酒杯点头哈腰,杨真忍不住倒吸口凉气。
她想让陆唯燃看明白这个道理。
突然,陆唯燃停住脚步。杨真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是谭伊灵坐的位置。
以为他终于开窍要主动去搭讪,杨真压低声音给他介绍:“这是谭小姐,宏心集团创始人赵宏的私生女。”
“自从赵家公子前几年腿残废了,整个人萎靡不振,赵宏就在媒体面前认了这个女儿,这势头,估计是朝着新继承人的方向培养。”
很快,察觉到有人在注视她,谭伊灵朝他们的方向看去。
看到谭伊灵错愕的神情,杨真顿时捏了把冷汗,担心自己和陆唯燃惹人不快。
然而下一秒,“陆唯燃?”谭伊灵唤出了他的名字。
“原来你们认识啊!”杨真又惊又喜。
后来的事不过是水到渠成。
这几年杨真看着陆唯燃越来越火倍感欣慰,但同时也跟着他提心吊胆,生怕他哪天让谭伊灵厌倦,无论如何,她的初心总归是好的,此刻盯着聊天框红色的感叹号,她不禁有些难受。
没一会,陆唯燃主动将她移出黑名单。
【她今晚叫了我】
杨真沉默地回了个句号,却发现对话框再次浮现红色的感叹标识。
???
他就是为了告诉她这件事?
陆唯燃今晚被约是因为谭伊灵要参加个饭局。
饭局在一家会所,装潢走极简克制的东方风格,空间分层递进,从入户到内场层层剥离外界喧嚣。
方才在车上,谭伊灵就告诉他:“今晚来的有两位太太,她们都带了伴。”
“是她们的先生吗?”陆唯燃本是随口一问。
谭伊灵微微一愣,有些诧异地抬眼看他,觉得这是个很蠢的问题,嘴角也不自觉地挂上意味深长的笑。
“不是。”
陆唯燃被这笑容一刺,原本有那么一点喜悦的心情瞬间被凉水浇透大半。
此刻,餐桌前,谭伊灵与两位打扮贵气的女人坐在一起,而陆唯燃和两位夫人带来的男伴坐在一起,其中一个他认识,是前不久才跟他合作的一个男演员,名叫唐轩。
穿着墨绿色旗袍的太太开口:“小灵,没想到这次真能约到你,听说你最近很忙,一直在跟袁大公子约会,是不是好事将近啦?看来赵董还是想趁早把你嫁出去。”
谭伊灵莞尔:“温太太,前不久我跟袁诚在新加坡吃饭的时候,温先生突然出现,很着急的样子,原来是在为新的智能汽车项目寻找投资。”
“我们吃着饭,他就一直站在我们身侧喋喋不休,还贴心地为我们烤肉,和您一样祝福我们的感情。当时我就在想,温太太真幸福,有这么一个会照顾人又会说话的老公。”
闻言,温太太神色一滞,但很快干笑了两声,向身侧另一位留着干练超短发的太太悄悄递了个眼色。
那位太太心领神会,主动给谭伊灵续上红酒,笑眼盈盈地开口:“温太太这不是好意吗,为你着想,希望你能幸福,早日嫁进袁家再好不过。”
“以现在的医疗技术,赵董这个年纪,去国外再要一个小孩也不是不可能。”
“你呀,总归是姓谭不姓赵,吃了这个亏,人心隔肚皮,很多眼前的利益都是暂时的,得把目光放得长远,给自己留条后路。”
她说得情深意切,手也不自觉地握向谭伊灵的手。
谭伊灵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嘴角扯出弧度,眼睛却是平静的。
“温太太和孟太太两位长辈如此记挂我,我实在是感激。不过有件事二位应该不知,宏心集团这个名字,是根据我父亲赵宏和我母亲谭心的名字而来。”
“在我心里,宏心集团的创始人从来都是两位。”
“至于我将来是否会有一个弟弟,那是将来的事,就像二位也无法决定,未来你们的先生会不会......”
说到这里,谭伊灵停下,点到为止,眼神充满警告。
见识到谭伊灵的伶牙俐齿,二位太太也不敢再造次,只能强压下心中不快,尬笑几声,随即一唱一和。
“这都哪跟哪啊!”
“就是!”
“诶,温太太,你不觉得这家会所的螃蟹......”
话题很快被引到了别的地方。
陆唯燃本来在津津有味地听着她们的对话,但唐轩却主动跟他攀谈起来。
“哥,你是怎么跟的这位啊?真羡慕你。”他压低声音,两眼放光,眼神里流露出强烈的对“知识”的渴望。
陆唯燃皱了皱眉,斟酌了下用词,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一些机缘巧合。”
唐轩眼神中明显流露出失望,也不愿再和陆唯燃说话,开始打扰身侧另一位专注于给菜肴拍照P图的小男孩。
男孩眉清目秀,充满稚气,看起来刚成年。
这时,两名服务员进来端菜,刚摆盘放到桌上,就愣在原地,停住了脚步。
“爸,妈......”小男孩慌张起身,完全没料到父母在这里工作。
显然,男孩的父母也没料到自己的孩子在外做的是这样的工作。
气氛一瞬间尴尬了起来。
此情此景,所有人都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两边的交谈声都戛然而止。
温太太像看戏般眼睛一转,随即饶有兴趣地开口:“诶,既然人这么齐,我们玩个游戏吧!”
谭伊灵眉头微皱,像是猜到了她接下来要做什么。
温太太从包里随意掏出了一张卡,“这里面有一千多万,足够你们家买套好一点的房子了。乐乐,要是你能在十秒内把这瓶红酒喝了,这张卡就是你的了。”
男孩父母错愕在原地,仿佛从未听过这样的数字。
很快,男孩母亲着急地开口:“不行的,我家娃酒精过敏,不能喝这种东西的。”
温太太不动声色地瞧了男孩一眼,在等待他的回答。
男孩情绪有些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着,随即眼神一暗,像下定了决心。
“爸,妈,我给你们丢脸了,你们别管我了。”
他刚拿过酒瓶做出选择,温太太就打开手机摁下了计时键。
男孩手忙脚乱,开酒瓶的动作十分不熟练,耽误了好几秒,在他将瓶口对准自己的那刻,陆唯燃的心猛地一揪,他握紧拳头,强行压下自己想要起身制止的冲动。
然而,男孩根本并不会喝酒,才喝了几口就被呛到,十秒很快就到了,滴滴滴滴的声音格外刺耳。
男孩父母实在看不下去,焦急地扶住男孩。
父亲早已泪流满面,“娃,咱们回家吧。”
母亲更是哭到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温太太看得入迷,回过神后潇洒开口:“只喝了四分之一啊,唉,可惜了,怎么把握不住机会呢,不过该履行的承诺我还是会履行的。”
说着,她又从包里拿出一把剪刀,好整以暇地将卡剪碎成了四片,而后热情地将其中一片递给男孩。
“给你,四分之一有四分之一的奖励。”
孟太太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场闹剧以孟太太叫来大堂经理将这家人“请”走结束。
回去的路上,空气中充斥着沉默。
谭伊灵轻轻揉着太阳穴,察觉到陆唯燃情绪不对,随口道:“怎么了?”
积攒了一晚上的情绪此刻压抑至极点,陆唯燃再也忍不住,语气生硬:“我很好奇,您说像温太太孟太太这样的人,为什么会觉得那样子捉弄别人有意思?”
沉思片刻,谭伊灵开口:“当一个人拥有的东西越多,心理阀值不断提高,能让他满足的事也就越少。所以她们需要向外寻求宣泄途径,获得内心的平衡吧。”
她补充:“你不能够理解,也很正常。”
陆唯燃再次攥紧了拳头,直言不讳:“那您也是这样的人么?”
没料到他会突然这样问,谭伊灵本能地感到被冒犯,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她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陆唯燃却不知怎的来了劲,自顾自地说道:“您和她们,确实不太一样。”
他脑海中回放着方才在会所的片段,从落座的那刻开始,他立刻便从那两位太太的面相与举止中看出她们是刻薄的人,可谭伊灵的那份刻薄,是后知后觉的,相处很久才能发现。
“停车。”谭伊灵突然开口。
陆唯燃微微一愣。
“下去。”她不耐烦地说道。
“对不起。”意识到自己方才越了界,他慌张道歉。但在谭伊灵的命令下,他还是立刻下了车。
车门开着,她深吸一口气,用了几秒钟时间郑重作出决定。
“我们断了,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
“嗡”的一声,大脑一片空白,陆唯燃难以置信地看向她。他早已做好了随时离开的准备,但当这一事实真正发生,他还是觉得难以承受,心情瞬间跌入绝望的谷底。
没给他反应的时间,谭伊灵就关上车门,司机重新启动。
几乎是本能般,陆唯燃不要命地追逐着谭伊灵的车,来到十字路口的那刻,一道强光突然照了过来,他来不及躲闪,猛地被一辆出租车撞倒在地。
头磕到了路边的台阶,他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剧痛立刻传来。
出粗车司机吓了一跳,赶忙下车查看情况。
陆唯燃朝司机摆了摆手,艰难地站起身,跌跌撞撞地继续朝前追去。
视线渐渐模糊,隐隐约约的,他看见谭伊灵的车停了下来,车门开了。
这一刻他如同溺水的人终于呼吸到了空气。
然而下一秒,他感到头重脚轻,整个人重重栽倒在地,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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