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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粥里的秘密 行，我给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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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天，林淮发现了一件怪事。
沈渡又开始挑食了。
不是那种“今天的粥太稀了”的挑剔，而是一种林淮说不清楚的固执。
那天中午，林淮照常送饭。
他推开柴房的门，发现沈渡正盯着门口的方向，像是在等什么。
“午饭。”林淮把餐盘放下。
沈渡看了一眼碗里的粥，又看了看林淮，没动。
“怎么了？”林淮问。
“你今天来得晚。”
林淮愣了一下，他今天确实晚了——厨房里多劈了一筐柴，耽误了一刻钟。
“厨房有事，耽误了。”林淮说，“粥还热着，你快吃。”
沈渡没说话，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然后他把碗放下了。
“怎么了？”林淮又问。
“凉了。”
“就凉了一点点，还能喝。”
“不喝。”
林淮看着沈渡，沈渡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几秒，林淮先败下阵来。
“行，我明天早点来。”
沈渡这才重新端起碗，一口一口地喝完。
（直播间：他在等主播！）
（直播间：晚了一刻钟就不高兴了，疯批的占有欲已经开始冒头了）
（直播间：但他不说“我等你了”，他就说“粥凉了”）
（直播间：嘴硬是疯批的标配）
林淮收拾碗筷的时候，心里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沈渡在等他。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林淮的手指顿了一下。他低着头，假装什么都没想，把碗收进餐盘，转身走了。
第二天，林淮提前了一刻钟到。
沈渡还是蜷缩在角落里，但林淮推门进去的时候，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像是确认了什么人。
“今天早。”沈渡说。
“嗯，今天没事。”
沈渡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没再说凉了。
（直播间：他满意了）
（直播间：疯批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但林淮注意到的不是这个。
他注意到的是——沈渡手腕上的伤口又裂开了。
昨天他上药的时候还好好的，今天又渗出血来。铁链磨出来的伤痕一圈一圈的，有的地方已经结痂，但沈渡一动，痂就裂开。
“你的手又流血了。”林淮说。
沈渡低头看了一眼，像是不在意：“没事。”
“我帮你上药。”
“不用。”
“你的手会烂掉的。”
沈渡抬起头，看了林淮一眼。那眼神还是凶的，但林淮现在已经不会被这种眼神吓得发抖了。
“我说不用。”沈渡说。
林淮没理他。他转身走出柴房，一刻钟后拿着药瓶回来。
沈渡看着他手里的药瓶，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再拒绝。
林淮蹲下来，倒出药粉，涂在沈渡手腕的伤口上。沈渡的身体绷了一下，但没有躲。
“你每天这样，不烦吗？”沈渡突然问。
林淮低着头涂药，随口说：“烦什么？”
“给我送饭，给我上药。”
“烦。但你死了我回不了家。”
沈渡沉默了几秒：“回什么家？”
林淮手指一顿，差点说漏嘴。
“……回老家。”他说，“我是被卖进沈家的，想回去看看。”
沈渡没再问。
林淮涂完药，把药瓶放在地上：“明天我再带药来。”
“嗯。”
林淮站起来，收拾碗筷，走到门口。
“对了”
他停下。
“明天的粥，放点糖。”
林淮愣了一下，转过身：“你喜欢吃甜的？”
沈渡没回答，转过头去看墙上的小窗户。
林淮看着他的侧脸，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行，我给你带糖。”
（直播间：他喜欢吃甜的！！！）
（直播间：疯批的少女心暴露了）
（直播间：主播你笑什么笑，你心动了吧）
第二天，林淮在粥里放了一勺糖。
沈渡喝了一口，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喝。
“够甜吗？”林淮问。
“嗯。”
（直播间：他就说了一个字，但我觉得他在撒娇）
（直播间：疯批撒娇，要命）
林淮站在旁边，看着沈渡喝粥。
阳光从那扇巴掌大的小窗户照进来，落在沈渡的脸上。他的睫毛很长，低着头的时候，投下一小片阴影。
林淮突然发现，沈渡其实长得很好看。
不是那种“暴君”的凶恶长相，而是一种……他说不上来。
干净，锋利，像一把被锁起来的刀。
林淮移开目光，心跳快了一拍。
他告诉自己：不要乱想，他是暴君，他是任务对象，你是为了回家。
但他的手不自觉地摸了摸手指上那块布条——沈渡上次给他缠的，他一直没有拆掉。
（直播间：主播你在摸什么）
（直播间：他在摸沈渡给他缠的布条！！！）
（直播间：你们两个能不能直接在一起）
林淮深吸一口气，把餐盘收好，转身走了。
走出柴房，他才发现自己的耳朵有点烫。
他伸手摸了摸，骂了自己一句：“有病。”
但他明天还是会来。
带着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