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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你在怕我？ 你为什么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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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林淮以为自己会被赶走。
毕竟沈渡醒来的时候，看到他靠在墙上睡着了，手还搭在人家手腕上——这怎么看都越界了。
但第二天他去送饭的时候，沈渡什么都没说。
没有“你以后不用来了”，也没有“离我远点”。
沈渡只是像往常一样，接过粥碗，低头喝粥。
（直播间：他居然没赶人？？）
（直播间：不对劲，这个沈渡不对劲）
林淮站在两步之外，心里有点不踏实。
他想问：你还记得昨晚的事吗？你记不记得你抓着我的手说别走？
但他不敢问。
他怕一问，沈渡就会说“记得，所以你可以滚了”。
所以他也什么都没说。
柴房里安静得只剩下粥勺碰碗沿的声音。
林淮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沈渡的手上。昨晚他给那些伤口上了药，今天看起来好了一点，至少没有继续化脓。
“看够了没有？”
沈渡的声音突然响起，林淮吓了一跳，赶紧把目光移开。
“我没看。”
“你在看我的手。”
“……”
林淮无话可说。
沈渡把粥碗放下，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还是带着警惕，但今天多了一点林淮说不上来的东西。
“你叫什么来着？”沈渡问。
林淮愣了一下：“林淮。”
“林淮”沈渡重复了一遍，像是在记住这个名字。
（直播间：他在记住他的名字！）
（直播间：疯批开始心动了，姐妹们）
“你多大了？”
“二十一。”
沈渡没说话。他低下头，端起粥碗继续喝。
（直播间：他刚才是不是愣了一下？）
（直播间：可能只是随便问问吧）
沈渡喝完了粥，把碗放下。
“你可以走了。”他说。
林淮走过去收碗，弯腰的时候，目光正好对上沈渡的眼睛。
沈渡没有移开目光。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
林淮先移开了，他低下头，把碗收进餐盒，转身往门口走。
“为什么来”
沈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淮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为什么还来？”
林淮想了想，说：“因为不来你会饿死。”
沈渡沉默了几秒，见没问到想知道的便闭嘴了。
“那又怎样？”
林淮没回答，他推门出去了。
沈渡坐在柴房里，盯着关上的门看了很久。
（直播间：他发什么呆？）
（直播间：不知道，可能是想事情吧）
第十天，第十一天，第十二天。
林淮每天准时送饭，沈渡每天准点吃完。
两个人之间的话慢慢多了一点，也不算多，就几句。
“今天是什么？”
“粥和馒头。”
“外面下雨了吗？”
“下了。”
“你可以走了。”
“嗯。”
但也仅限于此。
（直播间：每天都是这几句，但我嗑死了）
（直播间：慢慢来）
林淮发现，沈渡还是会盯着他看，那种眼神还是让人后背发凉，但他已经不会发抖了。
不是因为不怕了，而是因为他发现，沈渡只是看，没有真的动手。
直到有一天。
那天林淮送粥的时候，不小心把碗打翻了。
粥洒在地上，碗碎成了几片。
林淮愣了一下，然后赶紧蹲下去捡碎片。
“别用手——”
沈渡的声音突然响起，但已经晚了。
林淮的手指被碎片划了一道口子，血立刻冒了出来。
“嘶——”林淮倒吸一口凉气，把手指塞进嘴里。
（直播间：完了完了流血了）
（直播间：沈渡要发疯了）
沈渡站起身走过来。
铁链哗啦响，他蹲在林淮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
“给我看。”
林淮没来得及反应，沈渡已经把他的手拽过去了。
沈渡看着那道口子，眉头皱了一下，然后他伸手从自己的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条，缠在林淮的手指上。
缠得很紧，力道大得像是在报复什么。
“疼——”林淮想抽手。
沈渡抬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又变回了第一次见面时的凶狠。
“别动。”
林淮不敢动了。
沈渡低下头，继续缠布条。他的动作很粗鲁，但林淮注意到，他在打结的时候，手指放轻了力道，好像怕勒疼他。
（直播间：他好凶，但他在心疼）
（直播间：疯批的温柔最要命）
“好了。”沈渡松开他的手。
林淮低头看着手指上那块布条——是从沈渡身上撕下来的，很旧，很薄，但缠得很紧。
“谢谢。”林淮说。
沈渡没说话，站起来走回角落里坐下。
林淮把碎片收拾干净，重新拿了一碗粥放在地上。
“粥。”
“放那里。”
沈渡没有看他。
林淮收拾好东西，走到门口。
“……你在怕我。”沈渡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林淮转过身，看着沈渡。
沈渡靠在墙上，铁链在他手腕上垂着，他的表情很平静。
“你难道不怕我了。”沈渡说。
林淮张了张嘴，想说“我还是怕”，但话到嘴边变了。
“你也没杀我。”他说。
沈渡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直播间：他没杀他，从一开始就没杀他）
（直播间：为什么？他不是暴君吗？）
（直播间：不知道，但好嗑）
林淮推门出去了。
沈渡坐在柴房里，盯着那碗粥看了很久。
铁链响了一声。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伤口。
他想起上辈子——那个小厮送饭的时候全程低着头，送了就跑，他掐死那个人的时候，那个人甚至没有挣扎。
但眼前这个人不一样。
这个人会跟他说话，会在他发烧的时候留下来，会给他上药。
沈渡闭上眼睛。
他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不一样。
他只知道，这是第一次——第一次有人在他在的时候，没有离开。
铁链又响了一声。
他端起粥碗，一口一口地喝完。
（直播间：他刚才是不是在想什么？）
（直播间：可能是以前的事吧）
（直播间：算了不管了，好嗑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