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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涂药 那力道大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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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柴房里走出来的。
他只知道,当沈渡终于松开他的手腕时,他的手已经被攥出了一个红印。
那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的骨头捏碎。
他走出柴房,关上门,靠着墙根蹲了下来。
腿还是软的。
【直播在线观众:5372人。】
面板上飘过几行字,但林淮懒得看。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个红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活过了第一天。
但还有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沈渡的眼神又浮现在脑海里。
那种凶狠,那种警惕,像一头随时会扑上来的野兽。
林淮打了个冷战。
他想回家。
但他知道,黑化值不降到0,他回不去。
“林淮。”
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林淮吓了一跳,猛地站起来。
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年轻人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本册子,正上下打量他。
管事,姓周。林淮从原主记忆里搜出了这个信息。
“粥送过去了?”周管事问。
“送……送过去了。”
“他喝了?”
林淮犹豫了一下:“喝了。”
周管事挑了挑眉,似乎有点意外,但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那就好。以后每天三餐,你负责送。不用跟他多说话,送完就走。”
“每天?”林淮瞪大了眼睛。
“怎么,不愿意?”周管事看了他一眼,“不愿意也行,你去跟大夫人说。”
林淮闭嘴了。
大夫人,沈家的嫡母。
那个亲手把沈渡锁进柴房的人。
他可不敢去跟她说话。
“就这么定了。”周管事翻开册子,在上面勾了一笔,“每天早中晚三次,准时送。送完回来干活。别跟他多说话,记住了。”
说完,他转身走了。
林淮站在原地,整个人都不好了。
每天三次。
他每天要去见沈渡三次。
那个会杀人的疯子。
【系统提示:日常任务已解锁——每日送餐。每次送餐存活即视为任务完成。】
【奖励:黑化值随机下降。】
【当前黑化值:99/100。】
林淮深吸一口气。
行吧,为了回家。
中午,林淮端着餐盘,再次站在柴房门口。
手又开始没出息抖了。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沈渡还是蜷缩在角落里,跟早上一样。
铁链锁着他的双手,链条不长,只够他在两三步范围内活动。
林淮把餐盘放在地上,没敢靠近。
“午饭。”他说。
沈渡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还是凶狠的,没有因为早上那碗粥就改变什么。
林淮把餐盘往前推了推,然后后退了两步。
沈渡盯着他看了几秒,慢慢地伸出手,把餐盘拉了过去。
沈渡眸子暗几分,该死都该去死,他说的话是骗我的。
他端起碗,低头喝粥,全程没有再看林淮一眼。
林淮站在两步之外,安静地等着。
柴房里只有沈渡喝粥的声音。
林淮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手上——瘦得只剩骨头,手腕上被铁链磨出了一圈又一圈的伤口,有的结痂,有的还在渗血。
他赶紧移开目光。
不能看。
不能心软。
这人会杀了他。
沈渡喝完了粥,把碗放下,没有说谢谢,也没有看他一眼。
林淮走过去,把空碗收进餐盘,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幽幽传来沈渡的声音:
“……明天你还会来吗?”
林淮愣了一下。
那声音听起来没有任何感情,感觉也不像是期待,也不像是威胁。
“会。”
林淮想说“不会”,可是不来没命呀!
他没回头,推门出去了。
走出柴房,他才发现自己后背不知不觉全是冷汗。
第二天,林淮又去了。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每一天,他都准时出现在柴房门口,把粥和馒头放下来,后退两步,等沈渡吃完,然后收拾碗筷走人。
沈渡也从来不跟他多说一句话。
不问名字,不问年龄,什么都不问。
他喝粥的时候,全程低着头,不看林淮。
林淮也不主动说话。
两个人之间,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和铁链偶尔的哗啦声。
但林淮注意到了一些事。
沈渡喝粥的速度越来越慢。
不是因为他吃得多了,而是因为他好像在拖延什么。
林淮不确定,他也不想去想。
第六天,林淮照常送饭。
沈渡喝粥的时候,林淮站在旁边等。
他的目光又不自觉地落在了沈渡的手上。
那些伤口更严重了。
有的地方结了痂,但沈渡一动,痂又裂开,往外渗血。
林淮皱了皱眉。
他想起了原书里的描写——沈渡被锁了十年,从来没有人给他上过药。
林淮咬了咬嘴唇。
他告诉自己:不要管,不要心软,这人会杀你。
但他的脚已经迈了出去。
一刻钟后,他推开了柴房的门,手里拿着一个小瓷瓶。
“这是创伤药,”他把瓷瓶放在地上,“厨房里找到的。”
沈渡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感激,只有警惕。
“你涂不涂随便你,反正和我没关系。”林淮说。
他转身要走。
“站住。”
沈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沙哑低沉。
林淮的脚钉在了地上。他的心跳开始加速。
“过来。”沈渡说。
林淮转过身,看着沈渡。
沈渡的眼睛盯着他,眼神里还是那种凶狠。
林淮犹豫了一下,慢慢走过去。
“手。”沈渡说。
林淮愣住了:“什么?”
“你的手。”
林淮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还是伸出了手。
沈渡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像一把铁钳。
林淮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你干什么?”
沈渡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的手腕看。
林淮低头一看——他手腕上还有前几天被沈渡攥出来的红印,还没完全消。
“这是什么?”沈渡问。
“你攥的。”林淮说。
沈渡盯着那红印看了几秒,然后松开了手。
“涂药。”他说。
林淮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自己手上的伤。
“不用,我这个过几天就好了。”
“涂药。”沈渡又说了一遍,声音更低,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林淮不敢再废话。
他打开瓷瓶,倒了一点药粉在自己手腕上,草草涂了一下。
“涂好了。”他说。
沈渡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林淮把瓷瓶留在原地,转身走了。
走出柴房,他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在抖。
不是害怕。
是因为沈渡刚才攥他手腕的时候,他的手碰到了沈渡的伤口。
那些伤口在发烫。
林淮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他还是很怕这个人。
很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