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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寝室专项检查 如果一切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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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野……那床、床板上的红印子,怎么好像……”梁子安的声音细若蚊鸣。
假人的身体彻底脱离了床板,由于报纸膨胀不均匀,它的躯干歪斜。
它站定在距离隋野不足两米的位置,隐约有油墨像眼泪一样渗了出来。
“它它它是不是要过来了……”
方屿挤出一句话:“它这是想模仿李昂吗?但它没有实体,所以是靠那些报纸撑起来的?”
由于卫衣松垮,原本该在背后的连帽此刻垂在假人的胸前,领口勒住了枕套下的“喉部”。
灯泡的电流声变大,只有电子钟的光还算正常,隋野看清了它的身子——
它身上的衣服是反穿的。
隋野扭头看向梁子安的书桌。
赫然挂着一件李昂的高中旧校服,是下雨滑倒时留下了泥泞的那件旧校服,李昂随口抱怨的一句话,隋野记了很久。
他们分明已经将那件校服外套披在了假人的身上。
隋野又晃了晃头,强迫自己需要更多的冷静,越多越好。
“隋野,你们怎么还不开门呀,我快要被冻死了,嘻嘻嘻……”
“隋野,你们怎么还不开门呀,我快要被冻死了,嘻嘻嘻……”
两道声音完全同步,甚至尾音都严丝合缝,最后变成了尖锐的嬉笑。
“李昂”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苍白如纸的皮肤,整张脸像是座未完工的惊悚蜡像。
梁子安哪见过这场面,虽然钟爱灵异传说,但怎么也没想到,这次居然作茧自缚。
沉重的铁门被砸得剧震,每一次撞击,寝室墙都在往下掉白灰,门已经向内凸起一块,“李昂”的撕裂哭喊声完全变了调,隔着门缝钻进来:“开门啊!我求求你们开门啊,我还不想死,让我进去吧!”
与此同时,袖口大片大片的血肉吹气球般膨胀起来。
“哐——!哐——!”
梁子安捂住耳朵,整个人蜷缩着,金属共振的轰鸣要震碎耳膜。
“怎么办,小野……我们、我们是不是真的要死在这儿了……”
“隋野,我是李昂,你们为什么不相信!为什么不相信我!!”门外撞门的响声伴随指甲刮擦声。
反观寝室内,“李昂”此时长出了完整的声带,没有五官的脸上裂开了一条缝隙,用一模一样的声音,和门外的怪物同时:“我是李昂呀,你们为什么不相信我……”
隋野左右环顾,回头看一眼脸色已经白得像纸的梁子安,没时间废话,他把能挪动的重物通通推到门边抵住。
虽说寝室是铁门,但门外那只怪物的力量简直大到出奇。
锁芯咔哒一声,门外的怪物疯狂拧动起门把手。
“李昂”动了起来。
它的头猛地转向铁门,似乎在回应门外的撞击,两条刚长出的手臂直挺挺抬起来,摇晃着就朝门把手抓去。
遭了,隋野心下一沉。
“李昂”是要给门外的东西开门。
重击声不断,每一下都砸在了视觉神经上,隋野眼前的画面渐渐发黑。
“咔哒,咔哒。”
合金门板从边缘崩开了一指宽的缝隙,锁舌在内外两股怪力夹击下变形。
门外感应到了内应,在同一秒爆发出更猛烈的撞击。
随着手臂的抬起,却偏偏顶着李昂的声音在寝室里回荡:“你开开门啊……快开开门啊……”
隋野额角的青筋暴跳。
他根本来不及多想,用桌缘将手臂卡在缝隙。
方屿双眼猩红的像要滴血,他一把抄起床头挂着的根晾衣杆,双手高高举起,一咬牙,狠狠的砸下去。
“噗嗤!”
晾衣杆深深插进肉里,有什么东西溅上了寝室的白墙。
谁曾想,那怪物像根本没有痛觉,砸烂的肉活了过来,一团黑色沥青沿晾衣杆爬,方屿甚至没反应过来,手上的重量为什么变沉了。
“啊!”怪力带得方屿整个人向前一栽,险些栽在假人裂开的头部。
隋野用后背和肩膀,尽全力顶着圆桌,门外怪物的每一次蓄力,都撞在他的脊柱。
合页在一声断裂后,飞了出去。
“小野,我的脚、好像、动不了了……”梁子安的裤脚湿透。
“咔哒。”
锁芯被外面的怪物拧断。
裹挟着冷风,迅速灌满整间寝室。
隋野凭借对寝室的熟悉度,向一旁摸索。
他摸到了一个不规则形状,侧边有把手,还有点重量的物件。
以方屿现在的实力,无法和那只怪物硬碰硬。
隋野想也没想就让方屿赶紧松手。
方屿听到指令,五指一松,果断放开那根晾衣杆,哐当一声砸在地。
铁门失去平衡,断裂的合页砸下,那截惨白指节被变形的门卡住,门外爆发了一阵非人的凄厉惨叫。
隋野再接着往上摸,摸到了那东西的塑料盖子,似乎猜到手上的东西是什么,迅速拧开了它的盖子。
整整半桶粘稠的蓝色液体,劈头盖脸的浇在了假人的身上。
在碰到隋野浇下的液体时,居然像被泼了强硫酸,传出刺鼻的青烟,肉块开始融解。
最终,化成了一滩泡沫。
“啊啊啊啊——!”
“李昂”的吼叫声能把体内的五脏六腑一并喊出来。
蓝色液体从脑袋流进去,拼命想往里挤的怪物也跟被烫得皮开肉绽似的。
惨白指节在蓝色液体浇灌下剧烈抽搐,“啪嗒”一声,掉进寝室的瓷砖地,变成干枯的树枝。
地上假人变回原本的校服旧床单。
隋野咽下喉咙里的甜腥,扶着墙,等再抬起头看向寝室门的位置。
寝室门完好无损,全然没有被所谓怪物重击过的痕迹,一切都平静得太过反常。
怎么回事?一个人会看错,难道他们集体都出现了幻觉?
可如果刚才那些都是幻觉……
隋野突然想到了什么。
方屿和那怪物搏斗的过程还历历在目,他在挥杆击打怪物的时候,有一道深色液体飞溅了出来。
学校每学期开学,校方会派工人重新粉刷或更换墙纸,想到这,隋野便立马抬头去看。
他们今年刚换了纯白色的墙纸,在这种背景下,哪怕是再微小的污渍都无处遁形,更何况是那样大面积的深色液体。
他盯着那堵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