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考场暗号与偷渡的姜茶 一月低温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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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初的清晨，天还没亮透，寄宿制高中已经灯火通明。期末考试第一天，气温跌到了零下六度，哈一口气能在空气中凝成霜。叶婉清裹着校服，缩着脖子往考场走，手指冻得连笔都握不稳。昨天的生理痛虽然靠凌云的姜汤压了下去，但手脚依旧冰凉。
刚到考场门口，一件带着体温的校服外套就兜头罩了下来。
“傻站着等冻死？”凌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他单手撑着门框，把叶婉清挡在背风的一侧，另一只手把她冻得通红的手指攥进自己温热的掌心里，“手凉成这样，待会儿怎么填答题卡？”
叶婉清想把手抽回来，却被他攥得更紧。他的掌心干燥温热，像个小火炉，一点点把热度渡到她冰冷的骨缝里。
“松手……有人看呢。”她脸颊发烫，瞥见周围进场的同学都在往这边看。
“看就看，又不是没看过。”凌云嗤了一声，却还是松开了手，转而把她的围巾往上拽了拽，遮住她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第一场考数学，最后那道几何题别给我丢人。还有，这个……”他往她羽绒服口袋里塞了个硬邦邦的东西，“带着，以防万一。”
是那半块刻了“LY”的橡皮。
考场里暖气不足，冷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人后颈发凉。叶婉清坐在凌云斜后方两个座位，这是为了防止作弊特意打乱的座次。她搓了搓手，翻开草稿纸，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卷子发下来，前面的基础题还算顺利，但做到最后一道几何大题时，叶婉清的脑子“嗡”地一下空白了。
图形复杂得像一团乱麻，辅助线怎么画都不对。她盯着那个图形看了五分钟，冷汗顺着额角滑下来，指尖又冷又僵。她下意识地摸向笔袋，指尖触到了那半块冰凉的橡皮。
斜前方的凌云似乎感应到了她的焦躁。他早就做完了卷子，正百无聊赖地转着笔。趁监考老师转身写黑板的瞬间，他手腕一抖——
那块印着“LY”的半块橡皮，精准地滚到了叶婉清的脚边。
叶婉清弯腰去捡，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她捏着橡皮，指腹摩挲过背面那个浅浅的刻痕。
不是“LY”。
是一个极小的“⊥”。
垂直于AC连线作辅助线！
这是他们私下约定的暗号！叶婉清福至心灵，握笔的手不再颤抖。她刷刷几笔画出那条关键的垂线，解题思路瞬间贯通。
“咳咳。”
后排传来一声刻意的咳嗽。
叶婉清心头一跳，回头看见林晓正盯着她，眼神里带着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林晓的座位离她很近，刚才那一幕显然没逃过她的眼睛。
叶婉清赶紧低下头，假装认真检查，后背却惊出了一层冷汗。
凌云几乎是同时察觉到了。他连头都没回，只是把椅子往后挪了半寸，高大的背影刚好挡住了林晓窥探的视线，也挡住了监考老师可能投来的目光。他背对着她，姿态慵懒，却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把所有的风雨都隔绝在外。
考试进行到一半，叶婉清觉得小腹又开始隐隐作痛，加上手冷，握笔都有些吃力。她偷偷瞄了一眼斜前方。
凌云似乎根本没在答题，他在草稿纸上画着什么，然后极其自然地把一张揉成团的草稿纸弹到了她的桌角。
叶婉清心跳如雷，趁老师不注意，迅速把纸团攥进手心展开。
上面不是解题步骤，而是凌云龙飞凤舞的字迹：「冷就喝一口。敢让老师看见你就死定了。——LY」
纸团下面，还画了个丑丑的乌龟。
叶婉清眼眶一热。她悄悄拧开保温杯的盖子，浓郁的姜茶香气瞬间驱散了周围的寒意。她小口啜饮着，甜辣的液体滑过喉咙，暖意瞬间蔓延至全身。她甚至能感觉到，斜前方的凌云，背部的线条似乎放松了一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收卷铃响，大家如释重负。
叶婉清把卷子放在桌角，长舒了一口气。
凌云是最后一个交卷的。他路过她的座位时，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修长的手指轻轻掠过她的试卷，顺便把那半块橡皮收了回去。
“做出来了？”他压低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叶婉清用力点头，脸颊绯红。
“还行，没笨死。”凌云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顺手抽走她桌上的保温杯，“走，去下一科考场。手还冷的话，把手揣我兜里。”
【小剧场·考后吐槽】
数学考试结束，顾然像只脱缰的野狗一样冲出考场，一把抱住走廊柱子哀嚎：“卧槽！最后那道几何题是人做的吗？我辅助线画了三条都没做出来！凌云你做出来了吗？”
凌云正站在走廊尽头，背对着人群，极其自然地帮叶婉清揉搓着冻得发僵的手指，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品。听到顾然的哀嚎，他头都没回，语气冷淡：“你画三条辅助线，三条都错，不奇怪。”
“那婉清呢？”顾然凑过来，“她肯定也没做出来吧？这题太难了！”
凌云瞥了他一眼，把叶婉清的手揣进自己羽绒服的大口袋里，指尖还在她掌心轻轻挠了一下，像是在安抚：“她做出来了。你跟她比，那是侮辱她智商。”
叶婉清脸一红，想把被他攥着的手抽出来，却被握得更紧。
顾然看着这一幕，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转身就走：“……我就不该问！你们俩秀恩爱能不能避开我这种单身狗！还有凌云，你刚才在考场里是不是给婉清传暗号了？我看见你扔橡皮了！我要去举报！”
凌云：“滚。再废话，下场物理你等着挂科。”
（第二十四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考场暗号与偷渡的姜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