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跟竹马同桌》通微

21、晨跑缺席与抽屉里的热豆浆 周四清晨，

　　周四清晨，六点二十分。
　　寄宿制高中的晨曦总是伴随着宿管阿姨撕心裂肺的喊声和冷水拍打脸颊的刺骨感。叶婉清几乎是被人流挤着爬下架子床的，昨天那场800米的后遗症全面爆发，大腿外侧的肌肉酸胀得像被人暴揍了一顿，每动一下都扯着筋疼。
　　她咬着牙穿好校服，刚想弯腰系鞋带，腿一软差点栽下去。
　　“啧。”隔壁床的室友看不下去了，“叶婉清，你这是被车碾了？”
　　“差不多吧……”叶婉清苦着脸，扶着墙慢慢挪到水房，用冷水扑了扑脸，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的自己，叹了口气。平时这个时间，凌云肯定已经在楼下梧桐树底下等她了，今天估计是爬不下来了。
　　【楼梯口的“绑架”】
　　当她像只乌龟一样蹭到四楼楼梯口时，一双熟悉的白球鞋停在她面前，挡住了去路。
　　凌云靠在栏杆上，手里转着一个篮球，校服拉链破天荒地拉到了顶，只露出一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
　　“你属蜗牛的？”他垂眸扫了一眼她僵硬的腿，“从一楼爬到现在，蜗牛都到教室了。”
　　叶婉清气弱：“腿疼……迈不开步子……”
　　“废物。”凌云骂了一句，声音却没什么火力。他直起身，也没叫她努力走，而是直接转身背对着她半蹲下，“上来。别磨蹭，早自习要迟到扣量化分了。”
　　叶婉清愣在原地，眼眶却有点发热。在这个全员住校、连生病都要硬扛的环境里，他这句不耐烦的“上来”，比任何情话都管用。
　　她趴上他的背，手臂环住他的脖子。凌云的手稳稳托住她的腿弯，轻松地把她背了起来。
　　“抱紧，掉下去我可不管。”他调整了一下重心，迈开长腿往楼上走。
　　周围的同学投来或羡慕或调侃的目光，叶婉清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闻着他身上那股好闻的薄荷皂角味，听着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觉得腿似乎也没那么疼了。
　　“凌云，你今天不晨跑了？”她小声问。
　　“等你这拖油瓶磨蹭完，黄花菜都凉了。”他侧过头，热气喷在她耳朵上，“再乱动就把你扔下去。”
　　【课桌里的秘密】
　　到了教室，凌云把她放到座位上，动作看似粗暴，实则轻拿轻放。
　　叶婉清刚想从书包里掏课本，却发现桌肚深处塞着一个保温杯和一个牛皮纸袋。
　　打开保温杯，浓郁的豆浆香气扑面而来，温度刚好入口，不烫嘴也不凉。纸袋里是两个刚出炉的肉包，还烫手。
　　她抬头，凌云已经坐回了旁边的位置，正拿着那本黑色错题本装模作样地看，侧脸线条绷得很紧，耳根却有点可疑的红。
　　“哪来的？”叶婉清小声问。
　　“路过食堂顺的。”凌云头也不抬，笔尖在纸上划拉，“赶紧吃，顾然那狗鼻子一会儿该闻着味儿过来了。”
　　叶婉清捧着豆浆，心里甜得发腻。她知道他为了买这顿早餐，肯定是一早爬起来，在食堂开门的瞬间冲进去抢的。住校生都知道，六点半的食堂，那是真刀真枪的战场。
　　【课间的“换药”】
　　上午第二节课是数学课，叶婉清听得昏昏欲睡，加上腿疼，坐姿越来越歪。
　　凌云在旁边忍了半天，终于趁老师转身写板书的间隙，伸手把她歪掉的椅子扶正，顺手把她的脑袋按得靠在了自己肩膀上。
　　“坐没坐相。”他低声斥责，语气却软得一塌糊涂，“靠会儿，别打呼噜。”
　　叶婉清顺势靠着他，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洗衣粉味和一丝汗味。她偷偷瞄了一眼他的侧脸，睫毛很长，鼻梁高挺。
　　下课铃一响，凌云一把拉过她的手腕，指腹按在她虎口的位置，那里因为昨天跑步用力过度，磨出了一点红痕。
　　“疼不疼？”他皱眉，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打开的创可贴，动作笨拙却轻柔地贴在她虎口上，“昨天怎么不说？笨死了。”
　　“说了你还能替我疼啊？”叶婉清嘟囔着，心里却像被羽毛挠过。
　　前排的林晓恰好回头来借圆规，看见这一幕，眼神暗了暗，随即扬起标准的笑脸：“凌云，下周的班会主题定了吗？老师说让我们班委商量一下……”
　　凌云头都没抬，依旧专注地盯着叶婉清的手腕，仿佛那里长了花：“找班长。我很忙。”
　　林晓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只好讪讪地收回手，转身时狠狠瞪了叶婉清一眼。
　　【小剧场·顾然的饥饿营销】
　　顾然捂着肚子凑过来：“大哥，我也没吃早饭，分我个包子呗？”
　　凌云眼皮一抬，指了指窗外：“滚去小卖部。你那饭量，把她那份吃了，我拿你祭旗。”
　　顾然委屈地看着叶婉清手里的肉包：“婉清，你就分哥哥一口嘛……”
　　叶婉清刚想掰开，凌云一把夺过包子塞回她手里：“她腿疼需要补，你腿不疼去跑圈。”说完，极其自然地拿起叶婉清喝了一半的豆浆，仰头喝了一口，把剩下的递给她，“喝完，别浪费。”
　　顾然看着这一幕，默默从书包里摸出一包干脆面，嚼得嘎嘣响，心想这学校真没法待了，连豆浆都是秀恩爱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