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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阿木是个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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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陈当今的皇帝只有一个叔叔,那便是赫赫有名的清河王。
清河王的赫赫有名不在于战功卓著,也不在于朝廷建树,而在于他的淫#荡奢侈。
清河王手下遍布谋士,这些谋士是专门负责搜罗天下奇珍之人,将宝物成批成车的运送到宫中,进贡给皇帝享乐。
小皇帝年幼,分不出好赖,被清河王哄得团团转,自然十足依赖这个叔叔。清河王是除权相林向晚之后,朝廷里的第二把交椅。
清河王府坐落在大陈京城雒师最繁华的街巷,横竖三条街巷都是清河王的地皮。这附近本是其他官员的宅邸,但因为清河王骄奢淫逸,直接打通了别人家的院墙,强占了别人家的宅院,官员们就算告到皇帝面前,皇帝也只会向着他的叔叔。
纯金五蝠地屏之后,传来各种嬉闹娇喘之声。
五个娇媚女子,并着三个纤细的哥儿团团围住清河王,跌在榻上厮混,声声不堪入耳。
踏踏踏,有人疾走进来,是清河王的谋士,怕打扰了王爷的雅兴,低声道:“王爷,那些人……回来了。”
谋士说的很隐晦,清河王一把推开给他喂酒的哥儿,满是横肉的脸颊兴奋的跳动,道:“快,让他们进来!”
谋士将伏侍的女子和哥儿全都遣走,随即几个黑衣人走进来,齐刷刷的跪在地上,正是追赶林向晚的黑衣刺客。
清河王急切的道:“人呢?抓到了?”
黑衣刺客支支吾吾:“回禀王爷……让……让那奸相跑了。”
“甚么!跑了?”清河王不敢置信,藕节一样的手指,好像细绳绑住的猪肘子,指着黑衣人破口大骂:“你们这么多人,叫一个不会武艺娇滴滴的哥儿跑了!”
黑衣刺客连忙辩解:“那个林向晚手段着实狠辣,卑职们还死了一个人,实在没想到他一个哥儿竟然……哎呦!”
不等刺客说完,清河王一脚踹上去,呵斥:“狗东西!一把子废物!连个哥儿都抓不住,我养你们做甚么!还愣着?去找啊!把猎场和京畿都给我翻,就算是翻个底朝天,把土地一寸寸刨出来,也必须给我找到!!”
“是,是……”
谋士连声道:“还不快去找,去去!”
黑衣刺客连滚带爬的跑出去,谋士拱手道:“王爷,息怒啊,保重身体要紧。”
清河王哆哆嗦嗦的来回踱步,频率之快,道:“废物!庸狗!他们叫林向晚跑了,若是林向晚知晓,是我要害他……”
林向晚在皇家猎场突然遇刺,正是清河王的手笔。日前清河王的谋士给他献了一个好法子,让清河王往太宰府上提亲,成就一番风月好事,如此无论是大陈的卿族还是公族,全都是清河王自己个儿的了。
奈何清河王被恭维惯了,不清楚自己的斤两,也不愿撒泡尿照照镜子,真的听信了谋士的意见,遣人上门说亲。结果直接被太宰府的下人乱棍打出来,要多难堪有多难堪。
清河王记恨在心,便想出了这样的法子,打算让刺客抓住林向晚,先破了他的身子,坏了他的名声,再装做痴情郎儿,出现在林向晚的面前,不嫌弃林向晚,愿意娶他过门。
谁成想,那些刺客竟然让林向晚逃跑了……
清河王颤抖的道:“如果林向晚全须全影的回来,知道都是我干的,那我……哪里还有我的命在!”
*
林向晚昏迷了过去,静静的倒在地上。
那健谈的部下桑鹤道:“主子爷,这人很可能方才听到了我们的谈话,若是他发现了主子爷的身份,后患无穷……”
桑鹤说到这里,眼神变得狠戾,按住腰间的佩剑:“不如直接杀了他。”
阿木却道:“且慢。”
“主子爷?”桑鹤不解,但主子爷的命令便是圣旨,他并没有贸然出手。
阿木垂下头,静静的端详着昏迷过去的林向晚。
是一个纤细的年轻男子,大抵二十岁出头,身量本就消瘦,更何况流了这么多血,如果任由自生自灭,怕是很快便会死掉。
阿木的目光落在林向晚小腿的伤口上,明显是刀伤,能制造这样的刀伤,不是匪就是兵。然,无论是匪还是兵,同样都会惹来麻烦,桑鹤说得对,后患无穷。
桑鹤见到阿木迟迟不动,刚想要开口劝说,另外一个黑衣属下顾玄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开口,主子爷自有分辨。
过了片刻,阿木终于开口了,道:“白木村是个小村子,没见过死人,若是闹出了人命,怕是会惹来不小的动静。又在京畿雒师附近,说不定会引来官府的排查,届时才是麻烦。”
桑鹤焕然大悟:“主子爷说得对,还是主子爷考虑的全面!”
林向晚昏昏沉沉,失血过多让他疲惫不堪,没有一丝力气,甚至抬不起一根手指。
“唔!”就在此时,一股痛楚席卷而来,将他从疲惫的泥沼中生生拽了出来。
林向晚艰难的睁开双眼,这里不是他的太宰府,也不是大陈的皇宫,入眼是破破烂烂的茅草屋顶,甚至破了一个洞,微弱的月光从缝隙倾泻而下。
林向晚躺在一张木床上,床边站着一个男子,是那个高大的村夫,借着微弱的月光,林向晚终于看清楚了村夫的长相。
那是一张如玉的面容,君子如玉,温润胜玉。高洁而儒雅,斯文俊逸之中又透露着淡淡的清冷傲慢,完全是初春还寒之时烈放的梅花,当得起俊美无俦这四个字。
林向晚身为大陈第一权臣,他见过的美男如云,甚么样的绝世容貌没有入过林向晚的眼帘,他已然见怪不怪,全都不做一回事儿,而眼前的村夫,竟令他心悸惊叹,世上竟有如此绝色之人。
然,这个绝色的村夫,正在解他的裤子。阿木手持一把黑色的剪子,一点点剪开林向晚血迹斑斑的衣裳。
“唔……”林向晚挣扎,想用手去推村夫,可是他一动天旋地转,脱力带来的眩晕恶心直冲天灵盖,狠狠跌了回去,额角滚下汗珠儿,无力的喘息着。
“别动。”阿木淡淡的道:“你的伤口需要清理止血,若是耽搁了,小心这双腿都保不住。”
林向晚想说甚么,嘴唇呢喃,但阿木专心手下的动作,并没有听清林向晚的言辞。
嘶啦——
血粼粼的衣裳终于被剪开,露出林向晚大片大片白皙的皮肤,如雪一样的肌肤,娇嫩的好似剥了壳子又在面粉中滚了几圈的鸡蛋,莹润光滑吹弹可破。
狰狞的伤疤蜿蜒,鲜血装点了莹白,好似美妇人浓妆艳抹的胭脂,娇艳欲滴。
阿木的目光在他的伤口上一扫而过,突然盯在伤口偏上的位置,林向晚微微颤抖的双腿之间,他的脸上划过绝无仅有的诧异,沉声道:“你是哥儿?”
林向晚颤抖的更厉害了,单薄的胸口随着吐息微微起伏,惨白失血的面颊竟然红润了一些。白皙的双腿微微蜷缩,努力隐藏着一些不想被人知晓的暗昧,但都是徒劳。
阿木后知后觉的明白刚才他在挣扎甚么。
哐……
轻微的响声从头顶传来,好像是路过的野猫,不小心踩在房顶上打了个滑。
阿木立刻拉过被子,动作极快的给林向晚虚盖上。林向晚本就虚弱,这会子再难支撑住,头一歪又昏迷了过去。
阿木微微侧头,看向没有人的窗外,沉声道:“你二人先回避。”
“是。”没有人影出现,却有人回应,紧跟着是风声,向远处掠去。
阿木等风声渐行渐远,这才将目光重新放在昏迷之人身上,他凝视着林向晚惨白的面颊,终于重新伸出手,慢慢掀开被子……
桑鹤和顾玄二人依言走远,来到后山脚下。后山地势复杂,村民一般不到这面来,也便不会撞见任何人。
桑鹤眉头攒在一起,马后炮的道:“完了完了,那个人竟然是哥儿!早就该猜到是哥儿的,毕竟哪个郎君能生得那般好看?”
他又抱怨道:“谁家哥儿会打扮成这样啊,他穿的分明是男子常服,一般的哥儿可都不会这样穿。”
大陈分男子、女子和哥儿,男子有男子常服,女子有女子罗裙,为了区分男子和哥儿,哥儿一般不穿男子常服,他们的前襟与革带的系法就有区别,且哥儿会佩戴兰草作为标记,以免被误认或者唐突。
林向晚乃当朝太宰,百官之首,太宰的官服是按照男子制式剪裁的,他的常服一般也是男子款式,更没有佩戴兰草的习惯。因为林向晚本人便是标杆,在朝廷和百姓眼里,他既不是男子,也不是哥儿,而是只手遮天翻手云雨之人。
“坏了!”桑鹤捂住嘴巴低声惊呼:“主子爷把哥儿都看光了,是不是该把人家娶过门,否则也太孟浪了。”
顾玄始终没说话,但深沉的点了点头。
今天3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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