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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岳家骄女,蓄意百般折辱
黑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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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石沉狱,万劫无光。
万丈地底的黑铁矿牢,永远悬着一层化不开的阴寒与死寂。
潮湿的冷风顺着纵横交错的矿道缝隙汩汩灌入,裹挟着煤渣铁屑的粗粝气息,扫过凹凸斑驳的黝黑岩壁,吹动岩壁摇曳的幽石灯火,将满地佝偻劳作的囚徒身影拉扯得扭曲而颓败。沉闷厚重的凿矿声响永不停歇,铛铛钝鸣撞在密闭的山体之间,反复回荡、层层叠加,磨蚀着每一个囚徒的心神意志,将所有鲜活的棱角、傲骨、期盼,尽数碾成麻木死寂的尘埃。
林玉玉依旧静静僵卧在冰冷湿黏的黑石地面。
肩头那道被岳家巡查弟子长靴碾压的剧痛,还在四肢百骸里疯狂肆虐、反复蔓延。
方才那狠狠一踏,精准碾在她早已寸碎崩裂的肩骨之上。错位的骨茬再度崩裂、刺穿溃烂的血肉,深深嵌进肌理缝隙之间,新旧伤口层层叠加,撕裂的皮肉黏着厚重的矿渣污土,每一次细微的呼吸起伏,都牵扯着整片肩颈、脊背、手臂的神经脉络,掀起一阵神魂震颤的凌迟剧痛。
猩红的细碎血沫,源源不断从伤口深处渗出,浸透身上褴褛的碎布衣衫,在冰冷黑石地上晕开一小片暗沉的血色,很快又被地底潮湿的水汽、飞扬的煤灰粉尘覆盖、浸染,无声无息,卑微到连一丝痛楚的回响都不配拥有。
她的身躯依旧彻底无法动弹。
三百六十五处周身神骨尽数粉碎如齑,万千经脉寸断枯萎、彻底糜烂,一身十七年苦修的仙基道体被魔威彻底碾碎归零,九幽蚀神绝毒扎根神魂本源,日夜啃噬神识生机、压制血脉力量。
此刻的她,就是一具勉强吊着残魂、苟延残喘的破败躯壳。
无修为、无筋骨、无气力、无依靠。
任人拿捏,任人践踏,任人折辱。
方才三名岳家外门巡查弟子的戏谑嘲讽、落井下石,还萦绕在耳畔,字字刻薄、句句诛心。那句落难凤凰不如鸡的嗤笑,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反复切割着她残存的尊严,淬炼着她孤绝隐忍的杀道初心。
为首的那名岳家弟子长靴碾过她肩头之后,并未收手,眼底满是肆意张狂的恶意。
他垂眸睨着地上毫无反抗之力的少女,看着她苍白死寂、毫无波澜的面容,看着她紧闭眼眸、隐忍沉默的模样,心中的优越感与践踏快感愈发浓烈。昔日遥不可及的云端天骄、世家嫡女,如今沦为他脚下可随意磋磨的蝼蚁废囚,这种翻天覆地的身份逆转,让他愈发肆无忌惮。
他微微弯腰,脚尖抬起,轻轻踢了踢林玉玉无力摊开的手臂,动作轻浮又刻薄,像是在拨弄一件毫无价值的废弃物件,语气极尽轻蔑戏谑:
“怎么不说话?林大小姐往日舌灿莲花、清高孤傲的姿态去哪了?”
“往日在东域各大宗门盛宴之上,你端坐高台、万众瞩目,对我等寻常世家子弟不屑一顾、冷眼漠视,何等高傲矜贵?如今落得这般下场,怎么反倒学会装死沉默、忍气吞声了?”
“我还以为,你这位身负绝世天资、身怀特殊体质的林家天骄,就算家破人亡、身残道废,也该有几分傲骨烈性,原来也不过是贪生怕死、苟且偷生的软骨头。”
身旁两名随行弟子顺势附和,笑声轻佻刻薄,句句踩在她的绝境伤疤之上:
“说到底也只是个寻常女子,皮囊好看几分,天资出众些许,没了家族庇护、没了修为傍身,说到底和我们脚下的尘埃别无二致。”
“魔界诸魔留她性命,不杀不诛,就是为了让她受尽世间苦楚、尝尽人间屈辱,日日活在炼狱悔恨之中,这才是对灭门余孽最大的惩罚!”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肆意嘲讽、肆意消遣,将昔日高高在上的林家嫡女,当成地底矿牢之中最廉价的乐子。
周遭数十丈内劳作的囚徒,都将这些话语听得一清二楚。
无数道麻木空洞的目光悄然投射而来,落在林玉玉破败狼狈的身躯上,有唏嘘、有漠然、有幸灾乐祸、有物伤其类的悲凉,唯独没有半分怜悯。
在这不见天日、人性泯灭的地底囚牢,尊严是最奢侈的东西,傲骨是最可笑的废物,落难者的悲惨,从来都是旁人消遣的常态。
所有人都默认,这位一朝倾覆的绝代天骄,从今往后,只会沦为矿场最卑贱的奴隶,被无尽劳苦、无尽折辱、无尽黑暗彻底磨平所有锋芒,最终烂死矿底、尸骨无存,彻底湮灭在诸天岁月之中。
面对所有的嘲讽、践踏、围观与轻视,林玉玉始终一动不动。
眼帘轻合,长睫死寂垂落,遮住眼底所有翻涌的惊涛骇浪。
皮肉之痛、骨碎之痛、毒噬之痛、辱身之痛,层层叠叠碾压身心,可她的心神、她的道心、她的杀道,却在这极致的苦难与屈辱之中,愈发坚韧、愈发凛冽、愈发坚定不移。
她在忍。
忍常人所不能忍之辱,受常人所不能受之苦,熬常人所不能熬之绝境。
鸿蒙混沌血乃是天地初开第一本源至尊血脉,被九大魔尊魔神的魔威、绝毒、禁锢之力强行封印压制,蛰伏于她神魂血脉深处。如今时机未到、生机未蓄、苦难未满,血脉无法觉醒、力量无法复苏、杀道无法现世。
她此刻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反抗,都只是以卵击石、自取其辱,只会换来更极致、更残酷的折磨,白白损耗仅剩的微薄生机。
她不能死,不能崩,不能躁,不能妄动。
唯有蛰伏、唯有隐忍、唯有熬!
熬过无尽黑暗,熬过百般折辱,熬过绝境苦难,待到血脉封印松动、本源清气复苏之日,便是她逆天翻盘、杀伐归来之时!
心底那句今日之辱,我必千倍奉还的血誓,早已深深镌刻神魂本源,融入每一滴残存的血脉之中,化作支撑她苟活炼狱、永不沉沦的不灭信念。
就在三名岳家弟子肆意消遣、准备上前继续磋磨,打算将她拖拽起来,强行逼迫重伤濒死的她即刻下地挖矿、受尽劳苦折磨之际——
一阵清越骄矜、步步生风的脚步声,骤然从矿道幽深的尽头缓缓传来。
不同于外门弟子的轻佻浮躁,这脚步声沉稳雅致、自带贵气,裹挟着淡淡的灵花香息、纯净灵力波动,与矿牢污浊腐朽、满是死气的环境格格不入,瞬间压盖了周遭杂乱的凿矿声响、囚徒喘息之声。
紧随而来的,是一队整齐有序、气息凝练的岳家内门护卫。
清一色黑衣劲装、腰佩灵剑、神色肃穆、修为扎实,步伐整齐、气场凛冽,一路清扫矿道两侧劳作的囚徒,硬生生在拥挤昏暗的矿牢之中,开辟出一条空旷通畅的道路。
原本嘈杂沉闷的矿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劳作的囚徒下意识停下手中的铁镐铁铲,佝偻身躯、低头垂目,大气不敢出半分,眼底满是敬畏与惶恐。
能让岳家内门护卫列队开路、亲自护送至地底矿牢之人,绝非普通外门弟子所能比拟。
三名正在折辱林玉玉的巡查弟子闻声身形一僵,脸上戏谑张狂的笑意瞬间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恭敬与惶恐,连忙转身垂首,躬身而立,姿态谦卑到了极致。
“属下见过大小姐!”
整齐划一的恭敬行礼声,在死寂的矿场之中清晰响起。
众人目光齐齐望向矿道深处,只见一道清丽绝尘、矜贵无双的少女身影,缓缓走出昏暗幽深的矿道,踏入这片肮脏破败的地底炼狱。
女子约莫十八九岁年纪,身姿窈窕挺拔,体态雍容雅致,一身月白色流云锦裙纤尘不染,裙摆绣着细密精致的银纹流云图腾,在昏暗幽石灯火之下,泛着淡淡的莹润灵光,华贵夺目。
乌黑秀发一丝不苟挽成流云发髻,点缀一支细碎玉簪,清雅贵气、端庄大方。肌肤莹白细腻、毫无瑕疵,眉眼精致秀美,鼻梁挺翘,唇瓣粉嫩,生得一副绝世佳人的容貌。
可那双桃花眼眸之中,却盛满了与生俱来的高傲、矜贵、漠然,还有俯瞰底层蝼蚁的极致轻蔑,眼底自带生人勿近的疏离与优越,仿佛这整片肮脏破败、充斥苦难绝望的矿牢,连让她踏足半分,都是对她身份的玷污。
她便是岳家嫡系掌上明珠,东域年轻一辈有名的骄女——岳灵溪。
岳家虽非顶级万古世家,却也是东域扎根万年的二流望族,底蕴深厚、势力稳固,执掌这片黑铁矿牢的绝对管辖权,在地底囚牢之中拥有至高无上的生杀权力。
岳灵溪天资不俗、修为精深,小小年纪已达筑基巅峰,在年轻一辈之中颇有声名,自幼众星捧月、娇生惯养,养成了嚣张跋扈、恃宠而骄、心胸狭隘、睚眦必报的性子。
往日东域各大世家宴会、天骄盛会之上,她永远是万众瞩目、众星追捧的存在。
可唯独一人,永远压她一头。
那就是林玉玉。
论容貌,林玉玉清绝出尘、风华天然,碾压她刻意雕琢的华贵;论天资,林玉玉一岁引气、三岁筑基、七岁凝丹,十七岁便触及元婴门槛,是万古难遇的逆天天骄,远超同龄所有修士,将她死死压在身下、难以望其项背;论家世,昔日清玄林家三万载底蕴、正道清流,声望地位远超万年岳家。
从小到大,岳灵溪活在林玉玉的阴影之下。
所有人提起东域天骄,首推林玉玉,无人提及岳灵溪。
所有荣光、所有赞誉、所有瞩目、所有追捧,尽数归于那个清冷孤傲、温润绝尘的林家嫡女。
她心底积压了数年的嫉妒、不甘、怨怼与攀比,早已根深蒂固、难以消解。
她无数次暗自嫉妒、暗自怨毒,凭什么林玉玉生来便坐拥一切,家世、天资、容貌、风骨无一不佳,生来便是云端皓月,让所有人仰望?凭什么她岳灵溪,只能活在对方的光环之下,沦为陪衬?
她日日盼、夜夜盼,盼着林玉玉跌落神坛、盼着林家跌落尘埃、盼着那高高在上的云端天骄,一朝落魄、受尽屈辱!
今日,她终于盼到了。
林家满门屠戮、四十二口尽数惨死,传承三万载的世家彻底覆灭,昔日风华绝代的天骄嫡女,沦为地底矿牢最卑贱、最无助、最废弱的奴囚,瘫倒尘埃、任人践踏、一无所有!
数年嫉妒积怨一朝得泄,岳灵溪的心底,涌上极致的畅快、肆意的得意,还有扭曲疯狂的折辱快感。
她缓步前行,纤尘不染的锦裙裙摆轻轻扫过地面细碎的煤渣矿粉,却半点不沾污浊,自带世家嫡系的矜贵傲骨,与这片炼狱泥沼格格不入。
清冷高傲的眼眸淡淡扫过躬身行礼的三名外门弟子,语气平淡无波,却自带上位者的威压:“何事喧哗?方才远处便听闻此处嬉笑之声,矿场禁地,岂容尔等肆意嬉闹?”
为首的巡查弟子连忙垂首回话,语气恭敬惶恐:“回大小姐,是属下等人发现了一名新来的废囚,乃是覆灭的清玄林家余孽,一时失态,还望大小姐恕罪。”
“林家余孽?”
岳灵溪狭长的美眸微微一动,眼底瞬间掠过一抹浓郁的兴味与戏谑,脚步骤然顿住。
她缓缓抬眸,目光越过躬身的三人,精准落在地面那具破败肮脏、狼狈至极的身影之上。
当看清那满身血污、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瘫倒尘埃的模样,看清那张灰垢覆面、却依旧难掩绝色轮廓的脸庞时,岳灵溪精致漂亮的眉眼之间,瞬间炸开极致的讥讽、轻蔑与畅快!
数年郁结心底的嫉妒与不甘,在此刻尽数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高高在上的俯视、肆意拿捏的得意。
她慢慢迈步,踩着细碎优雅的步子,一步步走到林玉玉身前三尺之处,居高临下、静静伫立。
从上至下,细细打量着这具残破不堪、卑微至极的身躯。
看着她沾满煤灰血污、凌乱打结的长发,看着她撕裂破败、遮体不全的衣衫,看着她满身溃烂狰狞、层层叠加的伤口,看着她苍白死寂、毫无血色的面容,看着她无力摊开、骨碎筋断的孱弱四肢。
每看一分,眼底的轻蔑便浓上一分,心中的快意便盛上一分。
这就是曾经压得她抬不起头、风光万丈、万众倾心的林玉玉?
这就是东域万年不遇、天资冠绝诸天、被无数宗门长老誉为未来至尊的绝代天骄?
这就是清冷孤傲、矜贵绝尘、视众生如蝼蚁、从不将旁人放在眼里的林家嫡女?
可笑!
荒唐!
何其讽刺!
昔日云端月,今日泥底尘。
昔日万人敬,今日万人辱。
昔日掌风华,今日受磋磨。
岳灵溪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精致又刻薄的弧度,眉眼弯弯,笑意绝美,却字字淬毒、句句凌迟:
“我当是谁惹得你们失仪喧哗,原来是故人旧识,林大小姐啊。”
她声音清柔动听,如同黄鹂啼鸣,落入众人耳中温婉悦耳,可其中裹挟的恶意、嘲讽、践踏,却尖锐刺骨、诛心蚀骨。
“数日之前,我还在家族宴会上听闻林家噩耗,满心唏嘘,以为林小姐天资绝世、风华无双,纵然家族覆灭,也该以身殉家、随族人共赴黄泉,留一身清白傲骨,不负天骄之名。”
“倒是我没想到,林小姐这般惜命。满门惨死、宗族覆灭、家园尽毁,居然还能厚着脸皮苟活于世,沦为地底矿奴,日日与污秽为伴、与苦难为伍,做这最卑贱、最不堪的底层囚徒。”
“丧家之犬,苟延残喘,大抵便是你如今这般模样了。”
字字句句,温柔婉转,却刀刀扎心、字字诛魂。
丧家之犬!
这四个字,轻飘飘落定,比所有的打骂践踏都更伤人,狠狠碾碎了林玉玉残存的所有体面与尊严。
三名外门弟子垂首立在一旁,不敢插话,却暗自心中快意,知晓自家大小姐这是积怨数年,今日要当众好好折辱这位落难天骄。
周遭所有囚徒的目光,尽数凝聚在林玉玉身上,沉默、漠然、围观,无声的氛围化作一张巨大的网,将她死死困在屈辱的中心。
岳灵溪微微俯身,纤细白皙的五指轻轻抬起,指尖莹润干净、纤细优美,带着精纯温和的修士灵力,与林玉玉满身的污秽血腥形成极致的反差。
她没有像外门弟子那般粗鲁践踏,而是带着一种优雅残忍的姿态,指尖轻轻拂过林玉玉沾满血污的脸颊,动作看似轻柔,力道却暗藏刁钻。
指尖轻轻按压在她颧骨溃烂的伤口之上,微微用力碾压。
细腻的肌肤触碰粗糙溃烂的血肉,温柔的动作之下,是极致残忍的折辱。
“疼吗,林玉玉?”
岳灵溪凑近她耳畔,温柔轻声低语,眉眼含着绝美又阴狠的笑意:
“昔日你高高在上、风光无限,俯瞰众生、碾压同辈之时,可曾想过,你也会有今日?”
“你林家三万载清誉、四十二口族人、万丈荣光、绝代天资,一朝尽毁、化为乌有。”
“你如今无家、无亲、无势、无修为、无傲骨,只剩一具残破废躯,孤零零困死在这万丈地底黑狱。”
“昔日你何等清高孤傲,视我岳家为凡俗蝼蚁,视我等同辈为庸碌之辈,从不正眼相看。”
“如今世道轮转、高低倒置,你跌落尘埃、我身居云端,你生死荣辱、尽数握于我手!”
她缓缓收回指尖,看着指尖沾染的一点暗红血污,眉眼间露出极致嫌弃的神色,拿出随身精致的丝帕,细细擦拭,动作矜贵优雅,极尽羞辱。
“真是肮脏不堪。昔日风华绝代的林家天骄,如今连地底污泥都不如,碰一下,都污了我的手。”
丝帕擦拭干净,她随手将洁白丝帕丢弃在泥泞矿地,任由污浊掩埋,姿态肆意张扬,尽显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而后,她再次垂眸,俯视着死寂躺卧的林玉玉,眼底所有的温婉笑意尽数褪去,只剩下冰冷、阴狠、决绝的恶意,一字一顿,冷冷出声,宣告她此生往后的炼狱宿命:
“今日,我便明明白白告诉你,林玉玉。”
“魔界诸魔留你残命,是为日后夺你道体、榨你血脉,让你沦为登顶祭品。”
“而我留你残命,是为亲手磋磨你、日日折磨你、岁岁折辱你!”
“从今日起,这黑铁矿牢,便是你终生囚笼、无间地狱!”
“我不让你死,你便永世不得死!”
“我要你日日挖矿、夜夜受辱、饱尝疾苦、受尽践踏!”
“我要你永远困死这万丈地底,不见天光、不见日月、不见出路!”
“我要你眼睁睁看着自己彻底沉沦、彻底腐朽、彻底磨灭!”
“我要你这一生,永无翻身之日、永无出头之时、永无解脱之期!”
“我要让你这落难凤凰,生生世世、永远做我脚下蝼蚁,永受我践踏,永不超生!”
每一句话,都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带着数年积怨的报复,带着高高在上的掌控,冰冷砸落,封死了她所有的前路、所有的希望、所有的生机。
她不止要折辱此刻的林玉玉,还要彻底禁锢她的余生,碾碎她所有的执念、所有的期盼、所有的复仇可能,让她在无尽黑暗与折磨之中,彻底磨灭意志、磨灭傲骨、磨灭杀道,最终沦为一具麻木腐朽、任人摆布的废奴!
话音落下,整片矿场死寂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清楚,岳灵溪说到做到。
以岳家在矿牢的绝对权力,她想要囚死一名废奴、磋磨一名余孽,轻而易举、无人可拦。
从此往后,这位昔日绝代天骄,再无半分翻盘希望,只会永坠炼狱、永世沉沦。
三名外门弟子连忙附和奉承:“大小姐英明!此等灭门余孽、落魄废人,就该永世囚于矿底、受尽折磨,方能消解昔日狂妄之罪!”
周遭护卫、囚徒尽数沉默,默认了这既定的结局。
所有人都以为,林玉玉会彻底绝望、彻底崩溃、彻底认命,在极致的打压与禁锢之中,彻底沦为没有灵魂、没有思想、没有傲骨的挖矿工具。
可无人知晓,在那双紧闭的眼眸之下,在那具死寂破败的残躯之中,在那历经灭门血洗、万般屈辱淬炼的神魂深处——
一片冰封沉寂的本心之内,正有万古不灭的锋芒、蛰伏千年的惊雷,轰然炸响!
绝望?
沉沦?
认命?
永世囚笼?
简直可笑至极!
她林玉玉,身负天地唯一鸿蒙混沌血,掌万古唯一鸿蒙杀道!
是诸天黑暗最忌惮的至高道体,是注定逆伐天道、镇灭万魔的祖神种子!
区区人间望族的娇蛮蝼蚁,区区井底之蛙的狭隘妒妇,也敢妄言囚她终生、磨她道心、断她前路?
区区地底矿牢,区区百般折辱,区区凡人打压,也想磨灭她的傲骨、湮灭她的杀道、困死她的本源?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今日她孱弱、她蛰伏、她隐忍,不过是时机未到、血脉未醒、道体未苏!
待她鸿蒙清气洗髓伐脉、混沌本源破除封印、杀道彻底成型之日!
眼前所有欺她、辱她、轻她、践踏她的蝼蚁之辈,弹指之间,便可碾为飞灰、彻底湮灭!
无边的凛冽杀意、极致的孤傲傲骨、万古的杀伐信念,冲破层层隐忍的禁锢,在她神魂本源疯狂翻涌、骤然升腾!
一直死寂不动、毫无反应的林玉玉,此刻,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动静。
她长长的、沾满血痂的眼睫,剧烈地、狠狠地颤抖了一下。
原本死死紧闭的眼眸,极其缓慢、极其冷冽地,一寸一寸,缓缓睁开。
没有崩溃的泪光,没有绝望的黯淡,没有隐忍的怯懦。
一双原本温润清澈的眸子,此刻彻底褪去所有温柔、所有温婉、所有年少纯粹。
眼底只剩冰封万古的寒凉、俯瞰蝼蚁的漠然、浴血不灭的孤绝、焚尽诸天的猩红杀意!
那双曾冠绝东域的眼眸,此刻漆黑深邃、寒冽如渊,里面盛着的是万古血海、千重屈辱、一身杀道、不死执念!
她依旧静静躺卧泥泞、残破满身、无法动弹。
可周身无形的气场,已然彻底蜕变。
不再是落魄天骄的隐忍卑微,而是蛰伏祖神的冷冽漠然!
她微微转动眼珠,漆黑冰冷的视线,平静地落在眼前矜贵骄狂、满脸得意的岳灵溪身上。
苍白干裂、布满血痕的唇瓣,轻轻、缓缓地颤动。
声音嘶哑破碎、微弱低沉,刚从重伤濒死的喉咙里挤出,却字字铿锵、句句震魂,带着贯穿万古、碾压诸天的绝对自信,带着覆尽蝼蚁、弹指湮灭的无上锋芒!
“尔等蝼蚁妄欺落难人,待我血脉觉醒,弹指可碾!”
一语落,风云凝,死寂震!
声音不大,虚弱沙哑,却像一道来自九天之上、凌驾众生的道音,狠狠撞在整片死寂的矿场之中!
那一刻,岳灵溪脸上的得意讥笑、轻蔑嘲讽,瞬间僵硬在脸上。
整个人骤然一怔,心底莫名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极致寒意与惶恐!
眼前这具破败废躯里的少女,明明孱弱无力、任人宰割,明明身陷绝境、一无所有,可那双眼睛里的孤傲、凛冽、霸道、决绝,却让她莫名心悸、莫名畏惧!
那不是绝境之人的垂死挣扎,不是落魄之人的虚张声势。
那是上位者俯瞰蝼蚁的漠然,是绝世强者蛰伏待发的笃定!
是未来诸天主宰,对凡间蝼蚁,最彻底的蔑视!
岳灵溪心头骤怒,惊怒交织,被这卑微废囚的眼神与话语彻底激怒!
区区落难废犬,也敢在她面前狂妄叫嚣、口出狂言!
“放肆!”
岳灵溪厉声冷喝,绝美面容瞬间覆满阴狠戾气,眼底妒火与怒火交织:“死到临头、苟延残喘的废奴,也敢在我面前狂妄放肆!看来你还未认清自己的处境,还未磨尽你那可笑的傲骨狂妄!”
“既然你不知悔改、不知臣服,依旧心存妄想、口出狂言!”
“那我便加倍折辱、日夜磋磨!我倒要看看,你这所谓的血脉觉醒、所谓的弹指碾我,何时能来!”
“我会让你日日受尽酷刑、夜夜尝遍绝望!我要亲手磨碎你的傲骨、碾碎你的妄想、磨灭你的所有执念!”
“我要让你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看着——你这一生,永远只能做我脚下泥尘,永世不得翻身!”
怒喝响彻矿场,威压骤然降临!
岳灵溪抬手便是一道筑基巅峰的灵力鞭影,莹白灵力凝聚成细长光鞭,带着呼啸破风之声、凛冽惩戒之威,朝着林玉玉残破的身躯,狠狠抽打而下!
她要以最残酷的手段,击碎对方最后的狂妄,碾碎对方最后的尊严,让这位昔日天骄,彻底认清现实、跪地臣服、永世卑微!
鞭影破空,威势赫赫!
可躺在泥泞之中的林玉玉,眼底无半分惧色、无半分退让。
唯有一片冰封万古的漠然,与心底愈发滚烫、愈发坚定的杀道初心。
蝼蚁叫嚣,不过转瞬云烟。
今日所有加诸其身的折辱酷刑,来日,必千倍百倍,血债血偿!
黑狱无光,苦难浸骨。
骄女肆虐,折辱无尽。
可无人知晓,万丈地底泥沼之中,那具受尽践踏的残破残躯里,属于鸿蒙混沌祖神的无上血脉,正在无尽苦难、极致屈辱、血海深仇的淬炼之下,悄然松动、默默复苏!
属于林玉玉的逆天翻盘、杀定诸天的传奇,正在最黑暗、最卑微、最绝望的炼狱之中,缓缓破土,静待燎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