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血昏倒地,绝境残躯苟活 魔云散 ...


  •   魔云散尽,诸天复寂。

      可这份沉寂,从不是尘埃落定的安宁,而是炼狱落幕之后,死寂入骨的荒凉与冰冷。

      方才震彻天地的魔啸嘶吼、兵刃崩鸣、族人泣血哀嚎、魔神张狂狂笑,尽数湮灭在微凉的秋风之中。方才翻涌九天、遮蔽日月的漆黑魔云,被九大魔尊魔神踏空离去的余威层层吹散,一点点褪去暗沉血色,一点点露出原本灰蒙蒙的天穹。

      日光穿透稀薄的残云,虚弱、惨白、冰冷,毫无温度地垂落,轻轻覆在整片沦为废墟焦土的清玄林家之上。

      没有救赎,没有生机,唯有满目疮痍,万古凄凉。

      整片三万载仙族祖地,彻底沦为一片死寂的血色坟场。

      入目所及的每一寸土地,都被浓稠暗红的鲜血浸透、泡胀。原本温润松软、孕育灵植、滋养仙脉的仙家沃土,此刻早已被层层叠叠的血水反复冲刷、沉淀、凝固,结成了暗红发黑、坚硬冰冷的血壳,踩之黏腻,触之刺骨,散发着经久不散的腥腐浊气。

      纵横交错的白玉宫道彻底崩裂,断裂的玉石碎片七零八落,镶嵌在血泥之中,棱角锋利的石面上沾满斑驳血痕,折射着惨淡无光的天光,冰冷死寂。曾经高耸入云、巍峨庄严的宗族大殿、藏经阁楼、演武台、灵膳堂、长老居、嫡系别院,尽数在魔焰与魔威的轰击下坍塌粉碎,断梁残柱焦黑碳化,歪斜倒伏在废墟之间,袅袅黑烟缓缓升腾,缠绕着破碎的屋梁,久久不散。

      漫山遍野的千年灵草、万年仙木、珍稀瑶花,尽数被魔气焚烧殆尽、碾落成泥。曾经四季常青、仙雾缭绕、灵气充盈的林家仙山,此刻寸草不生,满目焦黑荒芜,只剩断壁残垣无声伫立,见证着一场灭门绝户的血色浩劫。

      风,依旧在吹。

      只是再无往日裹挟灵韵的温软,只剩卷着血沫、带着尸腐寒气的萧瑟冷风,穿梭在残破的楼宇废墟之间,穿过层层堆叠的尸骸缝隙,发出呜呜咽咽的细碎声响,像是万千亡魂无声的泣诉,凄楚、悲凉、刺骨,缠缠绵绵笼罩整座空山。

      地上,是林家四十二口族人冰冷残破的尸身。

      没有一具躯体得以保全完整。

      白发苍苍、一生清正的祖父,头颅滚落三丈之外,滚落在染血的白玉石阶之下,须发染血,双目圆睁,浑浊的眼底残留着至死未消的愤怒与不甘,脖颈断裂处的血口早已凝固成漆黑的痂,鲜血浸透了身下层层青石。

      温柔贤淑、常年礼佛向善的母亲,躯体被魔刃横向撕裂大半,仙骨外露,衣衫尽碎,原本白皙温婉的面容血色斑驳,嘴角残留着未干的血迹,双手依旧死死向前伸展,维持着临死前想要护住一双儿女的姿态,指尖僵硬,至死不曾放下分毫母爱。

      沉稳威严、镇守林家万年安稳的父亲,胸膛被魔焰熔穿一个狰狞的巨洞,五脏六腑尽数焚毁,挺拔的身躯佝偻坍塌,曾经能为她遮风挡雨、护她一世安稳的宽厚臂膀,彻底碎裂变形,再无半分往昔挺拔模样。

      年少鲜活、与她朝夕相伴的族中兄弟姐妹,稚气未脱的孩童、勤恳忠厚的族中护卫、传道授业的宗门长老,横七竖八堆叠在血泊废墟之中。有的四肢分离、身首异处,有的神魂溃散、躯体干瘪,有的被魔毒侵蚀、皮肉溃烂,每一具尸身都狰狞破败,每一张脸庞都残留着临死前的极致恐惧与痛苦。

      四十二口,满门尽灭。

      无一生还,无一善终。

      猩红的血水顺着坍塌的地势缓缓蜿蜒、汇聚,在低洼处积成一汪汪暗红的血潭,潭水静谧无波,倒映着灰蒙蒙的死寂天穹,也倒映着废墟中央那一道奄奄一息、残破到极致的单薄身影。

      林玉玉,依旧静静瘫倒在层层堆叠的族人尸骨之上。

      她还活着。

      以世间最惨烈、最卑微、最痛苦的姿态,苟延残喘,残躯未死。

      方才立下万古血誓的最后一瞬,她神魂彻底脱力崩弦,意识如同坠入万丈冰渊,瞬间被无边黑暗吞噬。可她那根植神魂、融入血脉的极致恨意与执念,却硬生生拽住了她濒临溃散的生机,不让神魂湮灭,不让肉身彻底寂灭,让她残躯不灭,炼狱独活。

      此刻的她,早已失去了所有行动能力。

      全身上下,三百六十五处周身神骨,无一处完整,尽数寸寸碎裂、层层崩断。

      细密的骨渣嵌在血肉肌理之中,深深扎进经脉皮□□隙,每一次微弱的呼吸起伏,都会牵动浑身碎裂的筋骨,掀起一阵深入骨髓、席卷神魂的炸裂剧痛。那痛楚绝非寻常外伤之痛,而是从骨骼本源、神魂根基蔓延开来的寂灭酷刑,细密、绵长、持续、无休无止,死死缠绕着她残破的身躯,分分秒秒都在凌迟她残存的生机。

      原本贯通周身、流转仙元、滋养道体的万千经脉,早已被七大魔神联手的破灭法则之力彻底寸断、糜烂、枯萎。

      灵脉碎如絮丝,仙脉断若残缕,神脉崩彻虚无。

      昔日流转顺畅、纯净磅礴的先天仙力,在魔威碾压的瞬间尽数溃散、消散、归零。她十七年苦修的绝世道行、一日千里的逆天天资、东域无双的天骄底蕴,在这场灭门浩劫之中,被彻底碾碎,荡然无存。

      如今的她,修为尽废,道基残破,经脉尽毁,彻底沦为一介肉身残破、生机垂危的废人,比世间最寻常的凡人,还要卑微孱弱百倍、千倍。

      凡人尚有完整筋骨、畅通血脉,可她,只剩一副骨碎筋断、血肉模糊、千疮百孔的残躯,勉强支撑着一缕摇摇欲坠的残魂。

      九幽蚀神绝毒,早已顺着她浑身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伤口,彻底侵入四肢百骸、五脏六腑、神魂本源深处。

      这魔界万古第一阴毒,最是阴诡歹狠,不毁肉身皮囊,不即刻断绝生机,却专噬神识、腐道心、蚀神魂、耗生机。

      毒素如同亿万细小的冰寒虫豸,在她的血肉经脉、五脏六腑之中疯狂游走、啃噬、蔓延。

      五脏六腑被阴毒层层包裹、日夜腐蚀,冰冷的毒意穿透皮肉筋骨,直达神魂根基,让她浑身刺骨冰寒,即便身处温热血污之中,也如同坠入万年冰窟,四肢百骸僵硬麻木,寒意渗透神魂。

      可冰寒之下,又是极致的灼热剧痛。

      毒素啃噬神魂的痛感,灼烧识海的燥痛,与骨碎筋断的撕裂剧痛交织缠绕,冰火双重酷刑日夜不休,反复折磨着她残破的躯体与濒临溃散的意识。

      她的身体早已彻底失去了知觉掌控。

      指尖僵硬、手臂麻木、双腿僵直,脖颈无力低垂,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颤抖,不是惧寒,不是发抖,而是肉身神经被剧痛与毒素双重摧残之后,不受控制的本能痉挛。

      她睁不开眼。

      沉重的眼皮如同灌了万斤玄铁,死死粘连在一起,无论残存的意识如何挣扎催动,都无法掀开分毫。长长的眼睫沾染血污与细碎血痂,凌乱贴合在惨白浮肿的眼睑之上,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

      整张清丽绝俗的脸庞,此刻毫无一丝人气,惨白如枯纸,毫无血色,唇瓣干裂泛青,唇间布满细碎的血裂纹路,干涸的血痂死死糊住唇瓣,再也发不出一丝声响,再也吐不出一字血誓。

      凌乱黏腻的乌黑发丝浸透血水,一绺一绺死死贴在苍白的脸颊、脖颈、脊背之上,裹挟着细碎的泥沙、炭屑与血肉残渣,狼狈破败,不复半分昔日世家嫡女的清雅风华。

      破败撕裂的仙裙早已被血水彻底浸透,沉甸甸地压在残破的躯体之上,冰冷黏腻的布料死死粘连在外翻的血肉伤口上,每一丝布料的粘连,都牵扯着溃烂的皮肉,带来细密磨骨的刺痛。

      血水顺着脊背、腰腹、四肢的伤口不断向内渗透、向外蔓延,层层堆叠的血污将她整个人彻底包裹,她就这般静静卧在族人的尸山血海之中,与满地冰冷的亡魂为伴,独享这天地寂灭的无边绝望。

      意识是涣散的,却又未曾彻底断绝。

      她像是坠入一片无边无际、漆黑冰冷的死寂深海,周身无光、无声、无依、无靠。

      神魂悬浮在虚无黑暗之中,时而清醒,时而混沌,时而沉沦,时而挣扎。

      清醒的刹那,灭门的极致惨状、亲人惨死的血色画面、小妹被掳的绝望哭喊、九大魔头冰冷歹毒的对话,便会如同潮水一般,疯狂涌入脑海,一遍遍反复回放,字字诛心,帧帧噬魂,将她本就残破的道心,撕裂得千疮百孔。

      祖父头颅滚落的瞬间、父母相拥殒命的模样、兄弟姐妹绝望倒地的哀嚎、族人临死前不甘的眼神、小妹撕心裂肺的阿姐哭喊、魔神冷漠戏谑的屠戮嘴脸……

      一幕幕,一幕幕,清晰刻骨,分毫未忘,死死镌刻在她的神魂最深处,永生永世,无法磨灭。

      混沌的片刻,极致的剧痛、蚀骨的毒寒、濒死的虚弱便会席卷一切,让她神魂昏沉,几近湮灭,只想彻底沉沦黑暗,摆脱这生生不如死的无尽折磨。

      太痛了。

      真的太痛了。

      是肉身崩碎、经脉尽断的彻骨剧痛,是神魂被毒、日日消融的钝痛,是家破人亡、孤身无依的心痛,是护亲无力、眼睁睁看着一切毁灭的悔恨之痛。

      万千痛楚叠加一身,层层积压,死死缠绕,让她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炼狱之中煎熬挣扎。

      多少次,她的残魂濒临崩碎,濒临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可总有一股不灭的执念,一股焚尽一切的恨意,死死撑着她最后的一缕生机,不让她死,不许她亡。

      她不能死。

      她死了,满门四十二口血海深仇,无人可报。

      她死了,身陷魔渊、受尽折磨的幼妹林晚璃,无人可救。

      她死了,这世间屠戮苍生、祸乱诸天的黑暗邪魔,再无制衡之人。

      风声依旧呜咽,血潭依旧沉寂,残阳透过残破的云层,斜斜洒落微弱的光影,落在她单薄破败的肩头,冰冷,无力,毫无暖意。

      天地茫茫,四野寂寂。

      偌大诸天,万里玄灵,曾经万众艳羡、亲族环绕、风华无限的林家嫡女,如今只剩一副残躯、一缕残魂、一腔血海深仇,孤零零沉沦在满门尸骸之中,无一人过问,无一人怜悯,无一人救赎。

      世间所有温情、所有美好、所有羁绊、所有安稳,尽数在今日这场血色浩劫之中,被碾碎、被焚烧、被屠戮、被终结。

      从今往后,世间再无温润清雅林家女,只剩血海余生、孤绝无依、身负万古杀仇的林玉玉。

      昏沉黑暗的意识里,无数破碎的念头反复拉扯、交织、碰撞。

      她曾信天道公正,信善恶有报,信正道长青,信善者得佑。

      可今日,良善覆灭,善人惨死,邪魔横行,天道漠然。

      她林家世代行善,积德三万载,护一方安宁,守一方太平,从未作恶,从未结怨,最终却落得满门屠尽、尸骨无存、至亲离散、自身废残的惨烈结局。

      何为天道?何为公正?何为善恶?

      不过是强者定规则,邪魔掌生死,天道视苍生蝼蚁、视善者刍狗!

      温热的、滚烫的、酸涩的泪意,再次从濒临枯竭的心底翻涌而上。

      可她早已流干了泪水,熬尽了心神,眼中只剩干涩的灼热,再也落不下一滴眼泪。

      所有的悲戚、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甘、所有的绝望,尽数被极致的恨意吞噬、淬炼、沉淀,化作神魂深处最坚硬、最孤绝、最不灭的道心根基。

      混沌的黑暗意识之中,一道愈发清晰、愈发坚定、愈发孤绝的念头,缓缓生根、破土、疯长,贯穿残魂,响彻本心。

      天,要灭善。

      魔,要屠生。

      世道昏暗,诸天无仁。

      今日,天道不收她绝境残躯,魔道不灭她一缕残魂。

      他们留她性命,不为仁慈,只为折辱,只为磋磨,只为日后亲手掠夺她的至尊道体,榨干她的鸿蒙血脉,将她当做登顶诸天的祭品!

      既然天不渡我,魔欲杀我,世道负我,苍生弃我。

      那我便逆道而行,以残躯立杀道,以血海证本心!

      黑暗的识海之中,所有混沌、所有迷茫、所有脆弱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孤绝、杀伐凛冽的清明。

      濒临寂灭的残魂,在无尽黑暗与极致痛苦的淬炼之下,愈发坚韧,愈发执拗,愈发不灭。

      她残破的唇瓣,在无人看见的血泥之中,极其轻微、极其艰难地微微颤动了一瞬。

      没有声响,没有气息,只有无声的道音,在自己的神魂深处,字字铿锵,万古回荡,凝成她此生不灭的道心誓约,成为鸿蒙万古独一无二的杀道起源!

      天不收我,魔不灭我,我便为诸天杀道而生!

      一语落,道心定,杀道成!

      这一刻,天地无声,风云凝滞,残云不动,血潭寂然。

      无人知晓,这片满目疮痍、死寂荒凉的灭门废墟之中,一副濒死残躯、一缕飘摇残魂,硬生生于地狱血海、万古绝境之中,开辟出了诸天从未有过的无上鸿蒙杀道。

      非嗜杀而杀,非妄杀而战。

      她的杀,是替天诛恶,是为亡亲雪恨,是为苍生斩魔,是以杀止杀、以战镇暗、以身殉道、以魂伐魔!

      道心既定,执念永存。

      极致的疲惫、剧痛、昏沉瞬间席卷所有清明,刚刚稳固的神魂再次被无边黑暗裹挟、笼罩、沉沦。

      林玉玉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彻底耗尽,彻底坠入无边无际的深度血昏。

      她的身躯软软塌在族人冰冷的尸骨之上,头颅微微歪斜,贴合着浸透血水的残骨,四肢无力摊开,浑身伤口依旧缓缓渗着稀薄的血水,一点点融入身下无尽血海。

      呼吸微弱到极致,几近断绝,若不仔细端详,根本察觉不到这具残破的躯体内,尚且留存着一缕不灭的生机。

      脉搏细弱虚无,心跳缓慢凝滞,生机垂危飘摇,随时可能彻底湮灭于天地之间。

      可那根植神魂、刚刚成型的鸿蒙杀道初心,却如同黑暗之中永不熄灭的星火,牢牢锁住她的本源血脉,护住她的残魂根本,让她于万死之地,硬生生残躯苟活,绝境留存。

      秋风瑟瑟,卷过尸山血海。

      残阳西沉,暮色渐浓,将整片废墟染成一片暗沉猩红。

      孤寂、悲凉、肃杀、决绝,笼罩天地。

      不知过了多久,虚空之上,再次裂开一道细微漆黑的空间缝隙。

      没有魔尊的威压,没有魔神的戾气,只有两道魔界底层值守奴役、奉命押送残躯的魔兵,顺着空间裂隙坠落而下,踏血立于林家废墟之中。

      二者身披暗沉黑铁魔甲,面容麻木冰冷,眼神毫无波澜,看着满地尸骸血海,看着废墟中央奄奄一息、形同死尸的少女残躯,眼底没有半分触动,只有奉命行事的漠然。

      “魔尊有令,此女废骨断脉、身中蚀神绝毒,留残命,废修为,打入下界万恶铁矿囚牢,永世为奴,日夜折辱,不得自尽,不得善终。”

      “带走。”

      冰冷的魔音落下,不带丝毫情绪。

      两名魔兵迈步踏入粘稠的血泥之中,脚步声沉闷刺耳,踩碎凝固的血壳,溅起细碎的血花。

      他们粗鲁地俯身,无视她浑身崩碎的筋骨、溃烂的伤口、侵入神魂的剧毒,毫无半分怜惜,大手死死扣住她残破的双肩,粗暴地拖拽而起。

      “咔嚓——!”

      细微的骨骼碎裂声再次响起。

      本就尽数寸断的神骨,在这粗暴的拖拽之下,再次崩裂错位,更多的血水从伤口汹涌涌出,瞬间染红了魔兵的铁甲手掌。

      极致的剧痛再次狠狠撕裂她昏沉的意识,让她涣散的神魂狠狠震颤了一瞬。

      可她睁不开眼,动不了身,发不出一丝痛苦的声响,只能任由自己残破的身躯被肆意拖拽、肆意摆布,如同拖拽一具毫无生机的破败死尸。

      血水顺着她的发丝、衣襟、四肢不断滴落,一路拖拽,一路滴血,在猩红的废墟之上,留下一道绵长、刺目、凄绝的血色拖痕。

      这道血痕,从满门尸骸的故土出发,通向无尽黑暗的囚牢地狱。

      通向她万千折辱、万般苦难、浴血淬炼、杀道崛起的万古前路。

      魔兵拖着她单薄残破的身躯,转身踏入虚空裂隙之中。

      空间裂缝缓缓闭合,彻底抹去九大魔头来过的痕迹,也彻底带走了这片故土最后的生机。

      空荡荡的林家废墟,再次归于死寂。

      只剩满地冰冷尸骨,漫山血色残痕,漫天凄楚风声,默默封存着一场万古泣血的灭门之恨。

      暮色彻底沉落,黑夜笼罩四野。

      玄灵大陆东域,再无清玄林家。

      而地狱铁矿囚牢之中,属于林玉玉的,受尽折辱、浴血破局、鸿蒙觉醒、杀定诸天的逆天之路,正于无尽黑暗、万般绝境之中,缓缓拉开最惨烈、最孤绝、最震撼万古的序幕。

      残躯未死,血海未干,杀道未鸣,恨意未消。

      天不怜我,我自逆天。

      道不容我,我自创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血昏倒地,绝境残躯苟活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