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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已婚男人的自我标配 狗头军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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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没多长时间宋时予就完全陷入了筹备大秀前那着急忙慌的气氛当中,首当其冲的应该就是各位设计师了。
这段时间宋时予完全失去了练习各种乐器的计划,甚至灵感来了连睡觉都会舍弃。
沈砚白晚上下班回来的时候,离得老远就看到整栋别墅只有二楼一个房间的灯亮着,其他全都是黑乎乎的。
不用猜也知道宋时予又在画图,以至于忘记了时间。
推开门放好自己的公文包,妥善安置好自己的东西后,他走进打开冰箱,看到里面被分装好的各种食材,选了几样。
虽说做饭能力不太强,但做出来的饭味道还不错,特别是一些简单的家常菜,技术也还是不错的。
沈砚白端着一碗煮好的面上了楼,走到工作间门口轻声的将门打开,便看到了背对着他正在专心画图的宋时予。
房间内安静的很,除了笔在纸张上划过的沙沙声,除此之外就是沈砚白走路的声音。
他将手里的碗放在指定的位置上,一个无论怎么样都不会意外打翻的地方,这也是宋时予跟他确定过之后,才选定的位置。
做完这些他便直接离开了。
宋时予是直到手中的这一张图彻底画完之后,才察觉到一旁的桌子上放着一份早就已经凉透了的面,不知道沈砚白什么时候送过来的,居然一点都没有差距到。
她将碗端过来,盘腿坐在椅子上边吃面边把稿子发了过去。一边嚼嚼嚼一边回复别人的信息,两者都不耽误。
忽然想到什么,她拿着手机对着自己和已经坨了的面拍了个照,低头哒哒哒的敲了几个字,直接发了过去。
在楼下书房正处理文件的某人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几下,他伸手拿起,映入眼帘的是那张照片。
【面条好好吃,谢谢老公~】
点开图片——长按——保存图片
随后退出来回复她的信息。
宋时予正在跟老板沟通,沈砚白的消息弹窗了一下,她顺手直接点了进去。
【还饿吗?煮点馄饨?】
宋时予吃完最后一口随手抽了一张纸巾胡乱擦了擦嘴,端着碗便出了门。沈砚白察觉到她下楼了,便暂停了视频会议,推开门也跟了出去。
宋时予站在洗碗池面前正在洗碗,沈砚白跟过去站在她伸手伸手捏了捏她的肩膀,那一下带来的酸胀感让宋时予立马‘嘶’了一声,吓得沈砚白立马停手。
“痛吗?”
宋时予点头:“好酸,酸胀的感觉。太长时间伏案工作了,有点受不了。”
沈砚白知道她疼,便也只能轻轻的捏着。
“连续熬了好几天了,今天先休息一晚上,明天再处理?”
宋时予摇头,随手将碗塞进抽屉里。
“不行啊,前几天的状态都不对劲,今天稍微好点。灵感和状态转瞬即逝,得好好抓住。”
宋时予说着转身摸了摸沈砚白眼下的青黑,这都是这段时间他陪着一起熬夜导致的结果。
原先早睡早起的人现在经常陪着她熬夜,为的就是在她画图画饿了的时候,能在她发个信息后就立马会有一碗热乎乎的饭端上来。
宋时予纵使熬夜了,白天也可以在家里补觉。沈砚白可就不行了,他白天还得上班,晚上再陪她熬夜,纵然是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
“你今天晚上别陪着我一起熬了,早点睡,你明天一早还得上班。”
沈砚白还没来得及说出些什么,直接被宋时予一把捂住了嘴,禁止他说话。趁着这个机会,宋时予立马把自己的想法都说了。
“你白天上班晚上跟着我一块儿熬夜,这样对身体不好。我饿的时候可以自己去做吃的,而且晚上也吃过饭了,晚上不可能会一直饿。所以你就听我的吧,今天晚上赶紧睡觉。听见了没有?嗯?”
宋时予说完也没有松开捂着沈砚白嘴的手,沈砚白唔了几下也没见宋时予松手,便也猜到了对方的意图。
无奈之下,他只能点头答应。
见沈砚白应下,宋时予干脆利落收回手,转头就上了楼,临走时还叮嘱道。
“这可是你答应的啊。记得早点睡觉,我继续画图了。”
说完便消失在了楼梯口。
许久之后。
宋时予从画板上抬起头直起腰,颈椎发出了细微的咔嚓声,她伸手揉了揉脖子,酸胀的痛感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
瞟到桌子旁的电子钟,不知不觉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一点十七分。窗外一片漆黑,只有小区里面的路灯还依旧亮着。
桌子上是她画的手作裙子的版型,她改了很多次,从最初的灵感到跃然纸上的线条,每一个细节都进行的标注。
工作室里灯火通明,她伸手将桌面的台灯关上,随手把铅笔收进笔筒里,站起身关掉所有的灯,出了门。
丢掉工作间唯一的灯光后,别墅内瞬间陷入黑暗,正打算回卧室的脚步在看到楼梯口那一道暖黄色的灯光时,又瞬间停了下来。
她趴在栏杆上往下看,是沙发旁的那盏落地灯还开着,暖意的灯光将沙发上的人影完全笼罩着。原本已经睡着的人此刻正靠在沙发上,头微微偏向一侧,呼吸均匀。
偌大的别墅内,除了那点灯光之外,任何声响都没有。
宋时予放轻脚步轻轻的下了楼,走到沙发旁蹲下来凑近了看他。他身上还穿着白日里的衬衫,最上面的那两颗扣子松着,领带早不知道丢哪儿去了。
他睡着时比醒的时候所带来的距离感要少很多,睫毛在眼下折射出淡淡的阴影,呼吸绵长,睡得很沉。
手边任何娱设施都没有,连书和文件都没看。
宋时予歪着头蹲在那儿看了很久,直到腿酸了也没动,眼眶莫名起了些热意。她伸出手摸了摸沈砚白垂在沙发上的手背,他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手背连带着小臂上的若隐若现的青筋,都如此的好看。
沈砚白的睫毛动了动,然后缓缓张开眼,目光里还带着些睡意未散的模糊。眨了眨眼才聚焦到她的脸上,见人蹲在沙发边,顶着黑眼圈的眼睛,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他的视线在宋时予的脸上停了一瞬,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随后声音嘶哑地开口:“画完了?”
“画完了。”宋时予蹲在那儿仰头看他,“不是说让你别熬夜吗?”
沈砚白撑了一把沙发,慢慢坐直身子,伸手将宋时予从地上拉到自己的腿上,双手环着她的腰,闭着眼埋进宋时予的脖子里。
一连串的操作熟练的很,宋时予顺势抱着沈砚白的脖子,感受到自己的脖子那一下下的热意。
沈砚白嗓音闷闷的,一副睡意还没醒的迷糊样儿。
“怕你饿的时候没东西吃。”
“几点了?”沈砚白问。
“一点多了。”
沈砚白凑过去在她下巴处亲了亲:“回房间睡吧。”
“抱我上去。”
“嗯。”他站起来的时候顺手抄起宋时予的腿,直接将人抱了起来。踩着楼梯上楼的声音很重,脚步声在凌晨安静的夜里显得异常清晰。
回到卧室快速换了睡衣,便直接掀开被子躺了进去,沈砚白侧着身子抱着她,在昏暗的光线里看宋时予已经闭上的眼睛。
“下次我熬夜的时候你先睡。”
沈砚白闭上眼睛没回答她的话,把她往自己的怀里揽了揽,下巴抵在她发顶上,声音迷糊又似乎是在回答问题:“结婚了,不能一个人睡。”
宋时予的脸埋在宋时予的胸口,听他这话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似乎是觉得他这话实在是带了些莫名的喜感,忍不住伸手捏住他的鼻子。
“什么时候学会说这些话了?”
沈砚白的嗓音里带了些理所应当的语气。
“已婚男人的自我标配。”
说到这个他突然想起来临下班的时候接到的那个电话,废物军师打电话叫他去喝点,被他拒绝了。
“你怎么结了婚之后这外出的活动都拒绝了,真准备断了?”
他当时着急下班回家,没解释就直接拒绝。
他觉得这话里有歧义,似乎是将一个无形的锅扣在了婚姻头上,连带着宋时予似乎也受到了牵连。但不参加活动是他自己的决定,宋时予毫不知情,甚至不清楚他闲暇时间会干些什么。
所以这些都是他自己自愿的。
他就喜欢周末呆在家里看她捣鼓东西的背影,就喜欢给她送饭看她认真画图的侧脸,那怕一句交流都没有,他也乐意。
反正他又没有别的事儿,他的世界只有她,那就围着她转好了。
第二天临近中午,院外的门铃声突然响起,宋时予转头看向门口,视线被物品遮盖着看不到门口的方向,沈砚白倒是站起身从落地窗的方向往外看了看。
宋时予瞧着他的脸色不太对劲,似乎看到了什么不该存在在这里的东西。
“怎么了?”宋时予问。
沈砚白脸色有些难看,转头把手里的书放在桌子上:“不速之客,我去开门。”
宋时予看着沈砚白离开的背影,她怎么觉得这人的背影里透露着一股子杀意呢,她摇了摇头将这想法抛掷脑后,兴许只是她眼花了。这么想,她低头继续看书。
五分钟后,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兵荒马乱的声音,身后的门被‘砰’的一声打开。
“老沈!你别拽我衣服啊!限量版的很贵的啊!”
陌生的声音从半开的门缝里传进来,语气里带着股自来熟,油腔滑调的的腔调,直直的钻进宋时予的耳朵里。
“不欢迎你。”
沈砚白声音平淡,但语气以及手上抓着他的力道,却是非常明显的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
“我是来给嫂子送新婚礼物的,跟你有什么关系!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此话一出,没等宋时予站起身去门口看看情况,那人的声音又拔高了几分。
“嫂子!嫂子!嫂子在家吗!嫂——”
声音戛然而止,门口多了被捂嘴的唔唔声,应该又是沈砚白的杰作。
“闭嘴!”
那人直接一把推开沈砚白,径直闯了进来,等沈砚白这个门神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站在了玄关。
“又不是来见你的,瞧你自作多情的样子吧。”
他拍了拍身上被撕扯出来的,毫不存在的灰尘,一抬头便看到远处的沙发旁站着一个人。
临近正午的阳光肆意的落在客厅的各个角落,也落在她身上。她站在那儿,手里握着翻了一半的书,头发随意的散着没扎,就那么平静的看着门口的方向。
淡青的衬衫明黄的家居裤,没什么造型,也没什么特意设计出来的版型,但那副样子,却莫名让祁宥原先因纠缠而涌起的燥意,瞬间偃旗息鼓。
趁着祁宥打量宋时予的时候,她也将眼前的这人上上下下看了个仔细。一身扎眼的正红色衬衫,扣子却极其不规整的开了好几颗,露出大片胸前的景象,那人偏偏还不觉得有任何问题,笑着冲她招了招手。
“嫂子好,我是祁宥,跟老沈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好兄弟。”
祁宥说着笑得异常灿烂的拍了拍沈砚白的肩膀,那丝毫不客气的样子以及明亮的嗓音,让往日安静的别墅都闹了起来。
那人说完便要往里进,但站在身边的沈砚白一手搭在门框上,一手撑着鞋柜,直接挡住了去路。
他居高临下看着祁宥,表情是肉眼可见的臭的厉害,从宋时予的方向看都能察觉到沈砚白此刻心情不佳。
但祁宥才不管这个,也明显不吃沈砚白臭脸这一套,笑嘻嘻的低头从沈砚白的手臂底下钻了过去,动作异常麻利且熟练。
“堵着门干什么?家里缺门神啊。”祁宥说着打开鞋柜,扫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可供他穿的拖鞋,“老沈你不行啊,家里连拖鞋都没有。”
“那你别穿了,让我穿。“祁宥说完直接弯腰伸手去拽沈砚白脚上那双灰色的拖鞋。
他用力的拽了一下,没拽下来,沈砚白踩的稳稳当当的。祁宥抬起头跟沈砚白对视了一眼,他面无表情的低头看他,丝毫不让。
祁宥没认输,一手按着拖鞋一手抓住他的腿往上一抬,直接把他的脚从拖鞋里抬了出来。沈砚白没想到他会这么做,身体一晃,下意识抓住旁边的鞋柜,眨眼间另外一只也不保。
祁宥光速脱掉自己的鞋子,趿拉着抢来的拖鞋,小跑着往客厅去。
“哈喽嫂子。”
宋时予还维持着最开始的姿势没动,将玄关处两人的一举一动都看了个遍,她低头看向祁宥脚上的拖鞋,再看向门口光着脚的沈砚白,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来。
“过来啊老沈,小心点儿啊地上凉。”
似乎是察觉到沈砚白没过来,祁宥坐在沙发上偏头往后看了一眼,瞧见那人还站在门口没动,便随口敷衍了两句。
沈砚白沉默了两秒,弯腰从鞋柜里拿出来一双新的男士拖鞋,光着脚拎到祁宥面前,伸手递过去。
祁宥拿着个苹果啃的咔嚓卡擦响,瞄了一眼身边的门神,完全不打算接招。红色衬衫因为翘着二郎腿的原因,从腰间滑出来一截,整个人靠在沙发上散漫又自在。
祁宥晃了晃脚:“不穿。”
“新的。”
祁宥不理:“新的也不穿,你穿新的不就得了。”
沈砚白站在他身边没走,宋时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下了,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肩膀在疯狂的抖。
她又开震动模式了。
没脸没皮的人沈砚白自然拗不过,又不想真的光脚,最终新拖鞋还是沈砚白穿上了。
祁宥吃完苹果之后把带来的新婚礼物丢在客厅,自主式的开始在别墅内参观溜达。
没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了花团锦簇的院子,更别说进门的时候就注意到的,家里那满满当当的东西,浓烈的生活气息扑面而来,让他莫名觉得十分舒适,基于这些考虑,他肯定是要好好的参观一下才对。
沈砚白看向不知何时已经移动到缝纫机那边,正低头凑近了仔细看,甚至还上手摸的祁宥。又看向正专心拆祁宥带过来的礼物,丝毫没注意到这边发生的情况的宋时予。
他觉得自己还是得出声制止。
“没让你参观。”
宋时予听到声音转身看向沈砚白看向的方向,便看到祁宥正在低头摆弄发圈收纳架上的小女孩儿。
“不嫌弃你乱。”
祁宥头也不回的回应。
宋时予没吭声,兄弟两人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去沟通好了,她还是专心拆自己的礼物。
祁宥上上下下的转了好几圈,每个房间都仔细参观了一番,沈砚白也从最开始的反对,到后来实在是阻止不了,便也随他去了。
祁宥看完找到正在厨房备菜的沈砚白,瞧了瞧客厅宋时予的方向,确定对方听不到自己接下来的话后,才凑过去。
随手拿起盘子里一块切好的胡萝卜直接丢进嘴里,嘎吱嘎吱咬的起劲儿,半是打趣半是羡慕的说。
“能找到嫂子这种全能型战士入赘,老沈你也是个有福的,老家的祖坟都得冒青烟了吧?嫁的不错!”
沈砚白睨了他一眼。
“少上网,少看小说。”
“少管我,赶紧做饭!饿着你唯一的客人了你担待得起吗?”
祁宥刚说完,沙发处便传出一阵声响,没等二人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宋时予的身影便小跑着冲向玄关的方向,连背影都是藏不住的雀跃。
祁宥啧啧了几声,凑过去故意道:“你老婆不要你了。”
“滚出去。”
“就不。”
正说着,祁宥突然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嗓音,而且越听越觉得熟悉,每一个上扬的尾调都门儿清。
他捏着胡罗卜往玄关的方向走了几步,两人的视线隔着大半段距离对视了一秒钟,空气里安静的透着一丝爆炸前的诡异。
宋时予和沈砚白觉得这里面似乎有些不同寻常的问题,但这个节骨眼谁都不敢说。
“你怎么在这儿?!”
两人齐声道。
“我还想问你呢!”
又是异口同声的一句。
宋时予伸出手打断。
“这个家里不需要二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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