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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睡在红包里 这是改口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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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两人回到家一把推开主卧的门,看到里面的场面后,才知道刚才进门时察觉出的那一股不对劲从何而来了。
主卧床上的四件套原先是宋时予买的,正适合现在的天气用,颜色布料也都是用的最好的,清新淡雅的青色,瞧着便有好心情。
现在的全部都换成了鲜艳浓重的大红色,那耀眼夺目绣着龙凤的被子,被面还绣着暗纹的牡丹花,铺的整整齐齐的。
除此之外,其他地方倒是一点都没动过。
宋时予拎着东西站在门口沉默了三秒钟,身后的脚步跟上来,沈砚白站在她身后看向房间内的被子,也沉默了。
“不会是两位妈妈的主意吧?”宋时予转头问他,表情有一丝丝的微妙,想笑又觉得有些浮夸。
沈砚白看了眼那龙凤呈祥的花样,抿了抿嘴:“倒是有这个可能。”
宋时予走过去弯腰摸了摸被面的料子,滑溜溜的缎面手感,绣工非常精细,一看就是手工绣的,看来这场计划已经背对着她们策划了很久了。
沈砚白环顾四周,实在觉得这大红色的四件套十分不适配家里的装修,看着极其难受。
像是吃月饼的时候,跟同伴猜测里面是什么馅儿的,所有的可能都想到了,但没想到一口咬开,发现里面是玫瑰馅儿的一样奇怪。
“我换掉吧。”
“别啊。”宋时予伸手拦了一下他的动作,“毕竟是费心做的,而且也确实应该要这样装扮一下。”
按照习俗也确实应该要这样,但父母并没有强迫他们一定要装扮家里,只是换了一下四件套这种小事,也确实没关系。
宋时予穿的那件婚纱被沈砚白买了下来,套在了一个人偶模特上,妥善放置在了一楼的一个闲置的房间内。
直到宋时予做完晚饭之后,看到一楼某间房间的门开着灯也亮着,便跟过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却看到沈砚白正蹲在地上整理婚纱裙摆。
她只一眼便认出来这是她今天穿的那个婚纱,原以为沈砚白已经找人退了回去,但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
“你没有退回去啊?”
沈砚白听见声音转头看向门口,发现是她后也没有必要再藏,直接应了。
“嗯。”
宋时予走过去摸了摸人偶胸口的布料,低头看沈砚白还在整理的后脑勺,莫名觉得他现在的姿势虔诚的很。
“买下来干嘛?”
“留作纪念。”沈砚白站起身朝着宋时予伸出手,两只手相叠,“算是之后的回忆。”
他要每一次看到这套婚纱都能想到今天,都能想到今天她对着自己说“I do”时的样子。
他要永远记得这一天。
宋时予没拒绝,他想做的事情那一定是经过了对方仔细考量之下,才会去决定的,她没理由拒绝他想要留作纪念的心。
“要永远记得今天?”宋时予问。
“嗯。”沈砚白答。
当天晚上两人洗漱结束后,穿上姜女士专门买的新婚版大红色睡衣,齐齐躺在了大红色的床上。
许久后,两双眼睛依旧一眨不眨的看着天花板,丝毫睡意都无。
片刻,身旁响起沈砚白欲言又止的询问。
“你有没有觉得……有点奇怪。”
“非常奇怪。”宋时予盯着天花板上反射出来的红光,“我感觉自己现在躺在了巨大的喜糖盒子里。”
宋时予翻了个身侧躺着看他,问:“你觉不觉得我们两个这个样子更像是睡在红包里面,红包的入口就是这里。”
宋时予说着抖了抖自己胸口的被子,现在感觉她们的床就是一个巨大的红包,而她们两个正睡在红包里面。
不说还好,越说越像。
特别是还穿着这大红色的睡衣,别人睡觉闭眼的时候是黑色的,她闭上眼睛是红色的,这让人怎么睡。
“要不要换个房间?”沈砚白问,“楼下的卧室铺个床单就可以睡。”
宋时予沉默了几秒摇了摇头:“不要了吧,毕竟是新婚夜,忍一忍就过去了,明天睡醒了再换掉。”
两人安静的躺着认真酝酿睡意,谁也没有再说话,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宋时予又翻了个身,直接背对着他。
“换个方向就看不到红色了。”
沈砚白按照宋时予说的方法翻了个身,两人背对着背,紧紧相贴。宋时予能感受到他后背传来的温度,暖暖的。
过了几秒,她听见沈砚白在身后闷闷的说了句:“还是红。”
“……”
宋时予把脸埋进被子里,笑得肩膀一直抖,沈砚白能感受到她一直在抖,跟开了个震动没两样。
他翻了个身径直把震动的宋时予捞到自己怀里,手臂穿过她腰侧,直接把她圈住,脑袋放在她头顶,被子用力一扯将两人的眼睛都盖住,红色瞬间消失不见,只剩下漆黑一片。
“这样呢?”
沈砚白问,声音在安静的黑夜中响起。宋时予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脸贴在他胸口,整个人蜷缩在他怀里。
那些红光还存在,只是被被子遮盖住了。
“可以。”
环境刚安静下来,宋时予的困意便瞬间席卷上来,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埋掉,说话的声音也是含含糊糊的。
“嗯。”
“沈砚白。”
“嗯?”
“明天把四件套换掉吧,睡我买的那个。”
“好,明天我来换,睡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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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天刚亮,宋时予就已经醒了,闭着眼在缩在被子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手臂从被窝里伸出来的时候,完全忘记身边还有个人,手指往后一挥迅速碰到了身旁的人,吓得宋时予直接清醒了。
她立马从被子里钻出来,便看见沈砚白捂着脸躺在旁边,一脸委屈的盯着宋时予,那眼神看的宋时予愧疚心更加严重了。
宋时予立马凑上去将他捂着脸的手拿开,才发现他脸上多了一条细细的红色痕迹,从下颌线直接到脸颊,还渗出了一点点血珠。
在他那张白皙的脸上异常显眼。
她吓得赶紧坐起来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沈砚白还躺着没动,看宋时予慌张的表情以及不停道歉的样子,又忍不住将人揽进怀里。
宋时予躺在他身上,却也忍不住转头看他脸上的痕迹。沈砚白察觉到后,摸着她后脑勺的手稍稍用力,将她按进了自己的怀里。
“没事,小伤,而且你又不是故意的。”
话虽这样说,但宋时予毕竟还是那个始作俑者,愧疚的心理依旧少不了。她从沈砚白的怀里挣扎出来,光脚跑下楼,去楼下拿医药箱了。
宋时予快速跑下楼,去客厅旁的柜子里将医药箱拿了出来,挑选出合适的药品后,一转身发现伤患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着她下了楼,现在已经坐在了地毯上,仰着头做好了抹药的准备。
见她半天不过来,沈砚白偏头看向宋时予的方向,那个姿势莫名幻视挨打之后的狗,一脸老实的样子看着你。
窗外的天色刚刚亮起来,沈砚白身上还穿着红色的睡衣,衣衫凌乱的盘腿坐在地毯上。宋时予拿着药走过去,屈膝准备跪坐在他身旁,被沈砚白托了一下。
“坐沙发上,地上凉。”
宋时予坐在沙发上,将手中的药放在身旁,低头处理药品的时候余光瞄到眼前的伤患正紧紧的盯着自己看。
她的动作一顿,微不可察的移开视线,借着处理药品的动作悄悄调转视线,将侧脸对着他。
膝盖被人戳了戳,宋时予低头看向自己膝盖上突然出现的手指,抬眸看向手指的主人。
“干嘛?”
“怎么不看我?”
沈砚白说这话的时候嗓子里带着些还没睡醒的黏糊劲儿,脸上更多的是委屈,莫名让宋时予觉得他这个人在装乖巧。
宋时予不想理会他,直接拿着沾满碘伏的面前往他脸上弄。
“别动,一会儿掉身上了。”
有了宋时予的话,沈砚白只能老老实实的偏头让宋时予给他处理伤口,简单擦过药之后就处理完了。
伤口太长贴创可贴也不太现实,眼见着天气越来越热,还是不闷着为好。
“好了。”
宋时予将东西收拾干净,用过的东西全部都丢进垃圾桶里去,沈砚白却还坐着没动,眼睛一直盯着她,眼神缱绻。
“干嘛这么看着我?”
宋时予有点受不了他的眼神,忍不住偏头躲他,心跳都停跳了一拍。明明刚才一起的时候,她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况。
自从聊过天之后,沈砚白学会了怎么直白的表达自己,于是他的情感便朝着她喷涌而来。
原先的主导者也被这些眼神、话语,而打的措手不及。
沈砚白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红包递了过来,宋时予低头看向眼前的东西,有些疑惑。
下意识以为是自己包里的红包掉出来了。
“我给你的改口费。”
宋时予一愣,下意识“啊?”了一声。
“改什么口?”
沈砚白的视线从宋时予的脸上落回到手中的红包上,语气平淡,似乎觉得就应该如此一样自然。
“我代表自己给你的改口费,改口叫老公。”
宋时予的脸一下子红了,以往她都是叫沈总的,虽说结婚了叫老公没有任何问题,但这专门准备的红包以及他真诚的表情,还是让宋时予觉得脸有点烫。
而且改口费一般都是双方父母给,怎么还有丈夫也给的。
沈砚白没等到宋时予的回应也没着急,就这么坐着等她反应过来,他身后硕大的落地窗外是初生起的太阳,他就坐在那光里。
宋时予张了张嘴,那两个音卡在嗓子里上不去下不来,怎么都说不出来,像是刚开始学说话时一样艰难。
努力许久也只发出了个极轻的“老”字,又连接不上后半个字了。
“不着急。”沈砚白打断她的努力,声音平稳,“你想什么时候叫都行。”
沈砚白说完弯腰站起来,却被宋时予一把拉住,他无奈又坐回去。
“……老公。”
宋时予终于开了口,声音轻的厉害,却还是让沈砚白听了个清楚。
沈砚白沉默了一瞬。
然后宋时予就感觉到一只手朝着她后脑勺落下来,轻轻覆在她后脑勺上,力道很轻的揉了揉。
“嗯,听到了。”沈砚白应了一声。
宋时予红着脸抬头看他,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很久,最终抬起手摸了摸他还没来得及刮的胡茬。
沈砚白伸手覆在宋时予的手背上,侧过脸亲了一下她的手掌心。那一下的力度极轻,宋时予还是忍不住蜷缩了一下手掌。
她抬头看沈砚白,他的表情跟先前的并无差别,只是嘴角的弧度比刚才高了许多。
“亲老公一下?”
端着一副勾引人的腔调,再加上那张脸,完全引人犯罪。真是一个特别知道自己的优点在哪里,也会非常善于使用的人。
宋时予笑着弯腰贴了上去。
一吻结束,沈砚白坐在沙发上,手臂自然的环过去搭在她的肩膀上,掌心贴在她的肩头上,把她锁在自己的怀里。
许久后,偏过头在她额头上落下轻轻的一吻。
由于两人没打算蜜月旅行,所以自然也没有请婚假。沈砚白依旧回到公司继续上班,宋时予则在家里继续画图。
早上跑步锻炼的计划也因为沈砚白脸上的伤,而被迫选择暂停。两人回到房间快速洗漱完毕,便开始准备早上的早饭。
沈砚白的做饭技术没有宋时予高超,所以十分有自知之明的退回到二线,专心当他的帮工。
“帮我拿个盘子过来,在你手边的抽屉里,黄色的那个就行。”
沈砚白拉开抽屉,入眼便是众多五颜六色各种形状的盘子,每一个都不一样,唯一相同的是都非常漂亮。
沈砚白低头看着里面各种各样的黄色盘子,一时间不知道宋时予口中的黄色盘子到底是哪一个。
是黄色带各种颜色波点的吗?还是黄色花边的这个,又或者是椭圆形的黄色,他不懂。
“哪个黄色?”
宋时予单手拎着锅干脆利落的将里面的煎蛋翻了个面,锅里的滋滋声在沈砚白耳边响起。
一只手从身旁伸过来,从柜子里拿走了一个黄色的浅口盘子,盘子的边缘还画着一个举着刀叉正准备吃饭的熊猫,圆滚滚的非常可爱。
“哪个都可以,只是今天想用黄色系。”
宋时予将锅里的东西盛出来,精心摆盘,食物和盘子的颜色以及形状相辅相成,无端让人多了些舒适的感觉。
“对了,你要贝果还是面包?”
沈砚白思索了一下,只说了句:“跟你一样就好。”
宋时予应声,将贝果对半切开放进锅里,煎到微微泛黄后拿出。锅中倒油,放入两人份的培根,油脂在锅中滋滋地响起来,香味很快就飘满了厨房。
培根放在一旁吸油,打好的鸡蛋液倒进锅里,夹子不停的将刚凝固的鸡蛋聚在一起,待全部都凝固后盛出。这样吃起来口感非常嫩,又不会存在不熟的情况。
最后加上各种青菜以及黑胡椒和盐进行组装,十几分钟之后,色香味俱全的早饭便已经出炉了。
“好了,端过去吧。”
沈砚白端着两个盘子往餐桌的方向走,桌上是他已经做好的两杯咖啡。
“尝一下怎么样?”
宋时予走过去在沈砚白身边坐下,伸手拿起咖啡喝了一口,注意力全在沈砚白那边。
沈砚白咬了一口,贝果外层烤的酥脆,内里还是软的,培根的焦香味在口腔中炸开,搭配上鸡蛋的软和滑,口感丰富又非常扎实。
“好吃吗?”宋时予问。
沈砚白点了点头:“好吃。”
宋时予偏头看他,沈砚白身上的衣服是已经换好了的衬衫,西装外套在沙发被上搭着,所有的地方都已经收拾妥当,跟她浑身家居服休闲的样子实在不搭,但即使如此,也多了他本就属于这里的些归属感。
吃完早餐,沈砚白主动将碗筷收进了厨房的洗碗机里,整理好一切后,便拿上西装去了玄关那边,准备穿鞋出门。
宋时予还坐在餐厅没动,手上拿着手机正低头查看今天的必做事项。耳边是沈砚白穿衣服和鞋子悉悉索索的声音。
片刻后,声音停了,但迟迟没听见开门关门的声音。
宋时予觉得奇怪,转头看向玄关,便发现已经穿戴整齐的沈砚白还站在那儿没动,只是视线一直看向宋时予的方向,也不说话。
宋时予只以为是他忘记拿东西了,便也占了起来。
“怎么了?忘带东西了?”
“没有。”他说。然后顿了顿,语气里带了些理所应当的自然,“出门吻。”
宋时予一愣,然后笑着打趣他。
“原来这个就是沈总站在门口迟迟不走的原因啊。”
“是老公。”沈砚白纠正。
他说着朝宋时予张开双手,宋时予也非常给面子,穿着拖鞋哒哒哒的走过去,站在他面前,踮脚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没等宋时予退回去,沈砚白的手臂就环了上来把她整个人牢牢拢住,低头在她唇上结结实实的深吻了一番,口腔里全部都是对方的味道。
“可以了?”
沈砚白松开她,笑着伸手理了理她那被自己蹭乱的头发,心情十分不错的样子。
“嗯。”
沈砚白转身拉开门,迈出门的时候转头看了她一眼,宋时予挥了挥手。
“路上小心,晚上早点回来。”
“想吃什么发信息给我。”
“知道了。”
门关上,她听到皮鞋声踩过石板铺成的小路,随后快步跑到落地窗那边,看到沈砚白的身影从自己左侧的位置径直走过来,似乎是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他偏头看向落地窗的位置,朝她挥了挥手。
随后走向门口,接着消失在宋时予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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