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泾渭分明 今天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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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又是下雨天。
洛云蕊心情非常不好，好歹秀儿有半个夜棠陪在肚子里，自己呢，做个米虫做个怨妇。
“洛姑娘，不喜欢下雨天吗。”洛云蕊闻声，心跳狠狠地漏了一拍。
夜棠长身玉立，站在风雨中，却片雨未沾，笑意盈盈。
“怎么来我这玩了，要喝点什么？”洛云蕊自然是十二万分高兴，将夜棠引入，招待茶水。
“随便，不用太麻烦。”夜棠似乎有心事，眉宇间没有快乐。
“心情不好吗，练功太累了？”洛云蕊不敢看夜棠，只贯注全部注意力在茶水上。
夜棠盯着洛云蕊，没有回答。
洛云蕊在这样的气氛中快窒息了，只好鼓起勇气看向夜棠。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洛云蕊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跳出来了，很不争气，很不争气。
“我以前，是个怎样的人。”
空气顿时凝固，洛云蕊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不安。为什么要问这个，你现在过的不开心吗，为什么那么好奇前尘往事，为什么要呢。
“是个，很好的人。很惹人喜欢的人。”
夜棠的眸子闪了闪，洛云蕊来不及揣测她的情绪，夜棠就换上一副前所未有的温柔表情。
“今晚我们去看星星吧，郊外有个湖心岛，在那里看夜景很美。”
洛云蕊迟疑着点了点头。
终于，煎熬了一天，到了夜幕低垂的时候。
洛云蕊穿了一身葱绿，心想这不是保护色吗，于是就换成红衣，但又想这夜里看到一身红衣委实恐怖，就换了身粉衣。
打扮停当，深深吐出口气，鼓励自己约会加油，发挥自身优势，吃或者被吃。下定这个决心，她毅然赴约。
当她来到湖心岛，在亭子里找到了躺在长凳上熟睡的夜棠，就有种瞬间崩溃的感觉。
夜棠在桌子上写了张纸条，上面写着“洛姑娘，夜景很美吧？”
洛云蕊一时气结，愤愤地坐在夜棠旁边，咬牙切齿地数星星，却每次数不到十就忘了数到哪。
敢耍姐姐，当年姐姐被你的荒山一夜游耍得患上郊游恐惧症，今天好不容易克服了，你居然在睡觉，还让我自己看夜空数星星，你这个猪头，恨死了！
恨恨地看着夜棠，洛云蕊伸出手捏住夜棠的脸，拼命扭。
“你干嘛！”夜棠痛得惊醒了。
“我告诉你，你当年是个热爱恶作剧，没有风度，非常恶劣，对弱女子不管不顾，丢在荒山还拼命吓唬的混蛋！”洛云蕊一扫心中阴霾，破口大骂。
“原来洛姑娘是个活泼的女子。”夜棠笑眯眯地看着洛云蕊张牙舞爪与风中凌乱。
“你！”洛云蕊气结，挥拳打向夜棠。
“原来洛姑娘是个有力气的女子。”夜棠依旧笑眯眯。
洛云蕊很生气，扭头不理夜棠，可夜棠像个牛皮糖一样粘了过来。
“洛姑娘原来是个冷艳的女子呢。”
洛云蕊感到一阵挫败，索性投降，拍拍大腿，示意夜棠把头枕上来，当夜棠又要说原来洛姑娘是个ＸＸＸ时，洛云蕊狠狠地给了个眼刀，告诉她要睡就闭嘴。
夜棠见好就收，乖乖躺着睡觉。
夏虫鸣，风儿轻。
什么时候喜欢上她，大概是她七岁，我十三岁的时候吧。那时候的她还是个小矮子，整天跟在我后面喊姐姐姐姐的可爱妹妹。
不过，可爱？我居然会用这个词形容她，我脑子是不是有问题明明她每次热络地喊我姐姐姐姐，一定是有事求我，我一时心软给她办了她就瞬间变脸白眼狼。
可是，那时候的她很喜欢笑，像她娘亲那样喜欢笑。
一串糖葫芦就能让她跟前跟后姐姐姐姐地喊半天，得了糖葫芦会笑眯眯地说谢谢，说完谢谢就忽略我，等到吃完了糖葫芦又循环这个模式。可恶，每次都吃她这套，长这么一张可爱的脸就是来骗像我这样心软的善良女人吗？实在是太可恶了！
我以为我是她唯一的姐姐，唯一的那个什么，可等我离开楚家不久，她竟然救回了秀儿。等我再去楚家，她就对我爱理不理，眼神全往秀儿那里飘。无论是用糖葫芦还是用逛庙会吸引她，她都表示无所谓。
只有在和秀儿冷战时才会过我这来求安慰求玩耍。
一旦冷战完毕，又抛弃了我。
可恶！
洛云蕊恨得咬牙切齿，魔爪伸向夜棠的脸，可将碰到时，心却软了下来。轻轻地摸了摸夜棠的脸，安静的睡颜苍白而美丽，几缕乱发挡住了眼睛，洛云蕊把它们整理好。
从小睡觉就不老实，现在居然老实了。
夜棠不是西棠，自然会不一样。
但这样捉弄人的性子却没有改呢，真好。
“你要摸到什么时候。”夜棠醒来，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
“该…该….该死……”洛云蕊慌了神，从长凳上弹起，夜棠猝防不及，头撞在长凳上。
“洛姑娘，你要杀了我吗？疼死了。”夜棠揉着头，后悔不迭。
“哪……哪有的事……”洛云蕊急忙否认。
夜棠挑眉，起身，一把揽过洛云蕊。
“你，你干什么？！”被揽的人花容失色，心头小鹿乱撞。
“看，萤火虫呢。”夜棠似乎能看穿洛云蕊的心思，淡淡地笑了，指着不远处的灌木丛中那星星点点的绿光。
“孔明灯呢。”洛云蕊失落了。
“什么孔明灯？”夜棠一头雾水。
“唉，算了，小孩子什么也不懂嘛。”洛云蕊表示无所谓，但一想起当年的情报，就有点牙痒。
“我才不是小孩子。”夜棠反驳，比了比两人的身高，得意的笑。
“无聊，比身高什么的太幼稚了，果然是小孩子。”洛云蕊身高毫无优势，负隅顽抗中。
“咳咳，这种成年人做的事情也不能说明你不是小孩子，相反，更加说明你是小孩子。”洛云蕊一掌拨开夜棠凑过来的嘴，面红耳赤地反驳。
“很迷茫呢。”夜棠的声音沉了下去，松开洛云蕊，自己坐回长凳上。
“为什么很迷茫。”洛云蕊心惊。
“你说呢。”夜棠眯起眼睛，有一丝让人看不懂的情绪一闪而过。
“因为西棠吗。”洛云蕊不傻，小心翼翼地提起。
“很不公平。知道吗，每次和你们在一起，你们都不约而同地企图透过我看另一个人，希望我就是那个人。”夜棠狭长的眼眸里一般是轻蔑，一半是难过，“为什么呢，难道我就那么不值得看，不值得听，不值得——”
“没有的事。”洛云蕊止住了夜棠的话，“只有你是这样想的吧，我现在很清楚我面前站着的是枭夜棠，不是楚西棠。”
“可是，你为什么不肯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这些。你想安慰我而已，这样的话真是大而无当，又文不对题。”夜棠冷笑着，戳穿洛云蕊心虚的回答。
“就连大姐，也是这样。我为了楚西棠而生，注定要背负她的人生吗，我到底是谁，我有必要这样吗。”步步紧逼洛云蕊，锐利的目光仿佛能刺穿黑夜，揭开一切敷衍。
“不要这样……”洛云蕊紧闭着眼，步步后退。
“凭什么！你告诉我啊！凭什么！我是谁！你说啊！”夜棠将近疯狂，摇晃着洛云蕊的肩膀。
“我是谁！”又问了一次。
“我是谁！！！”再问一次。
“你告诉我，告诉我啊！！！！！！”
夜棠渐渐平静下来，胸脯依然剧烈起伏着，瞳孔放大，喘着粗气，松开了洛云蕊。
洛云蕊还是紧闭着眼睛，苍白了脸庞，颤抖着跪坐在地上。
“罪人呐，若不是你，我怎么会在这里。”夜棠扬起骄傲的下巴，冷漠地说着伤人的话语。
两人沉默了很久，直到萤火虫纷纷离去，月光明朗。
“地上凉。”声音里依然有着难过与不忿，但多了许多的温情。
洛云蕊被她拦腰抱起，睁大了被泪水迷蒙的眼，想看清她的情绪，却是徒劳，不仅仅是泪水模糊了这个世界，模糊了眼前这个人，更多的是她开始怀疑起了自己的爱。
无端的揣测，事情更加扑朔迷离。
你究竟是谁，你是枭夜棠，形貌依然的西棠。
可是我却迷茫而彷徨，我在想什么。
“睡一觉就好了，什么也没发生过。”夜棠面无表情地说。
“你平时也是这样做的吗，面对哭的时候。”洛云蕊身子缩了缩。
“没有。”皱眉，“送你回去。”
“谢谢你，小夜棠。”
“不要叫得这么亲密。”
“不好听吗？你不要害羞嘛，小夜棠。”
“啰嗦。”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泾渭分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