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鸳相抱几时休》一币之力

18、案明了回京带睡人 月夜凶杀案

　　“马春娘等人遇害那晚，你们都在做什么？可有发现什么异常？”
　　皇甫宝儿一开口，低下的田家村五人又是一阵惊讶，但田中和马宏业则忍住不敢惊扰大人，三个小姑娘则是偷偷摸摸的往上瞟。
　　“回大人，草民的家在田家村居中位置，村里人都是天一黑便歇息了，而且贼人是从村东头开始，一户一户、挨个儿进屋杀的人，要不是马家的那些仆从闹起来，我们还不知道出了这种骇人的事。”
　　作为村长，田中是第一个回话的，但他也是真的对那些杀手和朝堂钦犯不了解。
　　“大人，草民马宏业，是马春娘的兄长。事发当天晚上，与平日无异，因草民家离春娘家不远，所以等春娘家里吵起来时，草民第一时间起身出门，看到了天上的焰火，那焰火声音不大，但在夜空明亮如星。”
　　马宏业第二个接话。
　　剩下三个小姑娘也对那天晚上的事不了解，提供不了什么线索。
　　皇甫宝儿又问了那三个小姑娘对黄月的印象。
　　首先是挨着自己亲爹的燕燕：“那日，民女和几个好友一起去河边洗衣服，离开时正巧遇到杨昊带着黄月来河边，黄月虽然穿的有些寒酸，但他细皮嫩肉的，长相也很英俊，而且走路时和我们不一样。”
　　皇甫宝儿追问：“哪里不一样？”
　　“民女也说不上来，就是……就是感觉他走得没有我们肆意，像是被什么拘着，特别吸引人。”
　　燕燕话赶话，说到最后一句时，忍不住红了脸。
　　然后是翠翠：“回禀大人，杨昊称那黄月是他的亲戚，且黄月听不懂我们的方言，都是杨昊转成官话跟他交流的。”
　　最后是英子：“因为家中告诫，民女不敢与杨昊有过多接触，所以当时燕燕和他们搭话时，民女心中急切只想着赶快离开，便没有过多关注那个黄月。”
　　皇甫宝儿眼中闪过思索：“你们可知马春娘为何会认为黄月便是逃犯？”
　　马宏业答：“大人，事发当天下午，村户杨昊来我家找春娘打听太师府的事情，杨昊走后，我们便怀疑杨昊猜测他的那个亲戚可能是逃出来的朝廷钦犯，特意来打探消息的，这才有春娘传信回赖府的事。”
　　了解清楚后，皇甫宝儿问到了关键人物：“杨昊何在？”
　　“大人，田家村发生血案后，有村民被惊扰便想着上山躲一躲，在山上遇到了歇息的杨昊，他准备充分，粮食钱财都不少。次日村里平静后，杨昊随众人一起回了村子，正巧碰到田凤英抵达田家村。”清溪县县令姚兴贤回答，“因为马春娘遇害前传的信，田凤英绑了杨昊意图送入衙门，而杨昊奋力反抗……如今仍在昏迷。”
　　很明显，田凤英动了私刑，但自己亲娘死了，遇上与害死亲娘有关的人，怎么可能冷静？
　　反正皇甫宝儿自问，她是做不到，因此，见姚兴贤有意遮掩，她也不拆穿。
　　“大夫怎么说？”
　　“杨昊前日发了高热，今早热度刚消。”
　　姚兴贤心里有些打鼓，昨天都辖一到，他就知道肯定要把杨昊提上来，但那个时候杨昊还晕在床上呢，便只能拖一日，并让府医下猛药让杨昊务必在今日醒来。
　　可直到升堂，杨昊也只是体温恢复如常，未有苏醒的迹象。
　　站在一旁的田凤英跪下：“大人，民女刚抓住杨昊时，他还算精神，便问了他一些事。他说那天下午从二舅家回去后，发现黄月不知所踪，便上山找人，晚上歇息时碰上村里人，就也称是躲难的跟着一起回来了，他还说打算等村里安宁后再出去找人。”
　　案子审到这里，除了杨昊，已经不需要田家村的人了，于是退堂了。
　　衙门内只剩皇甫宝儿和姚兴贤，以及当背景板的衙役。
　　“田家村的死者可有验过尸？”
　　姚兴贤回：“都辖，仵作已于昨日逐一验明十七具尸身，皆细细记在册上。”
　　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呈上。
　　【《验尸格目》
　　咸宁九年六月十三，勘验田家村遇害尸身共一十七具，伤格同型，具录于左：
　　一、诸尸致命创口俱止一处，别无挫裂、劈划余伤，尽数横割喉间，一刀封喉。创口窄狭深透，皮肉断口齐整滑利，骨间切痕光洁无毛刺外翻。绝非市井柴刀、山民猎刀、盗匪宽背长刀之属，当为特制轻薄窄刃短兵，刃身纤细，长近尺许，锋锐绝伦。
　　二、察落刃方位精准无二，皆趁人沉睡毫无防备之时下刀。众尸身衣被整齐，手足舒展，周身无搏击淤肿、拖拽磕碰之痕，枕边农具、柴刀分毫未动，足见凶徒潜入悄无声息，乡民未及睁眼便已殒命，全无半分抵御余地。
　　三、细勘全村屋舍街巷，不见缠斗血渍、奔逃踏印，门窗完好无撬凿破损，应是凶徒翻墙潜入院落，逐户入屋行凶。寻常江湖仇杀、流寇劫掠，多见惊扰哭喊、乱刀补刺、损毁器物之举；此人行招有度，一击绝命，路数规整划一，必受过制式严苛搏杀教习，绝非山野亡命之辈。
　　四、遍检各户箱笼、乡民随身钱帛米粮，分毫未失，可摒除劫财行凶之由。访查乡邻旧识，一十七户村民平素安分耕读，彼此无宿怨，亦无与人结仇涉讼之事。凶徒不求财、不泄私愤，只为尽数斩除，行事隐秘干净，不留半分线索。
　　仵作 徐五 谨具】
　　这册子里详细写了被害的十七人都是被一刀封喉而死，伤口都在一处，分毫不差，且依照刀口分析，凶器为特制的刀刃。
　　再结合来历不明的黄月一走，凶案就发生了，若不是马家的仆从惊叫，这些心狠手辣的黑衣人定会屠村。
　　还有那青杏和马宏业所说的焰火，应该是运用于军中的“萤火”，作用为在夜晚传递消息。
　　这样一来，那黄月有极大可能就是逃狱的贺明庶！而救走贺明庶的，定是有兵权的高官！
　　“本都辖会留一些部下配合你一同抓捕黄月和凶手，那杨昊，本都辖就带走了。”
　　如今，就等关键人物杨昊醒来审问了。